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159)

2026-06-27

  在9653看来,这个决定无疑是有些冒险的,可同时小系统又相信单议秋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于是趁着宿主没空搭理自己,9653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问出来。

  “光凭一个录音,未必能查出所有人,”单议秋耐心解释,“最起码要找到一直在跟张正明接头的人是谁,以及他手下有哪些人正在参与。”

  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培养一批可以到处杀人、解剖尸体的团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单议秋怀疑这仍然跟之前的南部作战有关,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怎样运作的。

  现在的情形有点像绷紧的弓弦,他跟9653比喻解释:“再施加一点力气,就能得到更多线索。”

  [你知道这个有点危险,对吧?]9653跟他确认。

  “有一点,”单议秋说,“所以我们要小心行事。”

  9653对他的“小心行事”半信半疑。

  单议秋有一个缺点,他自己从来没发现过,但9653已经隐约意识到了,那就是单议秋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他的对手。

  他脑子转得快,就觉得别人也该转得快;他做事留余地,就觉得别人也该留余地;他懂得审时度势、见好就收,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有这个觉悟。

  可他忘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个脑子。

  有些人行事鲁莽,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不讲章法,不计后果,抡起什么就砸什么。单议秋的算盘打得再精,也架不住对面直接掀桌子。

  像第一个世界的莫尔斯一样。

  9653非常担心单议秋再被咬一口。

  不过这些它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又一次连接上单议秋的手机,将紧急联系人设置为单议秋本人的安保团队和110。

  这样如果发生意外,单议秋来不及行动,9653可以帮他报警。

  它把这个功能反反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信号畅通、定位精准、一键触发,才心满意足地收了回去。

  另一边,单议秋并不知道可爱的小系统为了他的生命安全都做了哪些努力。

  他起身换了身居家服,却没有下楼,而是重新躺回床上,把9653勾到枕头边。

  “打开实时录像。”他说。

  9653应了一声,光屏展开,画面亮起来的瞬间,单议秋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了。

  ……

  半小时后,一阵阵香味从楼下飘上来。

  接着,副人格带着锅铲出现在门口,请尊贵的金主大人下楼吃饭。”

  “你能动吗?”他靠在门框上问,丝毫没有床上的桀骜不驯,“不能的话我抱你下去。”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之前太用力了,语气里有一点点羞愧,但不是很多。

  单议秋瞥了他一眼:“我没残废。”

  副人格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虽如此,他还是一直看着单议秋,确定他自己能走路以后,才先下了楼梯。

  餐桌上摆了三四道菜,都是清淡的家常口味。一盘清炒芦笋,一碗西红柿蛋花汤,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拌了醋和麻油。

  主食是白米饭,盛在青花瓷碗里。

  单议秋走下楼梯,无视了副人格想要搀扶的动作,注意到有一把椅子上放了软垫,便在那里施施然坐下。

  “其实我有做饭阿姨,”单议秋坦白,“但是我今天没让她来。”

  “为什么?”副人格问。

  “你可以猜一下。”

  副人格想了想:“你不想让她见到我?这是某种不愿意承认我们两个之间有关系的举动吗?”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单议秋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被说中的破绽。

  “错了,”单议秋笑着说,“我们俩第一次上床的当天晚上,我已经通知给我的团队了。”

  不光唐娜。所有为单议秋工作的人,从律师到管家,从司机到理财顾问,都知道他们老板身边多了一个汽修工出身的漂亮情人。

  单议秋没有藏着掖着,甚至可以说,他相当大方地把谢寒声摆在了明面上。

  那些专业人士已经在着手准备各种基金和信托文件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谢寒声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单议秋的遗嘱上。

  副人格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以为单议秋会像他认识的大多数有钱人一样,把这种关系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知道。可这个人完全不准备遮掩,比他还要坦然。

  他猜错了。

  副人格起身给单议秋盛了碗汤,这是认输的意思。

  “请告诉我吧,单先生,”他说,“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单议秋说,“你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以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弥补。这样很可爱。”

  副人格绷着脸:“我没有做错事情。”

  上午在单议秋身上留了不少痕迹,起来就老老实实去做饭,还偷偷往椅子上塞了块软垫。

  他嘴上不认,但单议秋没说错。

  “好吧,这个不重要,”单议秋将事情放过,“重要的是很可爱。”

  副人格想说自己并不可爱。可在他对面,单议秋一手捧着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注意力却完全没放在饭菜上,只柔柔望着他。

  他说喜欢,是真的喜欢。看向副人格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努力讨好的小狗。

  “而且,”单议秋补充,“你做饭确实好吃。”

  副人格暗地咬了咬牙,夹菜放进单议秋的盘子里,不讲话了。

  ……

  吃完饭以后,主人格还没有醒来。副人格表现得很放松,绕着房子前后里外转了一圈,像一头巡视自己的领地的雄狮,每个房间都要进去看一眼,连储物间都没放过。

  单议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查看邮件,见他转来转去,便问道:“你之前没看过吗?”

  “看过什么?”副人格从后院回来,手里还捏着一片不知从哪捡的落叶,留作纪念。

  “我的房子。”

  单议秋关上电脑,丢到一旁,放松地躺在沙发上:“你没有找机会把我的房子上下都看一遍吗?”

  “哦,你在说这个。”

  副人格笑了。他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垂眸凝视着单议秋。

  “以一个偷窥者的视角来看,和以主人视角来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就是在变相承认他确实趁着单议秋不在的时候,把他家里外都看过一遍。

  单议秋踢了他一脚:“为什么没有放窃听器?”

  副人格挑起眉毛:“你希望我放窃听器?”

  “我以为你会放窃听器。”单议秋说,“或者摄像头。”

  “我不是变态。”副人格为自己正名。

  单议秋连眼睛都没眨:“跟踪狂没资格说自己不是变态。”

  “那喜欢跟踪狂的人怎么算?”副人格反问。

  他坐下来,把单议秋的腿抬起,搭在自己腿上,手指还不自觉地在他小腿上按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点不正常?”

  “怎么会呢?”副人格语气谄媚,嘴角却弯着,“你特别正常。”

  单议秋当然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半撑着额头笑了一下。

  副人格被他看得有点脸红,移开视线:“我只是想看着你而已。”

  他真的没有怀抱太多的淫秽心思,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求知欲在作祟。

  单议秋好像一本被束之高阁的书,一切都格外神秘。副人格只是站在下面,嗅到了一缕墨香,便忍不住要抬头向上窥探。

  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想走一走你走过的路,数一数从车库到电梯要走多少步,看看你等红灯的时候会往哪边转头。

  副人格知道这些想法说出口会很可笑,那时候的单议秋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但副人格真的没有想过伤害他。

  他看着单议秋,就会觉得幸福,就会觉得世界没有太过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