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102)

2026-06-27

  “你之前给我发消息,说还有事,让我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下车。”

  “是什么事。”

  这次谢执却没答。

  祁漾在谢执的沉默里,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

  “997,我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

  “无论在哪条世界线,谢执烧掉祠堂的时候,都只有他自己。”

  “……”

  “现在要完成任务点,你的意思是,要谢执当着我的面,烧掉谢家祠堂吗?”

  997:“……”

  原来它不是来晚了。

  是来早了。

  它应该等那把火烧起来,再通知宿主过来。

  997没想到它会成为第一个向宿主求助的系统。

  “宿主,那现在怎么办?”

  祁漾在997着急的声音里,再度抬起眼,定定看向谢执。

  “你还没跟我说,你来谢家祠堂,想做什么。”

  谢执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疯狂到骇人的念头涌到嘴边,又咽下。

  怕他出事。

  怕弄脏他这身衣服。

  “没做什么。”谢执听见自己这么说。

  祁漾深吸一口气。

  不想带他玩是吧! !

  “好。”祁漾后退一步,转过脸,看向那场走马灯里烧得最烈的,也是谢家祖宗待着的,满墙牌位的地方。

  “你没有想做什么,我有。”

  “我要去主殿。”

  他说了要带997破封建。

  那今晚谢家祠堂这把火,不烧也得烧。

  作者有话说:

  执哥:怎么可以当着老婆面做这些?大no特no ,他一定会怕我

  漾漾:不带我玩是吧! ! !

  -

  抱歉抱歉宝贝们,原来今天着火的不是谢家祠堂,是我的手指头。

  键盘都敲出火星了,祠堂的火还没烧起来,又来晚了半小时,我罪大恶极

  我自罚五百杯

 

 

第51章

  两人都没说话。

  深夜, 深山,祠堂,带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安静。

  四周没有其余任何声响, 只有偶尔风吹动香架上的烛火, 伶仃的沙沙声。

  祁漾和谢执面对面站着。

  在祁漾说出那句“我要去主殿”后,谢执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目光很重。

  祁漾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看透了。

  连997都跟着抖了一下。

  “宿主。”997小小地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 任务点终于缓冲结束,“叮”的一声,从后台的任务栏闪出来。

  是火烧祠堂的任务点。

  祁漾忽地有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今晚他没赶过来, 任务点弹出的这个时间, 或许主殿的大火已经烧了起来。

  祁漾解释不清意图,索性不解释。

  他躲开谢执的视线,转身朝着其中一条路走过去。

  可还没走出两步, 谢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去哪。”他问。

  “说了去主殿。”

  祁漾闷头往前。

  一道叹气声掠过祁漾耳边。

  轻得像山风。

  “再走几步就到祠丁住的偏房了。”谢执缓声说。

  祁漾脚步一下停住,警惕地朝着四周张望:“偏房?哪边?”

  谢执从身后走上来。

  在祁漾还在警惕张望的时候,抓过他的手腕,带着人朝着回廊的方向走。

  是祁漾来时的方向。

  也是西门的方向。

  谢执不会要带他从西门走吧?

  “去哪?”祁漾神经一秒绷紧。

  谢执安静了片刻。

  两秒后, 才答:“主殿。”

  两人穿过回廊,在祁漾隐约看到西门轮廓,越走越怀疑谢执是要带他离开祠堂的最后一秒,身旁的人停在一扇门前。

  谢执抬起手。

  一扇如墙般厚重的门,被谢执推得悄无声息。

  “低头, ”谢执边推门, 边对祁漾说, “看路。”

  祁漾顺着谢执的话一低头,底下是极高的一道门槛。

  祁漾抬腿跨过去。

  -

  祁漾终于走进谢家祠堂的主殿。

  他没沐浴,没熏香, 没换衣服,甚至没有净手。

  祁漾有瞬间的恍神。

  他曾在梦境到过这里。

  梦里也是这样的一个深夜。

  只不过没那么安静,那里风雨交织,狰狞又扭曲。

  祁漾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身边有谢执,有997,不是他一个人。

  可在踏进这地方的瞬间,他浑身血液好像是凉的。

  满墙牌位映在烛火间,密密匝匝,宛如一双又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祁漾停下脚步,身体正一发僵,一只温暖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虚覆在他眼睛上。

  祁漾躲在谢执的手掌后缓了一会,才抬手抓着谢执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

  “好了。”祁漾说。

  祁漾没再抬眼注视那些牌位,他低着眉,视线刚往前面一落,就看到一张雪白的宣纸。

  宣纸摆在供桌上。

  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祁漾原本以为那是特意摆在这的什么祠堂祷词,可又不像。

  因为那张宣纸放得实在太随意,它歪歪斜斜地躺在烛台旁,纸面上什至滴了几块已经发干的红蜡油。

  潦草到与这主殿格格不入。

  祁漾走过去,还没到跟前,硕大的“驯良”两个字就映入眼底。

  祁漾愣了下,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脚步骤然加快。

  他走到供桌前,一把扯过那张宣纸。

  ——温顺驯良。

  熟悉的笔锋,熟悉的字体。

  和谢执房里那幅字画几乎一样。

  落款日期却在今天。

  谢建还敢写第二张? !

  祁漾攥紧手指,宣纸骤然褶皱成团。

  “谢建今晚喊你回来,就是为了给你这个?”

  对,他怎么忘了。

  谢建根本不会无缘无故让谢执来祠堂。

  祁漾:“他又罚你了是不是?”

  祁漾拿着那张宣纸走到谢执面前。

  “除了这个'温顺驯良',还有没有别的?”

  谢执的声音很近:“有。”

  祁漾冷着脸:“什么,在哪。”

  谢执:“桌上。”

  祁漾当即转过身,重新折回那张供桌。

  当时只顾着看纸上的字,祁漾没注意,直到现在刻意去找,才发现原来这张“温顺驯良”下面,还有一张卡。

  祁漾认出了上面谢家恒泰集团的标志。

  “这什么卡。”他问。

  祁漾伸手想去拿,被谢执牵着手腕压下来,像是不想让他碰什么脏东西。

  “恒泰的权限卡。”

  谢执淡然到好像根本不知道拿着这张权限卡,可以出入恒泰什么级别的会议。

  权限卡?

  祁漾心头火气更盛。

  谢建这算什么?打一巴掌揉三揉?

  祁漾胸腔深深一起伏。

  他站在供桌前,拿着那张“温顺驯良”,再一次抬头。

  再一次看向那满墙牌位时,祁漾忽地变得安定。

  但那不是镇静。

  是一种知道它即将变成灰烬的平和。

  “谢执。”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祁漾缓缓松开手,把那褶皱成团的宣纸重新铺在供桌上,一点一点抚平。

  谢执看着祁漾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划过“温顺驯良”几个字。

  “我做过两个梦。”祁漾轻声说。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祁漾身边。

  “第一个梦,梦到了这个地方,梦到你跪在那里。”

  谢执手边就是一盏香烛,烛身已经融了大半。

  边缘堆积的蜡油刚好顺着烛身滑落,打在谢执指背上。

  蜡油滚烫,谢执却似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