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96)

2026-06-26

  一是对组织内后辈后续成长的爱护,二是有必要的保护投资。他们待他相当不薄,他还没成年就被特许加入寄予厚望,严崇就已经为此付出了很多,无论物质还是情感方面,对他的帮助都不是一点半点。

  余凛之看得很清楚,蓝水一群人,平日行于隐蔽之处,相当的明哲保身,每个人都不是蠢人,心里有很分明的一杆秤,他们世故且有事不关己的冷漠。这一点,和他之前的理念也很像,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人,不去过多干涉别人的命运,才是节省时间聪明人的做法。

  对他们这类人来说,不认识的人去世了,ok,没了就没了。可试想如果前一天刚对一个毫无身家的流浪汉做了高额的投资,后脚他就拽着他们给五百万去跳海了,这当然不可以。

  ……这么说大概有点难听,要余凛之说,蓝水的那帮人还是很有情感的,而且情感充沛。只不过这种情感大多都付出给了内部的人,对外界的他们不想也不敢给出信任。

  一言以蔽之,他们不想余凛之做危险的事,为了杜绝这种风险,他们就压根不会说会让余凛之冒险的话,各个嘴都会很严,包括孟龙飞,撬也撬不出来的。

  至于赢决该干嘛他们根本不关心,继续说不好听的就是,这类通常独行在社会黑暗边缘的人,死了他们也不在乎。

  余凛之知道自己不能对他们苛责什么,因此只是决定等回去以后,将学习新技术的事儿提上日程,这样很多“违规”的事儿他就可以自己偷偷干了!

  他还在座位上垂着头盯手机发呆,可能是溜号太明显也可能是溜号时间太长,上头的男老师终于忍不住点了他:

  “有几位同学是已经完全掌握这些内容,觉得可以不必听讲了吗?那恕我直言,来听这堂课的意义也不算很大了,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好经典的一句话。

  余凛之默默把手机塞进书桌堂,重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位男老师的目光,听着对方说了下句话:

  “这位同学是哪个学校的?这几张卷子上的题是已经都会的不能再会了吗?不如上台来给其他同学也讲讲。”

  ……

  余凛之没回嘴,顶着周围或好奇或带着什么情绪看过来的眼神,默然沉重的扶着桌面站了起来。

  唉。

  还有人一直在睡觉呢,为什么他没被点!

  【作者有话说】

  在下不才,恰好是上学时会因为溜号被老师点名的那种学生……o(╥﹏╥)o

 

 

第87章 如果一觉醒来老师变成我同学

  梁锦早就对下面一直溜号的余凛之不爽了。

  他是去年刚刚入职禹水的老师, 作为省重点高中,禹水入职门槛相当高, 他高校毕业,年纪轻轻就攻读了数学系的学硕,过五关斩六将,凭借出色的教学能力拿到了这个职位。这次因着学校的器重和委任才放弃假期来到这个集训给一帮不知道哪里来的学生讲课,报酬并不算多么丰厚,但他还是在这个小小的课堂上挥洒着自己讲课的热情……

  可是, 居然,还有人不识好歹的溜号!

  一个上课没多久就埋头大睡,另一个从一开始就没听过课!

  他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学生爱听不听的理念忍了很久,甚至强迫自己无视那个把脑袋搁在桌子上越睡越香的男生,但睡神后面那个也太嚣张了,不听做题就算了, 最后把笔一搁,视线频繁往桌下瞄,甚至最后直接看着开始发呆, 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好歹也上班一年多了,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对方在干什么!

  上!课!玩!手!机!

  只要作为一个老师就不能饶恕的几大行为之一!

  于是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直接点了那个胆大包天在他无私的课堂上还放肆到玩手机的男生上来讲题。

  与那男生对视的一瞬间,他更心梗了。

  这次是因为震惊。

  刚才他一直低着头,梁锦看不见,此次对视才看清楚,这是个好看得过分的男生。

  好看到超过他前半生见过的所有人, 饶是他一个喜欢御姐, 啊呸, 严格的老师也不得不承认的好看。

  因着刚才事儿的印象,他自然而然的先入为主,对这漂亮的少年生出了几分猜测。不说这面孔,就刚刚的行为,这男生也不像什么都会的……好学生怎么会上课不听课呢,何况又长得这么好看,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多半是哪个高中给塞进来的关系户吧。

  “关系户”余凛之此时有点心虚,尽管这位老师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算不得友善,但确实是他先做错了事儿。

  不听就不听嘛,手欠拿什么手机!老师生气了吧!

  少年依言走到讲台上,连自己卷子都没拿,两手空空且笔直的站在那里,很淡然很冷静的与下面的人对视。

  梁锦刚想继续出言批评,让他下去好好听课,那男生却忽然扭头看了下他黑板上刚写的答案——这道题他还没来得及讲,先把答案写在前面让众人对。

  余凛之看到答案,顿时了然现在讲的是哪道题。他只是习惯了在外表上表现得波澜不惊,实则内心里满怀着对老师的愧疚之情,被人批评后决定重新悔悟好好做人,老师让他讲题,他就要好好讲。

  在脑海里大致回忆了一遍题目和思路,他顺手捞起刚刚梁锦放下的白板笔,迅速的写了一串公式出来,垂眸开始讲述:“第六题用的是这串公式的变式,在前面的题型里没出现过,但与后面的第十一题、十二题以及第十六题都有关联,同学们可以注意一下。”

  梁锦刚酝酿出的话头被少年清冷的嗓音硬生生打断,接下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余凛之行云流水的讲完了一整道题,甚至还是按照他刚才从第一题开始的讲题流程讲的,无论是思路还是讲述方式都一比一复刻,不听声音他还以为这是他自己讲出来的呢。

  但余凛之终究还是学生,缺乏一些讲课经验,自己做题的思路和步骤完全正确,却不能保证其他人也能了解清楚。不可避免的略过了几个细节,也就是他自己能想到却不知道别人想不到的问题,这就出问题了。讲完后,一众恍然大悟,还有几个人稀稀落落的举起手,希望他解答一下几个跳跃步骤的问题。

  梁锦这时候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看走眼了,这小子不简单。

  他轻咳一声,点了举手的同学让他问,然后就着余凛之刚才的板书开始讲解,又拿手指在白板上补充了几个要义步骤,几分钟后又看向一边孤零零站着,但神色中并未出现任何窘迫的少年,耸了耸肩,“第七题的答案是根号五减二分之三,你应该能想起来吧?”

  他不否认他存了些故意为难的心思,但既然余凛之溜号上来了也能空手讲题,这就算不上是刁难,端看余凛之究竟有没有本事。

  余凛之很有本事,他没觉得梁锦是在难为他,想起已经做过一遍的题对他来说本就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本来每道题的题干就不长。

  他清空白板,按照记忆先复述了一遍第七题题目上给的数据,像刚才一样开始讲题。这次讲的明显细致了很多,没跳步骤,图画的清晰明了,还把题干图多余的干扰线条擦去,好让其他同学能更简单的看清楚有用条件。

  还是一样的流程,有人举手问,梁锦再在旁边答疑,答疑后又继续让余凛之讲。

  一个讲课一个补充,一时间画面竟还有点和谐,在下面的同学听了几道题之后就也很自然的接受了。

  ……

  万木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压在木板上睡觉毕竟不大舒服,他换了好几个姿势,醒来的时候胳膊都被压麻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课堂之后,他也难免生出一点愧疚之心,准备接下来无论剩多长时间都好好听课,就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脖颈,抬起头。

  余凛之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这道题和我前面讲过的一道题思路接近……”

  他手还放在脖子上,陷入了静默。

  为什么站在讲台上的是余凛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