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19)

2026-06-26

  何煦:“……”

  禁闭室里的争执声清晰传来,何煦指尖微顿。

  他只是想起还有事没交代完,再次拨通了通讯,没想到会听见阮锦和新下属孩子气的争执。

  下属显然没察觉到通讯已接通,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后,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锁上了禁闭室的门。

  禁闭室的锁芯转动声格外清晰,混着下属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透过光脑传了过来。

  何煦果断挂断通讯,重新拨打了一遍,这次对面立刻传来了小新人带着慌张与激动的声音。

  “何副将!有什么吩咐!”

  何煦:“让你负责的那人不是什么囚犯,除了禁止与外界通讯,其他合理的要求可以尽可能满足,不用当作犯人对待。”

  “我明白了!之前是我的失误,我一定不会再犯!”

  何煦又交代了两句,听着新人的各种担保和发誓,无奈地摇了摇头。

  挂断后,路过的同事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又给那个莽撞的小新人派了什么活儿?这么信任他?”

  军部的走廊光线明亮,往来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两人靠在墙边,声音压得不算高。

  何煦收起光脑:“既然是新人,能不能用总要试试。”

  “怎么说?这个有希望吗?”

  何煦想起阮锦的那双眼睛,与姐姐的果敢直率不同,哪怕笑时都无端给人压迫力,让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再想想那热血的新人。

  ……

  对上阮锦,怕是被耍得团团转吧。

  何煦迟疑道:“大概……会知难而退?”

  “啧啧啧,我都有点心疼这小新人了。别的部门劝退还只是嘴上说说,到你这儿,每次都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给人安排完不成的工作……看着他们愧疚得快哭着来找我调岗,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同事原本吐槽得兴起,蓦然对上何煦茫然看来的眼睛,他当场哽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自己都没这个自觉。”

  不等何煦再说什么,对方已经喊着“溜了溜了,忙死了忙死了”,脚步匆匆地汇入人潮,很快就没了踪影。

  何煦: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用新人。

  军部重要人物都和剧情深度挂钩,一旦牵扯进去,后续引发的蝴蝶效应他根本无法挽回,所以才只能被迫信任边缘化的新人,只要能多拖一段时间,安稳度过宴会这个剧情节点,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可对方已经走远,何煦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闷声应了对方奇怪的评价。

  他又推门往回走,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房间里,阮棉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身姿温婉。

  除了她,还有另一人也出现在办公室里。

  宋雅雅:“我的眼光不错吧。”

  小姑娘笑着,嘴角却微微下垂,眼眶泛红,更像是在哭,连细心的阮棉都皱着眉,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

  偏偏殷飞扬毫无自觉,一双眼睛锁在穿着礼服的阮棉身上,闻言更是连连点头:“这套好看,不愧是你,眼光真不错!”

  何煦无奈上前,在光脑上快速操作,从数据库里调出一批与宋雅雅业务相关的文件,一一传输给她。

  何煦:“有时间帮我处理一下这些文件吧。”

  宋雅雅点头,目光从礼服上移开。

  何煦走向毫无自觉的男主:“你也是,挑选款式这种事我来就行,雅雅工作上也很忙。”

  殷飞扬:“……?”

  殷飞扬:“那你还给她安排工作?”

  何煦一顿,当即将宴会场地资料整理出来发给殷飞扬,转移注意力:“我那些必须得她帮忙才行,你先看看场地,我在附近订了几间房,以备不时之需,这几个房间显示的是我们的人。”

  殷飞扬:“还是你想事情周全。”

  他一面扬起笑容,一面看向女友:“我就说我们家副将,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不在话下!让阿煦挑选衣服也绝不会出错!”

  何煦无奈转过身,看向宋雅雅:“抱歉,这些资料要得急,能麻烦你先去调取一下吗?”

  宋雅雅:“哦……哦!好的,我这就去。”

  看着小姑娘慌乱的模样,差点走错方向,一路心不在焉的模样,何煦都有些担心她摔倒。

  偏偏身后殷飞扬毫无察觉。

  殷飞扬:“你也是,让人帮忙对人态度好一些,别这么僵硬嘛!”

  何煦:“……”没救了,毁灭吧。

  好在参与宴会的势力众多,话题很快转回正事,殷飞扬也收敛了玩心,认真起来倒也算有模有样,商谈得条理清晰。

  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光脑屏幕上投射出各势力的相关资料。

  何煦在旁进行记录,见他在正事上认真起来,也不再过多发言,只在遗漏的部分进行补充和引导,其他都让男主来。

  作为剧本选中的天命之子,殷飞扬偶尔一个灵光一现,很多时候比他的精打细算更加有用。

  何煦捏着笔,蓦然感到身上的一道目光。

  阮棉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等他下意识回望过去,又移开目光。

  直到商讨结束,停止记录,何煦走出办公室,也依旧没有找到机会抓包偷看的女主。

  何煦:“……”

  他倒是很想直接开口问,但以他讨厌女主的设定,绝对会崩坏人设。

  算了。

  军部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忙碌的工作人员,何煦一路往前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人一一打招呼。

  偶尔有人上前询问一两件工作相关的事,又或是资料该如何填写,筹备的活动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作为殷飞扬的得力助手,他也是军部的百科全书,大小事宜都需要交到他手上审阅,也就都挑拣着提醒解释了一番。

  不论什么问题,他都耐心解答,细致地指出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这整个过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那条小尾巴。

  但要问起旁人,又只会得到茫然的摇头与“我没有看见其他人啊”的答复。

  全场感知最敏锐的何煦也无法主动找女主询问。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医护出身的女主,到底从哪儿学来猫一样轻盈的躲避技巧,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要不是握着剧本,他都要怀疑她还有间谍之类的隐藏身份。

  ……

  阮棉倒也不是故意跟踪。

  起初只是有关宴会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看上去无所不能的副将,再到后来则是看见他被人围上提问,本着先来后到的谦让,打算等人少了再询问。

  可渐渐地,她便发现自己的问题恐怕今天是很难得到回答了。

  找何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阮棉自诩记忆方面小有天赋,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军部同僚也就算了,外交相关的投资商找他对接事宜也很正常……

  可是后面的军部食宿管理是怎么回事?

  怎么晚餐是加萝卜还是加外星甘蓝都要过问?

  偏偏这位副将脾气好得实在没话说,哪怕是女员工凑过来,问他新剪的发型好不好看,他也会停下脚步,认真给出建议,更别说关乎军部全体员工的食宿问题了。

  阮棉被灌入了各星系植物营养价值的知识,又很快感受到这些知识的流走。在此间隙何副将又耐心解答了三个人的问题,还一口答应帮几个员工处理工作上的难题。

  她站在角落,看着何煦手上的资料越来越厚,却依旧游刃有余,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疲惫。

  阮棉想起原先瞥见的副将办公桌上的致死工作量,再看何副将游刃有余的模样,突然生出不恰当的比喻。

  ——如果说军部是个嗷嗷待哺婴儿,何副将就像是独自哺育的“单亲妈妈”。

  反观更应该负责的某人,桌上公文少得可怜,遇到需要亲自出面的外交致辞,也是僵着冷脸,记背副将写就的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