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19)

2026-06-27

  面对他的明示,唐娜没吭声,有点犹豫。

  她又打开礼盒,又看了看那块表。

  真的很漂亮,蓝宝石在光下异常夺目耀眼,一颗一颗,排成细而优雅的一圈,把表盘围在中间。

  她可以想象这块表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样子。

  她也可以想象自己戴上这块表以后,把那些问题咽回肚子里,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问、只管干活的好助理。

  她把礼盒合上了。

  “你同意我的论点吗?”对面,单议秋期待地问。

  “不。”唐娜说,“我不同意。”

  单议秋眨了眨眼,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为什么?”

  “你从来没有这样过,”唐娜说,“我不是奇怪你为什么会突然到鲁尼塔来。你是老板,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跟任何人报备。我是奇怪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单议秋凝视着她,光影在他瞳孔上流转。

  “你走的时候,连枕溪山的管家都不知道你具体去了哪里,”唐娜继续道,“是后来我找上门,你才传真发了地址给我,别人什么都没有。你的助理团队一共六个人,只有我知道你在这里。”

  她顿了顿。“这不像你。”

  单议秋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因为我是个混账老板,”他缓声道,语气很轻,“我想给你添麻烦。”

  “你不是。”唐娜坚定地说。

  单议秋又沉默了。

  他低下头,审视着手里那个还没编完的手环,黑色的绳子在他指间绕来绕去,已经能看出一点形状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好吧。”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想换个地方。”

  唐娜追问:“你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她问得很直接,等着单议秋回答。

  “因为……”

  单议秋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我觉得我被跟踪了。”

  *

  *

  同一时刻,地球的另一边。

  天还没亮透,修车厂的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家很老的修车厂,开在城郊的公路边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只有常年路过的人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

  此时还没有客人来访,卷帘门拉下来,从外面锁着,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有事请打电话。电话号码也模糊了,被雨淋过,只剩下一串隐约的轮廓。

  修车厂里面很安静,墙边堆满了轮胎,摞成一座座小山,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混着机油味、铁锈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霉味,各种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

  修车厂后面有一排员工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几间搭出来的平房,墙皮剥落,窗户漏风,屋顶的铁皮锈得都快要能看见天。

  因为条件太差,没有员工愿意住在这里。早几年还有人凑合着住,后来实在受不了这艰苦的环境,人陆陆续续都搬走了,空着也是空着,就没人管了。

  偌大的房间里,如今只有一个人。

  ……

  汽油的古怪味道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从门缝里渗进来,丝丝缕缕,无处不在。

  破旧的单人床上,男人赤裸着上身,躲开一点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的刺眼阳光,用掌根揉了揉眼睛。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却不够均匀健康,有些地方颜色深一些,有些地方浅一些。浅的地方是疤痕,一道一道盘踞在身体上。

  男人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精壮结实,锁骨下面有一道很长的疤,从肩膀斜着划下来,一直延伸到肋骨。

  此时已接近工作时间,外面的天早就亮了,太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落在男人脸上,将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从耳后一路利落地划下来,光线在他睫毛底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阴影里,一双眼睛被衬得愈发黑沉,正盯着镜子。

  不远处有哨声响起,是修车厂开工的哨声,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响,催着工人开始干活。

  听见哨声,谢寒声抬起头,阴影就此散去,眉毛不自觉地皱紧。

  他动了动,眼看就要站起身。

  可下一秒钟,他好像听见了异常的响动,又重新将目光投向镜子,眼神变得严肃锐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语气冷硬。

  他质问道:“你最近做了什么?”

  镜子没有回答,倒影的脸色和谢寒声一样阴沉冷漠,眼神是如出一辙的厌恶疲倦。

  谢寒声盯着镜子,盯着里面的自己。

  修车厂的哨声又响起,空气里汽油的味道更浓了。阳光从窗户缝里挪了一点位置,落在他肩膀的疤痕上,落在床头挂着的拐杖上。

 

 

第59章 一见钟情

  “什么?!”

  唐娜惊叫出声,声音把泳池边的几只海鸟都惊飞了,“你被跟踪了?!”

  先前被休假泡软的精神瞬间绷紧,唐娜连忙站起身,几步冲到单议秋面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确定吗?”她追问,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是什么人?你的生意对手?”

  单议秋没有回答。

  他仰着头,看着唐娜在自己面前站定,脸上表情如临大敌。他的目光从她拧紧的眉头移到她抿起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到她握紧的拳头,以一种奇异超然的姿态,审视着唐娜的紧张与担忧。

  唐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张了张嘴,正要再问——

  单议秋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远处那片蓝得发亮的海,伸手拍了拍唐娜的手臂,收回视线,勾起嘴角。

  “不好意思,”他说,“把你吓坏了。我刚才逗你的。”

  “你逗我??”

  唐娜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你说你被跟踪了!”

  “我没有被跟踪。”单议秋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只是觉得你着急的样子很好玩。”

  唐娜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他觉得我着急的样子很好玩。

  这个混账觉得她着急的样子很好玩!!!

  先前的担忧和警惕全都化成怨气与愤怒,在胸口翻涌着往上冲。

  唐娜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住自己此时把单议秋推进泳池的冲动。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看着水了,因为越看就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正在欺骗别人的感情,”她义正言辞地警告,声音故意压低,“你有没有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

  “听说过。”

  单议秋点点头,表情同样很认真:“没关系的。我有很多钱,就算我说三百遍狼来了,只要第三百零一遍的时候真的有狼,那我就不算说谎。”

  这话比刚才更混账,但也确实是真的。

  这就是可恶的有钱人。

  唐娜无话可说。蹲下来,用手撑着头,缓了一会儿。阳光晒着她的后背,热烘烘的,泳池的水在脚边一晃一晃,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几秒,又闭上眼睛。

  单议秋知道自己又把人惹生气了。

  他安静了两秒,试探着开口:“我再给你的表配一套项链,怎么样?我以后不吓唬你了。”

  唐娜闻言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来,盯着单议秋那张无辜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老板,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拿钱解决的。”

  “但是有一部分可以,”单议秋说,语气诚恳,“比如我不仅再给你配一套项链,之后再给你加薪。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唐娜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她点了点头。

  “挺不错的。”她说,顺着台阶往下走,“那我什么时候回去工作?我在这儿待得好无聊。”

  单议秋:“你如果想走的话,那我们一起走吧。明天怎么样?”

  交流间,他终于把手里的东西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