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真的没有苦衷[穿书](99)

2026-06-26

  “你认为你不值得我们信任?这些年来,我的新闻发布会向来由你代为出席,繁杂棘手的文稿也全出自你手……棉棉第一次参加正式宴会,是你耐心手把手教她礼仪分寸。你执意把这一切归为假意扮演,可你实实在在付出过,而且做得无可挑剔。”

  “更何况,我们从来不是因为你做得好,才真心信任你。温丛简同样能把政务处理得妥帖,也深谙笼络人心之道,可除了他亲手带出的情报部旧部,军部里,从来没人会在留言板上,悄悄打听温副将的喜好。”

  “可大家却会悄悄问我,何副将家住在哪里?送什么礼物能让你开心?怎么样才能替你分担压力?欺骗是换不来真心,每个人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而你这般全盘否定自己,才是真正的傲慢。”

  “那天,你想让我看清是你对棉棉出手,可你是谁?你是能一击制敌,拆解陌生异兽、夺取性命的同时,保留肢体不沾染一滴血的何煦。你如果真心出手,那日绝不会浑身沾满鲜血,棉棉也不可能有这一线生机。”

  “如果你真的觉得,所有人见到的只是你的伪装,那就卸下面具,我想大家只会高兴能认识真正的你。”

  军部几名职员抱着文件快步跑来,下意识先望向何煦,随即想起他眼下正处在休假状态,转而走向向来从不过问琐碎杂务的殷飞扬。

  殷飞扬:“你说你是为自己作出选择,那往后,你还愿意选择回到军部吗?”

  “什么?何副将要走吗!”

  几人闻声顿时神色一紧,目光齐刷刷落在何煦身上,他一时语塞。

  殷飞扬简单替何煦解释了几句,将众人先打发离开。目送几人边走边回头,满脸担忧迟迟不散,他才转头沉声开口:“你当初的选择,也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先前说怨你,不过是一时迁怒。是我贸然离岗,才让棉棉陷入险境,也让你受到牵制、进退两难,而我当时却束手无策,什么也做不了。”

  “你说得没错,之前是我太天真了。我会沉下心重新学习,成为真正合格的上将。往后就算你愿意归队,我也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承载所有人的期许与信任。”

  “我学习能力强、上手快,你是知道这一点的。”

  殷飞扬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卷宗,转身大步离去。余下几名胆子稍大的职员,也纷纷拿着文件上前靠拢。

  年轻上将一改往日散漫姿态,耐心倾听诉求,逐条认真回应,周身气场沉稳,看上去格外可靠。

  “姐姐与殷上将没有责备你,你很失望?”

  何煦闻声回头,阮锦不知何时脱下了军装,一身极具设计感的便服,黑白两色交织,褪去军人的硬朗气场,反倒像风光亮眼的时尚艺人。

  何煦:“你怎么在这里?”

  阮锦:“任务结束当然是休假养伤,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为了第一次约会能在你心里留个好印象,我可是特意支开姐姐,还换了一身衣服。”

  迎着何煦茫然错愕的眼神,阮锦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贴身的军装衬得人修长挺拔,很适合何煦,却不能让他满意。

  阮锦:“你这一身也得换,时间紧任务重,先去服装店。”

  何煦:“什么约会?”

  阮锦:“你能陪我出去,对我来说就算约会了。走吧,难不成要让军部众人围观我们在这里拉扯纠缠?”

  阮锦直接伸手挽住何煦的胳膊,何煦下意识环顾四周,目睹不少人刻意偏过头、却悄悄侧耳留意动静的模样。

  何煦:“……”风评被害。

  饶是解决政务游刃有余的何煦,此刻看清周遭局面,也一时僵住,尴尬之余心底生出几分抗拒。

  阮锦可不管他这些。

  “何煦,你应该记得我还有伤在身吧?你再稍用点力气,我可受不住。”阮锦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低语,手上却不由分说,径直拉着人往外走。

  瞥见何煦耳根泛起淡红,下意识攥起拳头,阮锦没忘记身前这人若论身手与格斗技巧,武力远在自己之上。

  目光扫过周围人或者怒目而视、或摩拳擦掌的小动作,阮锦心中不爽,还是解释道:“你放心,他们不会认为我们有什么亲近关系。现在都觉得你伤了我姐姐,我对你怀恨在心,趁机打击报复。”

  何煦抬眸看去,果然见到有人在原地犹豫片刻,终究带着怒意迈步走近,连忙道:“没什么事,他是阮棉小姐的弟弟,只是私下找我聊点私事。”

  “我知道他是阮小姐的弟弟,可是也不能欺人太甚!”

  何煦:“没事,我能解决,你们放心。”

  这下,无需阮锦再动手,迎着周遭众人懊恼的视线,何煦主动迈步走到阮锦身边。

  二人离开军部,径直走进街边的成衣店。

  何煦正要执意结账,阮锦却动作更快,干脆利落地刷了卡,直接把几套看着合心意的衣服一并买下。

  寻常买衣服向来都是先试后买,如今却完全反了过来。

  拿过衣物走进更衣室,何煦没有过多犹豫,很快挑了一套款式最简约朴素的换上。

  阮锦:“挺适合你,需要去做个造型吗?”

  何煦:“……不必了。”

  阮锦:“开玩笑的,再不抓紧时间就要错过了。”

  直到离开服装店,被人塞入飞行器,何煦还是一头雾水:“我们要去哪里?”

  阮锦卖了个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

  何煦的记忆力一直很好。

  虽然这个坐标他只来过一次,但印象深刻,怎么会忘记?

  他第一次违反系统设立的人设,也是最初见到阮锦的地方。

  阮锦:“我让他们改了装修。”

  原先极为适合打卡拍照,弥漫着粉红可爱风格的店铺焕然一新,变成了绿意盎然的小木屋,客人也多了许多年轻的男性。

  阮锦带着何煦径直走入,没有引起太多的注目,因为店里的新品如今是雕刻得极为精美的冰雕冰淇淋,稍不留神融化了就无法再拍照捕捉。

  何煦一路顺利地进了店里,皱起的眉头刚刚松开,却发现抓住他的阮锦没有放手,依旧拉着他往前走。

  阮锦:“店里现在要预定座位,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何煦:“嗯?”

  阮锦推开隔板,朝着后厨继续走去。

  阮锦:“你是本场的VVIP,有私人订制的专属区域。既然说了是我献殷情的地方,怎么会让你尝店里其他人的作品?”

  何煦跟在阮锦身后一路往里,绕过忙碌的后厨,才发现员工室旁还藏着一间单独的休息室。室内的沙发比寻常款式更长,却是一眼可见的柔软,不言而喻是特意为主人准备的。

  旁侧的茶几上,分装整齐的巧克力摆在7x7的纸格子里,一旁的茶壶正氤氲着淡淡的柠檬香气,暖意融融。

  阮锦:“你先在这里等会,我去去就来。”

  嘴上说着自己是伤患的阮锦,灵巧又娴熟地找到一旁的厨师外衫穿上,让人一时恍惚仿佛回到曾经。

  谁能想到,初次见面时彼此印象不佳的甜品师,后来会机缘巧合与他在战场并肩作战,如今又以这般儿戏的理由,暂时捆绑在了一处?

  柠檬茶气味香甜,何煦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他承认,如果这一切是阮锦所谓的“献殷情”,他确实有些期待。

  期待曾经的柠檬挞,又或是别的惊喜。

  另一边,厨房里。

  正在给小蛋糕裱花的师傅小心翼翼地转动糕体,身后极具压迫力的视线让他浑身冒汗,紧张极了。

  他攥着裱花袋,好几次想问阮锦到底要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敢开口。

  而站在他身后的阮锦,也垂着眼,暗自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这是他曾经喜欢并认真钻研过的事,虽然没有打算未来成为一位专职的甜品师,但曾经的他素来对自己的手艺极为自负。

  可如今,光是站在这片熟悉的区域,心底便翻涌起浓烈的自我怀疑,甚至沦落到要悄悄旁观、向旁人偷师,才能勉强找回一点自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