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133)

2026-06-26

  不论如何,阮锦借着治疗名义的种种亲近行为,纵然私心占了大半,却歪打正着,对于何煦的感官恢复产生了出奇好的疗效。

  这日前往诊疗室复诊,结束催眠治疗后,医生拿着数据报告,眼底满是诧异,主动开口同何煦交谈。

  “你这些天是做了什么特效训练?如今感官感知的阈值恢复速度远超预估,催眠过程中的感受表达也非常直观。”

  何煦点了头,没有细说过程。想起夜里的种种,耳边泛起淡淡的薄红。

  经过何煦的催促,阮锦不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询问了。

  但阮锦的私心太过明显,每次都在何煦意识最为混沌,思绪难以集中时,附耳地声询问他的感受,恶劣的心思不加掩饰,如果得不到回答,就一点点放大对应感官的刺激,诱导他亲口将一些愿意说的、不愿意开口的感想尽数说出口。

  后来何煦不得不第一时间回应,以避免意识不清的自己说出更让人面红耳赤的鬼话。

  这样的引导,确实让他不放过丝毫感受,能清晰分辨、精准描述身上每一丝细微感知,疗效肉眼可见。

  只是想起对方步步紧逼、不肯放过分毫询问过程,何煦生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医生核对完全部记录,确认恢复状况稳定达标,提前给两人放行,不用再前往诊所进行催眠,只需要定时线上复查。

  踏出诊所大门,何煦第一时间想起那些堆积搁置的公务,盘算回去后该如何对接工作。

  两人依旧不知道,军部还在担忧何煦此时的情感状况。

  所有人里,最为担心的当属阮棉。

  旁人只觉得阮锦和何煦的关系,怎么可能阮锦代为请假?何煦本人大概是找地方散心,排解情殇之苦。

  只有阮棉清楚自家弟弟的性格,绝不会代人撒谎。

  他既然递上了那样的请假条,上面的情况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阮锦和何煦一起离开了军部。

  何煦这段时间又一直失联。

  与其让她相信何煦那样的人是会为情所困,抛下工作失踪散心的人,她更愿意相信是自家弟弟威胁、劫持了何煦。

  这样的猜测让她心慌,更不敢与军部任何一人讨论,从私心上,不论阮锦做错了什么,她还是偏心自家弟弟一些。

  只想着赶紧找到人,拎着人去给何煦道歉。

  何副将那样的人,应当会原谅弟弟的无理。

  一时之间,原本正在度蜜月的阮棉盯着终端,时刻搜索着有关两人的消息。

  听到阮锦注销假条的第一时间,阮棉快速结束蜜月返程,立刻动身,直奔机甲部。

  同行的殷飞扬看着她一路归心似箭,忍不住笑着调侃:“知道你们姐弟很久没见了,也不用这么着急赶回去吧?”

  阮棉脚步未停,语气认真又焦灼:“我倒不是担心我弟弟,我是担心何副将。”

  自家弟弟的心思偏执又深沉,积攒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与执念。这次悄无声息带着何煦消失多日,几乎是将人直接绑走,谁也拿捏不准他私底下会做出什么。

  心底越想越不安,阮棉快步疾行,风风火火冲进军部办公区,直奔两人的办公室。

  推门的一瞬间,屋内怪异紧绷的氛围扑面而来。

  何煦被阮锦半逼半圈地抵在办公桌角落,退无可退。

  往日清冷沉稳、从容克制的人,此刻状态全然不同,眼尾泛着明显的薄红,眼角湿润,隐忍地垂着眼,浑身都绷着浅浅的颤意,一副强撑镇定,几乎要落泪的模样。

  而始作俑者阮锦,侧身倚在桌边,牢牢锁死他所有退路,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满心得逞的纵容,连突然到访的闯入者都完全不在意,半点没有回头收敛的意思。

  看在阮棉眼里,往日弟弟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总是在酝酿某些狡诈的想法,她没少为他收拾烂摊子,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要为了他得罪何副将。

  那可是何副将!

  纵然关系再如何,也不能欺负到何副将的头上。

  以何副将的性格,愿意容忍他,多半还是之前并不是出自他本心的那次出手伤害。

  也就是说,因为她的缘故,何煦才纵容了弟弟的蹬鼻子上脸。

  而自己弟弟还毫不收敛地上去挑衅?

  想到这一点,阮棉整个脸都羞红了,她一口气冲到门口,满腔替何煦打抱不平的话已经冲到嘴边,正要出声制止。

  下一瞬,何煦便敛去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模样。

  “出去。”

  阮棉愣在当场,被殷飞扬赶紧往外拉,两人不是傻子,都从一向温柔过头的何煦的语气里面听出了些许真实的动怒。

  让何煦生气可不是小事。

  偏偏某个当事人还一脸无所谓地留在屋子里面。

  阮棉想要伸手去拉他,就见弟弟执拗地躲开,然后迎上了何煦咬牙切齿的重复。

  “你们都出去。”

 

 

第102章 公开惩罚

  何煦与阮锦回归的第二天, 机甲部公示了一则人事审核结果——何煦此前提交的申请通过,机甲部成立作战小队,阮锦正式调任作战队队长。

  作战队由机甲部核心精锐组成, 层层筛选而出的实战部队员奔赴前线作战, 调试部表现优异的精锐队员远程配合。

  考核条件极为严苛, 但被选上的人都算是在军部有了正职, 能积累战功。

  今日是小队成立的首日,全队人员早早整装完毕,在训练场列队,身姿挺拔、精神抖擞,等待新任队长发号施令、安排任务。

  可所有人等了许久, 没等来阮锦的下令, 反倒看见这位新任的领队, 孤身一人绕着空旷的训练场一圈圈的跑圈。

  贴身作战服衬得身形挺拔利落,他步幅规整, 始终节奏平稳, 刻意匀着气息, 瞧不见半分受训的窘迫,反倒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松弛。

  众人很快从老兵口中得知原委, 新队长似乎是惹怒了顶头长官,被何部长罚跑。

  很快,大家也受到了“今日队长受罚休整, 全队临时休假一天”的通知。

  “刚上任第一天就受罚吗?阮队真是神人来的。”

  “知道两人平时不对付, 还是第一次看到部长动用私权。”

  “你可别胡说,何部长哪里像会动用私权的人?肯定是阮队做错了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态,打量着那道奔跑中的身影。

  场中的阮锦却半点没有受罚的沉闷与憋屈。

  早间的微风掠过耳畔, 重复性的动作枯燥乏味,他心底却翻涌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期许。

  从前两人办公室恋情,何煦一直担心影响他的仕途,不愿意公开。

  那时还是感情的初期,阮锦心里明白何煦更多只是愿意试试。

  如今特意申请了调令,意味着两人的岗位和部门未来都会进一步拆分,是不是说明何煦也改变了想法?

  阮锦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盼着队内众人的议论能再多一些,往外传出去,让更多人去猜测两人的关系,加快公开的进程。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今天早上就是听到这个消息得意忘形,让姐姐和殷上将直接看到那样一幕,才背了这个处罚,要是以相同的方式未经允许直接曝光两人的关系,以何煦的性格……

  阮锦:“……”

  一圈又一圈的罚跑,从清晨到暮光,阮锦终于跑够了圈数,缓缓收住脚步。

  场内队员们早已放假离场,偌大的训练场只剩他一人。

  几番循环下来早已透支,双腿酸胀得发沉,步速一点点放缓,每一次抬步都要耗费额外气力,明明已经濒临力竭,可只要余光瞥见窗边的身影,阮锦仍硬撑着稳住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疲态。

  停止跑圈以后,他依旧放缓步子一点点向前挪动,胸口起伏,额角汗珠顺着滑落,眼睛却异常明亮,唇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全然不见疲惫。

  远处的何煦目光落在阮锦发颤的双/腿/间,颇为无奈。

  他本意是让对方这段时间下班后,每天在军部跑圈消磨多余的精力,哪里能想到这人在上任第一天一次性跑完他指定的月度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