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7)

2026-06-27

  谢寒声在另一名执法官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

  他盯着单议秋,一字一句地问:“我既然被划归到你手下,那份调动公文……是该给我,还是留在你那里存档?”

  听到这个问题,单议秋挑起半边眉毛。

  似乎觉得有趣,他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按理说……应该给你一份副本,作为凭证。”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冲他伸出了手。

  单议秋看着他伸出的手,忽地笑了。

  他果真从怀中取出那份已经有些折痕的公文,不紧不慢地重新走向谢寒声。

  在距离两步远时,他停下,拿着公文的手悬在两人之间,没有立刻递过去,反而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点调侃轻声问:“这次还会把我拽过去吗?”

  谢寒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公文从单议秋指间抽走,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单议秋假装没察觉他的恼怒,再次对两名下属温声道:“麻烦了。”

  说完,这次他不再停留,步履轻快地离开了牢房。

  ……

  外面天色暗了些,执法团专属马车静静停在空地上,像往常一样等候。

  就在这片空旷带来的短暂寂静里,马车旁却多出了几道本不该在此的身影。

  数名身着银白衬甲、外罩圣骑士团短披风的骑士,以及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那位副团长。

  看见他们,单议秋面色不改,只从心里啧了一声。

  真是狗皮膏药。

 

 

第5章 骂完就跑

  副团长一见单议秋出来,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

  “阁下,您终于出来了。”

  “副团长好,”单议秋停住脚步,视线从几个圣骑士身上依次扫过,询问道,“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来处理吗?”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圣骑士一直自发跟在他身边,跟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没有急事,”见他误会,副团长连忙道,“您知道的,最近局势很复杂,圣骑士团有义务保护您的安全,默间附近不安全,所以……”

  单议秋抬起一只手,食指微屈,是个温和却明确的止住手势。

  “有劳挂心。不过今日是私人事务,并非公务巡查,无需劳动骑士团的诸位。”

  “您总是如此体恤,”副团长笑容不减,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堪称蹬鼻子上脸,“但正因是您的个人事务,我等才更该尽心。您的安危关乎圣庭律法的威严,容不得半分疏忽。请恕我直言,阁下有时未免太过信任某些地方的守卫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又是表忠心又是暗示默间危险,无非是想把自己带人前来的举动合理化,顺便再镀上一层思虑周全的金边。

  单议秋脸上笑容不变,心思却没在谈话上,低头研究袖口的血迹。

  等对方话音稍歇,他才抬起头,温声道:“副团长过虑了。默间的守卫规程由圣庭亲自订立,如果连这里都需要额外担忧,那其他地方又该怎么办,天下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这话说得委婉,分量却不轻,让副团长后续的话堵在了喉间。

  副团长脸上热络的笑容僵了僵,讪讪道:“是,是我想太多了。只是……”

  他眼珠转了转,终究按捺不住逾矩的好奇,压低声音,试探着问:“话说回来,不知阁下亲自来此,是为了……?”

  无论从资历还是职权上讲,他都没有资格这样直接询问首席执法官的行动意图,但他料定了单议秋脾气好,不会为这点关切动怒。

  单议秋果然没生气,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笑意更深了些,眼底映着远处风灯跳动的光,

  “来接个人。”他道。

  “接人?”副团长这次是真的怔住了,随即失笑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过于随意的玩笑,“这地方……恕我愚钝,阁下。这里恐怕只有等待净化的罪人,哪里有需要您亲自迎接的宾客?”

  “有的,”单议秋笑着,目光飘向身后沉重的大门,语气玩味,“是个大人物。”

  大人物?

  默间里能关什么大人物?

  副团长心里嘀咕,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只当这位执法官在敷衍自己,可当他仔细审视单议秋的脸时,却发现对方神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见此,副团长心中一惊,脑子里飞快地将默间近来关押的重犯名单过了一遍后,一个早被认将要化作尘埃的名字骤然跳出。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

  就在这时,一阵迟缓的脚步声从默间大门的方向传来。

  副团长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那扇通往黑暗的门扉内,弯腰走出了一个身影。

  昔日光辉灿烂的骑士长,一朝沦为监狱囚徒,即便重见天日,过去六十日仍在他身上刻下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的皮肤变得很苍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走近些,副团长能看到在他脖颈侧面靠近耳后的位置,隐约有几片颜色暗沉的凸起,像是皮肤下嵌入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又像是鳞片的雏形。

  谢寒声换下了染血的囚衣,穿着单议秋带来的简单的深色衣裤,走廊里透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却照不进他的眼睛。

  副团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严格来说,谢寒声的“异变”远没有传闻中描述得那么狰狞可怖,至少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基本的人形。

  没有犄角,没有尾巴,也没有膨胀扭曲的肢体。

  但当副团长的目光真正落在他脸上,一股寒意却不受控制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那并非人们面对龇牙猛兽时本能的警惕,而是一种更微妙、更令人不适的惊悸,好像他看到的不是野兽本身,而是野兽身上由自己亲手造成的创伤。

  他刺伤了野兽,却没能杀死它。

  谢寒声在几步外停下脚步。

  夜风吹过,让他空荡的衣裤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副团长和他身后那些手指悄然按上剑柄的骑士,最后落在单议秋身上,沉默地等待着。

  单议秋好像全然没有察觉副团长此刻翻涌的心绪,他侧过身,朝着谢寒声的方向略一抬手,笑着介绍道:“这位便是我说的大人物。”

  副团长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声音:“阁下是在说笑吗?他已经异变了。”

  “我知道他异变了,”单议秋坦然承认,“但他至今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不管在监狱里他对谢寒声说了什么,在监狱之外,他都是最高执法官,他的决定不需要被质疑。

  言尽于此,单议秋微微颔首:“告辞。”

  话音落下,他朝马车的方向示意。

  谢寒声看懂了命令,安静跟上单议秋的步伐,如同一道顺从的影子。

  “等等!”

  此刻,副团长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一步抢上前,拦在了谢寒声面前,脸上挤着僵硬讨好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如刀,上下刮着谢寒声。

  “谢……前团长?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阁下这是要把人带到哪里去?此人是重犯,即便行刑暂缓,也需……”

  “移交手续完备,他现在归执法团监管。”单议秋已经走到马车边了,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来。

  风灯的光映着他半边脸,依旧是温润平和的轮廓,将副团长未说完的话截断:“副团长如果对整个流程怀有疑问,可以明天去查阅文书。”

  “我没有质疑阁下的意思,”副团长连忙转向单议秋,语气放缓,却仍在坚持,“只是他异变太重,极度危险,是不是应该再多考虑一下?”

  一个只有单议秋能听见的电子音适时响起:[他好烦人!]

  系统不懂人情世故,只觉得这个副团长怎么跟个苍蝇似的没完没了,本来宿主都解决了,现在马上把人带回去,该治伤治伤,该吃药吃药,万事大吉,他非要过来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