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101)

2026-06-26

  像她的性格又不像。

  阮锦没有回答,而是惊讶道:“女主?在子虫编造的故事里,她是女主?就她?男主是谁?殷飞扬?那我呢?我算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一时语快说漏嘴的何煦无奈,来不及糊弄过去,被阮锦抓住追问。

  阮锦提供的小路的确很快,但其中的翻墙和借力起跳不像正经赶路,更像是街头跑酷,一想到未来一段时间来回往返,何煦没打算真走这条路,只在脑中默默记下大致方位路线,打算借用科技手段重新规划。

  时间肯定会更长一些。

  但他现在处于军部暂停职务期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何煦偶尔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阮锦似乎是知道他现在需要找些事做,又不愿意回到军部,才安排了这么一茬。

  而他也确定另一件事:这么做的阮锦在女主那里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阮锦:“前面就是我家,这个装修风格是我姐一手敲定的,非常好认。你今晚只吃了甜品,还没正经吃过晚饭吧,要不要上楼,我给你下面吃?”

  何煦刚想摇头拒绝,一条讯息突然闪现提醒。

  在他密密麻麻的收件箱里,只有极少数人能得到特殊提醒的资格。

  殷飞扬是一个。

  宋雅雅是一个。

  讯息是简单的恭喜,还有女生穿着清丽的浅绿色碎花长裙,在不知名星际海滩展开双臂笑容灿烂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十分精妙,构图更可谓精巧。

  何煦曾见过办公室一位同事利用整段午休时间按照教程给家庭合照P图,即便那般精心修图,氛围感也远不及眼前这张。

  阳光在她脸上跃动,女孩的年轻鲜活呼之欲出。

  随后才意识到她的漂亮。

  阮锦不知何时凑近,看清屏幕上的照片后,默默退开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何副将对宋小姐,该不会是真心喜欢吧?”

 

 

第77章 尝试

  “你……对宋雅雅的印象如何?”

  阮锦怎么也没想到, 正吃着醋,喜欢的人会突然问及自己对他心上人的看法。

  何煦目光灼灼,神情格外认真。

  迎上这般不寻常的神态, 阮锦只觉心神仿佛被那双眼睛蛊惑, 竟下意识顺着话头思考起来:“宋小姐的性格认真, 算是可靠的同事。”

  何煦:“只有同事吗?”

  阮锦眉梢微微一挑, 骤然回过味来:“你该不会,是希望我从男女关系的角度去考虑吧?”

  从何煦的沉默中,阮锦意识到他居然是认真的。

  何煦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只有雅雅一个人去那间甜品店, 或许你记住的人就是她了。我们之间不会产生交集, 你和雅雅也能顺势互换联络方式。”

  阮锦生平第一次, 甚至想喊来殷浮,打开何煦的大脑, 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眼前的何煦简直像是被人夺舍……还是说面对爱情, 再聪明的人也会失去分寸、变得愚钝?

  照片里的宋雅雅笑得明媚鲜活, 可落在阮锦眼中,却像是操纵人心的恶魔, 透着诡异与不详。

  可素来精准敏锐的直觉却在提醒他,这个问题必须慎重作答。

  阮锦:“以宋小姐的性格,只会被我轻易牵着鼻子走。我可以一时打趣她, 也的确欣赏她的办事能力, 但是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知晓宋雅雅的情敌身份后,他更巴不得宋雅雅到更僻远无信号的星域出游, 最好无暇分心,再也想不起主动给何煦发消息。

  阮锦又补充道:“比起性情温顺、会一直被我压制拿捏的人, 我更喜欢与我势均力敌……或者比我更强的,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何煦不置可否。

  他无法对阮锦坦言,虫母预言里的未来轨迹中,阮锦会和宋雅雅渐渐走近交好,与自己却毫无半点交集,只剩垃圾星上留存的几分隔阂与反感。

  预言里的多数情节都已然走向现实,可不少人事轨迹,也确实悄然发生了偏移。

  至少现在阮锦是没有可能跟宋雅雅在一起了。

  何煦见他欲言又止,打断道:“你仔细看这张构图。”

  阮锦:“嗯?”

  何煦:“这个角度明显是旁人替她拍摄,她面对拍摄者认真打扮,还特意将这张照片发给了我,就是想说她已经告别了过去,彻底放下了。”

  阮锦:“这能看出来认真打扮?”

  何煦:“海边风大浪急,如果不是为了更好出片,她是不会将头发放下的。既披发又特意打理造型,足见重视。女性拍照更擅长聚焦人物本身,而多数男性取景时常会忽略人像、偏重风景,这张照片原本的构图,本是想纳入更多海浪景致。”

  “可在快门按下的一瞬,因为画面中人物的笑容放大了人物,焦距却没来得及微调。当然,我判定他是男性,是因为雅雅的瞳孔里,隐约映出对方的轮廓。”

  阮锦盯着那张已然在他脑海中形成女撒旦形象的照片,勉强顺着何煦的剖析逐一回想画面细节,一时脑中纷乱混沌,总觉得某些关键的讯息一闪而逝。

  何煦:“她在旅途途中结识了合拍的同行之人,且对此人十分满意。看来,你们是没有在一起的希望了。”

  阮锦:“我就没想过跟她在一起。”

  “不对,你不是喜欢她吗?”

  何煦眨了眨眼,说道:“我从小看着她一同长大,见证她从懵懂孩童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当然喜欢她,她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

  他当然知道阮锦误会了什么。

  系统长久以来强制塑造的炮灰人设,令他对外只能把对宋雅雅的好感伪装成男女之情。如今子虫已除,彻底挣脱人设束缚,他反倒可以借着这场误会,故意打趣阮锦。

  阮锦脸上掠过一阵惊喜交加,随即又强行压下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淡然模样。

  何煦将他这番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也明晰自己心境已然悄然改变。

  如今他再也不受任何规则束缚,也终于得以静下心,认真问问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虫母的预言会被打破,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是未知。

  未知,才是馈赠。

  何煦:“我对雅雅来说也只是兄长。”

  他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多此一举去解释这些。

  长久以来,唯有在阮锦面前,他才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无需刻意伪装。从最初猝不及防、来不及伪装,到后来渐渐习惯,自然而然在阮锦身边放下所有防备。

  这一个月的看护相处,于何煦而言,也是借着与阮锦相处时的放松,慢慢找回本真正的自己,双方利益置换,互不亏欠。

  可去过甜品店,再听着阮锦刻意找的种种借口,何煦知道他错了。

  或许是因为阮锦先于所有人看见真正的他。

  他们是同样骄傲的一类人,阮锦能轻易看穿他未曾表露的心绪,更是极擅投其所好,推着他,去弥补那些他不愿意碰触的心结与遗憾。

  这场他认为的双向互利,只会是他单方接受另一个人的示好。

  何煦不想这样。

  何煦:“那天,你听到了我跟殷飞扬的全部对话。没有人的真心该被辜负,是我应该找时间去向阮小姐致歉。”

  阮锦:“我是真心想让你再尝尝我姐的手艺。”

  何煦摇了摇头:“你只是知道,我并不想得到她的原谅,只想弥补曾经的过错。是啊,阮小姐为人亲和善良,如果她知道了我要给你带饭,一定会为我也准备一份。”

  补上那份没吃上的便当,不再口是心非地斥责。

  阮棉会贴心地不主动提及、不会过于热情,何煦便也不会因而愧疚。

  阮锦没有反驳。

  不远处屋子里的灯闪烁了一瞬,又很快熄灭,隐约传来有人缓步下楼的脚步声。

  阮锦肉眼可见地着急:“我很想请你上楼小坐,可我姐若是知道我们关系变好,恐怕会想方设法留你在家留宿,就不邀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