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114)

2026-06-26

  “何副将后面两天也参会吗?”

  何煦:“或许会。”

  他一一点头作为回应,却不似往日热络关怀。

  ——摆脱“系统”后,强大的记忆能力也剥离了大半。知识性的内容还稳当保留,人情世故的细节却渐渐褪色。

  勉强从记忆中榨取,除了一阵阵让人目眩的头晕,没能得到任何确切的印象,何煦不再勉强。

  来往客人也都听过过往凶险的传闻,见何煦脸色苍白,不再追问,担忧间贴心指引了去路。

  这次何煦没再拒绝众人的好意,顺着门号找到了自己门前。

  他给阮锦发去的问询石沉大海,有关军部的内容又被星网剔除根本发不出去。

  何煦又发了几条消息解释,推开房门。

  他打算多留两天看看两人能不能遇到。

  说来奇怪,他一向对工作热情,对于留下两天交流工作的“加班”并无排斥。

  可为什么在先前更为重要的会议上却觉得枯燥无趣,迫切的想要赶回去继续假期呢?

  何煦仅思考了一瞬。

  漆黑的门缝打开,还没来得及摸到开关,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巨大的拉扯力道将他卷入黑暗。

  房门倏而关上,将走廊透来的所有光亮隔绝。

  撞上墙壁,背脊生痛,凌厉出手反被钳住手腕。

  何煦双眼还未来得及适应一室漆黑,肩膀已然也被人钳制。

  不知在夜色中蛰伏了多久的袭击者对黑暗的环境更为熟悉,迅速得手后力道也没有丝毫放松。

  何煦故意放松示弱,没找到反击的漏洞迎来的是对方的猛然靠近。

  先于熟悉的气息到来的,是尖锐的犬齿刺入唇间的刺痛。

  唇齿厮磨间没有半点柔情蜜意,只有凶手捕猎的狠劲。

  像是咬住兔子脖颈的狼,死死不松口。

  铁锈味由唇边蔓延开来。

  进攻方步步紧逼压迫感极强,何煦微微张口放任空气涌入缓和急促的呼吸,被敏锐的猎手捕捉,唇舌大胆探入。

  何煦眼眸微动,水汽一扫而空。

  他狠狠咬了下去!

  “嘶——”

  来人松口后退。

  何煦顺势伸手摸到开关,扫去一室黑暗。

  暖黄色的灯光点亮室内。

  何煦挑眉:“有意思吗?”

  阮锦:“我错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何煦那一下咬得极狠——就着灯光能清晰瞧见阮锦唇边的血迹,但嘴角隐隐作痛,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占到什么上风。

  说到底是心软了一瞬。

  早在靠近时就该将人掀翻在地!

  灯光下,阮锦一扫黑暗中的进攻性,十分利落地道歉:“对不起。”

  阮锦显然痛极,却是快速道歉,本打算直接动手的何煦差点气笑。

  迎上那双灼灼的眼睛,没从阮锦眼里找到半分后悔。

  阮锦的确不后悔。

  他背过手将顺来的请帖藏起,这才对上被怒火点亮的眼睛。

  何煦眼尾缺氧的红晕还未消退,眼瞳清澈中又似蒙着一层雾,看上去无害极了。

  他在等待阮锦的辩解。

  若是答案不那么让人满意,无害的何煦就会变回让整个军部闻之色变的魔鬼教官,送阮锦去病床躺上一个星期了。

  ……可能不止。

  何煦眉梢微挑。

  前一秒还凶狠地咬破他嘴角的男人,顷刻间收敛所有锋芒,眼眸低垂,反而有些……可怜?

  阮锦:“我以为你后悔了,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何煦:“……”

  阮锦:“刚才你留手,是因为认出了我,对吗?”

  “是因为你之前提到的那一点点好感吗?”

  阮锦试探着,一双眼睛毫不偏移。

  他清楚何煦对感情的坦率与直白。

  先前的好感有没有一点点升级成为容许他靠近的喜欢?

  是示弱将抉择的权力交给对方,是步步紧逼的追问。

 

 

第87章 返回

  “不论如何我不会放弃的。”

  两人四目相对。

  或许是先前挣扎抵抗闹出了些动静, 门外时不时有人敲门问询。

  何煦整理好衣领,透过浴室的镜子看清自己破碎的嘴角,伸手抚去上面的血迹。

  阮锦舔去唇边的血迹, 舌尖发红, 抿唇间不由得嘶了一声。

  瞧着阮锦不住的小动作和嘶声, 一瞬间的恼意很快消散, 何煦找回冷静。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而是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何煦脸上红晕渐渐褪去,染血的唇角衬出艳色,偏偏一双眸子又是极致的冷静与理智。

  压根不按阮锦预期的发展走。

  不过这也正是他喜欢何煦的地方。

  阮锦:“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

  何煦绕过阮锦,从冰柜取出一瓶冰水递去。

  阮锦也不推脱, 顺手接过。

  何煦离开后,

  他发现机器人四处打扫时, 就猜到何煦留有留言,调取机器人的数据应该能查到留言内容。

  他故意没有去找, 反倒专程找上门想借题发挥, 借机示弱, 讨到些好处。

  满腹草稿打了一路,但在踏入房间看清桌上还未打开的订婚请帖时, 还是没能控制住升腾而起的醋意。

  阮锦有种预感,让何煦在他跟宋雅雅之间作选择,心上人说不准更在意那个“妹妹”。

  跟他回忆中的人相似的妹妹。

  阮锦喝了一口冰水压过舌尖痛感, 眼眸微暗。

  冲动是有, 但也有他的有意放任,就是为了试探。

  何煦现在的态度是?他看不清。

  身后的请帖实在硌人。

  何煦对照镜子处理完唇边无法见人的伤口, 出来就见到阮锦坐在小沙发前一口口灌冰水。

  不同于镇痛,更像是无意识机械化重复。高大的身形缩在狭窄的小沙发中显得有些滑稽, 两条大长腿完全放不开,可他本人对此毫无察觉。

  何煦:“还不走?”

  阮锦快速抬头,满脸写着抗拒:“走去哪里?”

  何煦:“你是用我之前给你的终端号刷开我的房间的吧?这里可是军部会议的统一酒店,等到明天人员清查,盗刷潜入的行为足以送你上军事法庭。不想将事情闹大就去登记入住!”

  阮锦:“我不想去,除非你跟我一起。”

  何煦怒极反笑,指了指唇边明显的咬伤,阮锦咬得极有分寸,轻微出血又不至于伤口过大,谁都能看出其中十足的心机,冷静下来的何煦自然知道他存心试探。

  “你觉得我这样子陪你出去,刚才的事外面会怎么传?”

  阮锦:“那我也不去,我不在乎他们发现我,我要留在这里取得你的原谅!你答应过我可以休假时跟你去你家,约定还没结束,我等你一起回家。”

  何煦一顿。

  回家这样的字眼令他心神一荡。

  相较于从前热爱工作的何副将,现在的他更想看看屋子各处的那些改变,还有阮锦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物,一件件已然被时代淘汰却从不会在记忆中褪色的物件。

  但是……

  何煦皱起眉:“你现在是将机甲部还有你的职务都当作玩笑吗?”

  阮锦敏锐察觉到语气不对,赶紧道:“我很认真对待军部的工作,也很感激部长让我成为机甲部的一员!这是我的专业和爱好,我不会因为感情的事情混为一谈。加入机甲部有我喜欢你的原因,但是我本身也很热爱这个岗位!”

  见何煦眉宇微松,阮锦才松了口气,还是没忍住道:“只是我应该取得你的原谅,也不希望你因此躲着我。”

  再说多,可能引起反效果,阮锦叹了口气,放弃了原先的打算,他伸手摸到背后的请帖。

  以两人如今的关系,他将这东西藏起来,只怕更会引得何煦反感。

  阮锦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何煦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