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不知道,就在他给别墅打电话的这几分钟里,魏河风急匆匆从办公室跑出来,用权限芯片,打开了砺石电梯28层“禁止停靠”程序。
程序开启,在这两小时内,除了28层几位高管和秘书办两位总助,其余人均不得通行。
魏河风紧赶慢赶,终于赶在顶楼那两位祖宗下来前,完成任务。
他刚撑着墙喘上两口气,身后电梯缓缓打开。
“魏哥?”第一位祖宗开口。
“怎么喘成这样?”祁漾走出电梯,疑惑开口。
魏河风转过身,朝着祁漾身后第二位祖宗递去一个“你看看你办的是不是人事”的眼神,又朝着祁漾露出一个命苦的微笑:“坐累了,起来锻炼一下,跑两圈。”
祁漾:“?”
祁漾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魏河风笑得更苦了,当着谢执的面拐走了贵客。
“走,魏哥带你去谢执办公室。”
祁漾跟着魏河风走在前面。
这是祁漾第一次来砺石,但对这里并不陌生。
一切还要归功于随时随地给他发照片的魏河风。
魏河风“戎马半生”,终于找到能够拴住谢执的人,面对祁漾不可谓不细致。
二老板带着,大老板陪着,祁漾在28层转了一圈,最后来到谢执办公室。
这次魏河风没跟进来,还帮忙带上了门。
祁漾对谢执办公室的兴致显然比其它地方要高一截,东转转,西摸摸,像只好奇的猫,碰完一圈才在沙发上坐下。
期间谢执就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只不过平日几分钟就能看完的资料,这次用了十来分钟。
祁漾刚在沙发上和蒋高轩他们聊了会天,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祁漾下意识挺直腰背坐起来,就听到魏河风的声音。
“是我。”
祁漾肩膀又松下来,都没去看谢执,就起身朝着门走去。
祁漾把门打开,魏河风递来一个盒子。
祁漾:“这什么?”
魏河风越过祁漾肩头,看向坐在桌前的谢执。
谢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两人在的位置走过来。
魏河风:“谢执让技术部和数字部改了个芯片,刚弄完,让我给拿上来。”
祁漾接过盒子掂了掂:“?”
确定是芯片不是电池?
怎么这么重,还放在这种看起来像是首饰盒的盒子里。
魏河风被祁漾的动作逗笑,看着谢执已经走到祁漾身后,耸了耸肩,带上门离开。
等祁漾回神,手上的盒子已经被谢执接过。
谢执当着祁漾的面把盒子打开。
等祁漾看清里面的物件,终于知道为什么拿首饰盒装着——
里面躺着的,是谢执那条平安扣。
“不是芯片吗?”祁漾问。
谢执把平安扣从盒子里取出来,拇指按在一个地方:“在绳结里。”
祁漾一下领会到谢执的意图。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还有定位芯片这法子?
“定位准吗?”祁漾有些好奇。
谢执没说。
祁漾推了推谢执的手臂,催促他戴上。
有了这芯片,以后就不怕找不到谢执位置了。
祁漾越想越觉得有必要。
“给我,我帮你……”
“戴”字还没说完,那条平安扣已经系在了祁漾颈间。
祁漾:“?”
祁漾:“??”
祁漾:“???”
祁漾还在茫然间怔神,谢执先开了口:“帮我戴几天。”
听到这里,祁漾勉强醒了醒神,但又不解:“为什么?”
“芯片刚研发,还在测试阶段,戴在我身上不好监测。”谢执说。
“这芯片很轻,只有0.11克,戴着不会累。”
“现在处于休眠状态,不会记录位置,”谢执牵着祁漾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按在平安扣上方那个纽扣状的绳结上,“需要发送位置的时候,就按这里。”
“像这样。”
祁漾的手指被谢执带着,一按。
祁漾耳边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滴”,食指指腹也传来很轻的电流感。
而就在祁漾按下那纽扣的瞬间,谢执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弹出芯片所在的定位:砺石集团大厦。
祁漾在惊讶之余,还有点疑惑。
这灵敏程度,一点都不像还在测试阶段的产品。
可仔细想想,距离这么近,如果还接收不到位置,那这芯片也就递不到谢执面前了。
“好吧,”祁漾小心把平安扣塞进领口,放平,“那我帮你测几天。”
谢执看见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很轻地笑了下。
“嗯。”
两人在砺石待到五点,才打道回别墅。
回程是谢执开的车,祁漾坐在副驾认真研究定位芯片的软件。
研究了一路,回到别墅将近六点。
车停在地下车库,熄火。
祁漾还在看林叔发来的晚餐照片,他边解安全带,边说:“今天晚上炖了上次你说好喝的竹荪鳗鱼丸汤,还有…谢执?”
祁漾余光见人一直不动,才转过头喊了一声。
“嗯。”谢执应道。
“怎么了,安全带也不解?”祁漾问。
谢执这才解开安全带,可他仍旧没下车。
两人一时间都没了动作,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祁漾正要开口问他在想什么,却看到谢执慢慢转过脸来。
他就这么静静盯着祁漾,看了好一会。
“我还没跟你说。”谢执轻声开口。
祁漾:“说什么?”
谢执:“今天你来接我,我很高兴。”
祁漾思绪一停。
谢执又低声问:“还有下次吗。”
车内静得知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
祁漾听见自己的声音。
“有的。”他说。
-
天城一连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在第四天停下。
雨虽然停了,云层却压得很低,阴沉沉悬在头顶,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祁漾接到魏河风电话时,刚好下午两点半。
“……对,一个银色的加密u盾,大概就两截手指那么宽,我昨天开谢执的车出去了一趟,就把u盾放扶手箱里了。”
“今天才想起来。”
“本来想去谢执车上拿,结果他今天开的你的车。”
祁漾接着电话走到车库,打开车门,又打开扶手箱:“魏哥,我看到了,是在扶手箱里。”
魏河风闻言大松一口气:“吓死了,你要说没找到,我今天半截都得埋土里。”
祁漾被魏河风的话逗笑,顺嘴问了一句:“里面是什么?”
魏河风也不藏着掖着:“白潭湾竞标的一些数据资料。”
“在就好,那漾漾你先拿着,我马上让郑密开过去拿。”魏河风紧接着说。
祁漾:“现在?这么急吗?明天让谢执带到砺石不行吗?”
魏河风说:“明天市里有场临时会议要开,得尽快把方案定下来。”
祁漾看了眼时间:“魏哥你别让郑密过来了,一来一回太麻烦了,我送过来。”
魏河风似乎有些犹豫:“这……”
祁漾却肯定地“嗯”了一声:“我送过来,顺便接谢执。”
魏河风直到听到后半句才点头:“成,那也行。”
魏河风听到手机那头启动车辆的声音。
这就把车开出来了?
这么快?
“你一个人出来?”魏河风问。
“没有,徐文会开车跟在后面。”祁漾说。
魏河风知道徐文这个人,是梁盈安排给祁漾的保镖。
和一般随行保镖不同,梁盈给祁漾安排的人几乎不会贴身跟着,有时连祁漾都不知道徐文究竟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