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都不知道男主这时而灵光时而短路的脑回路是怎么在战场上存活的。
殷飞扬:“我虽然不太信这些,但看她那时候,可能是有什么玄学在吧。”
说服自己的殷飞扬想也没想,甚至没再过问何煦,径直摊开了那条坠着细小水晶的女士手链给何煦戴了上去。
何煦:“等等……”
何煦僵着手刚想抽回,哪知殷飞扬这时手快而准,银丝做的暗扣被他轻松勾上。
银饰整体还算简约,何煦手腕偏白,也不会太过古怪,只是一眼仍然能辨认是女性的饰品。
抽手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门外推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阮锦带着殷浮:“我们回来了。”
这边,殷飞扬连连点头:“挺好,也适合你。”
何煦:“……”
肩膀蓦然被人拍了拍,迎着一双双望来的眼睛,耳畔是男主殷飞扬的叮嘱:“有事也要跟我们说,今晚做个好梦。”
何煦回头,门外刚采购回来的一大一小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处。
有那么一瞬,何煦下意识忽略手链对宋雅雅的重要性,飞速思考销毁证物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这里前面的大麻烦殷飞扬是说对宋雅雅情况关心的麻烦。
实际上敏锐度的麻烦还是那两位。
第43章 考虑
夜色渐深, 月光黯淡。
一共一间主卧、一间客房,阮棉住主卧,殷飞扬睡在外面沙发, 另一间客房让给阮锦带着殷浮, 何煦则在储物间支了一张行军床。
客房本来是打算让给何煦与殷浮, 但一想到殷浮古怪的眼神, 加之偶尔突然出现的系统,何煦还是自请到了狭窄的储物间。
阮棉这处住处很新,储物间只有两个架子,分门别类放满大大小小的抽屉与箱子,整体略显逼仄但也整洁。
没有装灯, 夜深也有依稀光亮从楼顶天窗倾泻, 投下斑驳的浅影。
天窗本是为二楼阁楼建的, 位置偏了些,只斜斜漏进一角到储物间里, 光线并不充足。
殷飞扬不喜欢太暗的环境, 何煦倒无所谓, 床支在了门边,偶尔留一道缝让光照进来, 也能将屋外动静尽数收入耳中。
宋老送来的威胁物都是些女性的物品,在阮棉的架子上暂放并不突兀,但数量渐渐多起来, 迟早会被人发现。
有了手链这事, 何煦也打算早点离开,临行前自然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带走交还。
让人头疼的是体型稍大的玩偶, 送来时被压缩成小小一团,可他一时间实在不好再压缩处理。
想到解决办法前, 何煦没有动手,坐在行军床边,抬手借着月光打量手腕上的手链。
此前,他已经多次尝试过,手链上细小的挂钩做得精细,与整体配饰浑然一体,也更需要仔细操作。
至少在这夜色中,何煦想单手将它解下,根本不可能。
看着细碎的水晶在眼前晃悠,将月光折射成晶莹的光点,何煦骤然转身,看向站在阴影中的人。
储物间里太静了,他预留的缝隙被来人关上,听不见客厅的声音,客厅外的人也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
何煦:“这么晚了,不睡觉吗?”
殷浮:“之前的意外处理完了,我准备回去上学了。毕业证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想考医科大学。”
一行人中,竟是看上去最需要照顾的殷浮先提出离开,何煦意外又不算太意外。
他更想知道的是……
何煦:“所以,你是先来告诉我一声?”
殷浮摇了摇头,想到夜色中对方也看不见,靠近开口道:“我是想来问问,何副将要不要跟我合作?”
何煦这下是真的有些疑惑:“你要跟我合作什么?”
殷浮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道:“我曾几次见到何副将走神,但人在分心思考或是放空时,不会有明显情绪变动,更不会有瞳孔变化。这样看来,何副将更像是能听见我们听不见的声音、在和我们看不见的人对话。”
何煦:哦豁。
何煦不动声色,心底默问:“系统,你怎么看?”
【……】
殷浮:“当然,我是不相信鬼怪学说的,我更倾向于是某种直接作用于大脑的隐蔽声音。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何副将感兴趣的话不如与我合作研究?”
何煦明显感受到系统突然急切起来,不等它作出反应,婉拒道:“我怎么会听见大家听不见的声音,应该是你看错了吧。”
殷浮也没纠缠:“从你的瞳孔反应来说,你是需要和我合作的。只不过现在的我,的确还没有足够与你合作的能力。希望将来你有需要的那天,能想起我今天的提议。”
“要说的就这么多,阮姐姐太热情了,我不趁现在走,明天反而麻烦了。”
殷浮打开门,屋外的光亮透进来,何煦才看见他斜挎的小包——那还是阮棉帮他补办各种身份证明材料又怕他年龄小弄丢,特意为他准备的。
殷浮平时并不会背,总是大大咧咧把包丢在客厅,为此没少被殷飞扬和阮棉念叨,不难看出两人对他的担心。
现在再看,殷浮分明是清楚这些证件的重要性的。
以他的年龄,这个时间外出,作为成年人,按理来说本该担心。但一想到对方是殷浮,担心又变得有些多余。
何煦:“路上小心。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也叫我何副将?”
殷浮:“何副将并没有给我用别的称呼的资格,不是吗?我走了,希望下次见面,何副将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少年挥了挥手,带着他并不繁重的行李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何煦看了一眼躺倒在沙发上,不知道被殷浮下了什么药,昏睡得人事不知的殷飞扬,无奈叹了口气。
就在他刚将房门关上的一瞬,身前蓦然袭来一个黑影。
一片黑暗,看不清动作,也来不及反应。
何煦没有动。
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杀意。
脸侧门板被手臂重重砸响,即使黑暗遮蔽了一切,何煦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逼近的气息,几乎将他抵死在门边。
“殷浮的话是什么意思?”
听声音是阮锦,他反而不意外了。
何煦有些惊讶:“隐匿术你捡起来了?”
纵使他没有刻意去观察,分辨呼吸声也早已融入习惯,但在此之前他只察觉到了殷浮,没有注意到阮锦。
该说不说优等生还是不一样,经过了荒星上的一番历练,回头到了安逸的地方还能沉下心来补课精进,连带着阮锦绘制的地图也显得可靠了不少。
阮锦:“……别转移话题。”
何煦:“他还小,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很正常,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多。”
阮锦:“所以好奇到想拿你作研究……你这话能说服你自己吗?”
“我还不能熟练掩饰,哪怕借着夜色也没想过能不被你发现。但是刚才,从始至终你的注意力一直在他的身上。”
“何副将,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紧张在意。”
何煦:“……”
他该说什么?感谢阮锦对他能力的认可?
听见衣料微动的声响,何煦知道阮锦后退了一步。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早已下意识贴紧房门,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放松的间隙,何煦也理清了思路,眼前的阮锦固然好奇心重,行动力也强,但终究不是殷浮那种行事超乎常理的危险人物。
镇静下来,何煦也恢复了以往的语气:“不然呢?你真认为我还在和谁说话?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玄学了?”
“他想研究什么你听不出来?要真有那方面的需要,我自己不会去找技术更好的医生检查治疗?难道还需要考虑一个未成年、还没毕业的殷浮?”
何煦一把拉开门,任客厅的光亮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