终于说到擅长的领域,又抓住一个机会说教,赢决就喋喋不休的搓着少年的脸念叨。
余凛之不烦他唠叨,甚至感到一丝安心。
只是含着笑听着,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吐槽。
幸好自己还病着,不然他怕赢决现在都能把他推出去让他跑个两千米再回来。
……老大啊,你学习不好也不全是爱运动的原因吧。
篮球有什么好玩的,一玩出一身臭汗,玩的时候还不可避免的得接触到别人的皮肤……他初中试过一次,回来洗了俩小时的澡,用香皂泡沫给自己搓了好几遍,鼻尖那股来自球场的汗臭味还是挥之不去,后来就没玩过了。
不过要是老大想玩,他当然可以陪着去啦。
赢决超爱干净的,虽然看起来比那群爱运动的小男生块头还要大不少,有时也抽烟,但是身上没有味道,偶尔甚至是香香的……流汗了也不让人嫌弃。
反而怪涩的,嘿嘿。
青春期少年思想最容易跑偏,当余凛之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龌龊的地方去时,已经晚了,一抹痴汉笑眼见着挂上唇角……
完了完了,紧急避险。
他慌忙冷脸,恢复到面无表情的姿态,在心里给了自己左右开弓两个大嘴巴子。
早知色之一字无人能免俗,他竟然还如此放松警惕,一时不察就被废料入侵了脑子,真是罪过!差点崩人设!
“老大,我饿了。”
他正色,一本正经的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的赢决。
赢决一愣,停下絮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嗯……骑手马上就到了,等会就能吃上了,嗓子还疼不疼?吃饭前你这吊瓶也差不多打完了,我给你拔针,你不怕针吧……”
开始新一轮男妈妈絮叨了。
余凛之刚撑起来的冷面又碎了,看着很大一只的老大凑到跟前小心翼翼的戴上手套给他消毒拔针,嘴角不自觉又带上一抹笑。
刚拔完,门铃就响了。赢决把手套摘下来,操心的跟他叮嘱,“按住这儿啊,先别松手,哎,也别这么大劲儿,轻轻地,对,我去开下门。”
余凛之刚开始找他说的捂着,结果趁着他去开门,三秒就撒开手了,还晃了晃那只有点苍白的手,有点血淌出来,让他拿旁边的纸给擦干净,不知道往哪儿藏所以藏到被窝里了。
赢决进门前两秒,他手又按在了上面,看着男人提着袋子进来,一脸“我什么也没干过”的乖巧。
赢决不疑有他,把小桌子推过来,撕开包装袋,一样一样给他拿出来。
“需不需要我喂……”
余凛之松开手,对他笑,自觉的把手摊开在他面前:“我自己吃,谢谢哥。”
虽然很享受赢决照顾他的感觉,但只是小感冒又不是残了,连饭也需要被人喂的话未免有点太废物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有事老大无事哥,嘴甜被他玩明白了。
赢决莫名有点失望,把筷子和小勺递给他,不是外卖里自带的一次性餐具,而是刚从厨房拿来的,用着很方便。
少年开始低头小口小口啜着热乎乎的蛋粥,有些时日没剪的碎发还凌乱着,随着他的动作在白皙的侧颊上晃来晃去,长长的眼睫也在眼下打出稀碎的阴影,一切都显得乖乖的。脸颊被热气熏出了血色,唇也回温成了淡淡的红。
赢决看着他吃饭,不知为何没移开视线。少年吃饭也吃的赏心悦目,他爱干净,平日受不了唇角沾上一点油和湿渍,立刻就要用纸巾擦去的。此刻吃着粥,每含住一口,漂亮的唇就轻抿一下,片刻就把那一抹红晕染成深。
蝶翼轻轻一颤,墨眸抬起看他,“哥吃饭了没有?”
赢决没想到他会忽然抬头,默然一瞬,“……吃了。”
骗小孩的,其实没吃。
看到少年晕倒在地板上的时候他脑袋都宕机了,兵荒马乱的干完了一系列把人搬上去找医生来家的事儿,又想到人还要吃饭,估摸着定了个时间,就一直忙着给人擦汗喂水,期间还接了个骚扰电话,给他弄忘了自己还要吃饭了。
余凛之弯着眼朝他一笑,埋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他松了口气,移开视线,盯着窗外发呆。
没一会儿就又被叫了一声,少年把剩了一半的碗递给他,可怜巴巴的说:
“老大,吃不下了。”
他和上次余凛之定的同一家,是一家比较高档的南菜餐厅,分量惯例少的感人,他上次被捅了一刀,还干了两碗才吃饱,余凛之就吃了小半碗,这……
他有点疑心对方骗他,但对方又把碗往前递了递,他接住后,余凛之又探着身子扒拉另一个饭盒里的糍粑,还对他无辜的眨眼:
“嗓子疼,不想喝粥了……”
嗓子疼就能吃糊嗓子的糍粑了?
槽多无口。
余凛之装没心眼,还眼巴巴对他笑,“我想吃甜的嘛,不能浪费,老大帮我吃粥……我要吃这个。”
他也拿不准赢决会不会嫌弃他,刚想解释是开玩笑的,想给对方重新点份吃的,就见对方很没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居然真的要吃他的剩饭。
少年动了动手指,“哥,勺子……”旁边其实还有个勺子,高级餐馆配套的也没那么劣质,赢决可以用……
他话还没说完,赢决就丝毫不嫌弃的用他用过的勺子舀了勺粥送进嘴里。
他嘴边的词顿住,刚才想说的话哽在了嗓子眼,脸颊逐渐升温。
赢决没想那么多,用了两回勺子就觉得口太小了,直接端碗在边沿开灌,两大口就喝完了。
糍粑确实挺噎嗓子,主要是他嗓子有点发炎,现在又难受,吃了两个就不想再吃了,饱了也不是骗赢决的,七分饱也是饱,还能保证自己清醒。
赢决听见余凛之放下筷子,闷闷的说:
“老大,我好像还没洗漱。”
“嗯。”
赢决还点了份鸡蛋羹,看他不吃也自己闷头干了,还不忘回复道:“没事,你不脏。”偶尔一回没洗漱而已,还是干干净净一小孩,问题不大。
余凛之觉得问题大了去了,他干净惯了,还有洁癖,迷糊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问题就算了,一意识到这个问题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床给自己洗刷刷。
“我要洗漱。”
他坚持道。
洗漱完之后,他还要写数学题呢。
【作者有话说】
何等坚强的意志,生病了都要写数学题,是我一辈子都赶不上的意志力!
怎么一直在掉收藏呜呜呜呜(麻爪)
第64章 预备日常
赢决拗不过余凛之, 后者又不肯让他扶,觉得很没面子。
于是病号一抹嘴, 脚步虚浮的下床去卫生间收拾自己,刚进去就噼里啪啦一阵响,也不知道是把什么东西扔掉地上了。赢决脚步一动,里面的小孩就比他更急:
“不不不用进来,我在……我自己可以!”
赢决无奈的抬起指节敲敲那门,“刚感冒, 医生说让你少沾凉,别洗澡了,一天不洗也不会怎样。”
“会臭!!”
平常百依百顺的少年在这种事情上格外的坚持,倔强的声音隔着砂质的玻璃门模模糊糊的传过来,让赢决扶着额叹了口气。
孩子太爱干净怎么办,打……这个不能打。
余凛之四十分钟后擦干了自己穿好衣服出来,头发没有吹干, 湿湿的垂在眼睛旁边,还滴着水,整个人也蔫蔫的, 看起来不大好。
“你看,我都说了, 别洗,把头发吹干,不然等会就头疼。”
蔫巴的人儿又进去把头发吹干,蔫巴的重新出来。
不排除有故意装可怜的成分,但余凛之现在真的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 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说疼也不是疼, 就是酸酸的,有点像肌肉运动过度后的反应,腰也酸背也僵。
他趿拉着毛绒拖鞋(赢决给买的)蔫哒哒的向另一个房间走,赢决问了他句要去干什么,他耷拉着脑袋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