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15)

2026-06-27

  “不厚道&*% ¥随便动别人记忆* ( & ) & ¥……”

  “宿主!!!”

  997崩溃的声音和系统屏蔽的哔哔声飘在耳侧,祁漾堵塞在心口的那团气终于通了。

  “爽。”祁漾通体舒泰。

  然而爽完还有麻烦要收拾。

  身后是谢执似有若无的视线,祁漾不是没感觉到,但眼下蒋高轩这个窟窿显然比较大,祁漾也无暇管身了,“啪”一下拍掉蒋高轩的拳头,拽着蒋高轩小臂闷头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走。

  谢执视线在蒋高轩被拽着的小臂上停了停,又收回,转身进了屋子。

  门口传来窸窣的说话。

  “这人什么来头,祁少护这么紧?”

  “不知道啊,一听东家和他打起来了,连电梯都不等了,火急火燎就冲下来了,下楼梯的时候还磕了一下,差点没把身后的杨主任吓死!一个劲的在后面喊祖宗慢点。”

  “反正接下来你们都上心点,别怠慢了。”

  谢执听着门口那几道人声,缓缓转着刚动过手的右手手腕。

  护这么紧,别怠慢。

  祁漾护着他?

  谢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走廊里的一幕幕在谢执眼前闪过,最后停留在祁漾拽着蒋高轩离开的背影上——

  头也没回。

  作者有话说:

  拽着人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到底在护谁!

  -

  谢某嘴上:只是颗内里腐烂的苹果。

  身体上:一秒挡拳头。

 

 

第7章

  祁漾拽着人回23楼这一路,走了多久,祁漾就想了多久。

  位面世界保护机制像条高压线横在那里, 997也说不清具体的触发条件,祁漾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房门一关,祁漾松开抓着蒋高轩的手,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等蒋高轩开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现在动手,还往脸上招呼,是想让谢执顶着一脸伤去晚宴吗?”

  “你帮谢执说话?!”

  “……”服了。

  “蒋高轩,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是质问也是试探。

  “怎么不记得?在船上你就找医生去给谢执看肩膀,还把人带到了这里,昨晚……”

  蒋高轩一开口就没停过,越说越多,似乎也在气头上,最后才道:“漾漾,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下别说是祁漾,连997也惊了。

  祁漾刚开始还以为蒋高轩和他的情况一样,有关谢执的记忆全部被清除,可现在看来,除了那句“别动谢执”外,蒋高轩清晰地记得所有经过。

  “宿主,”997猛然想起了一种可能,“…或许蒋高轩他们不是触发了保护机制,而是剧情的自动修复。”

  997是知道有这种情况的。

  祁漾:“什么意思?”

  997打了个比方:“走剧情其实和打游戏是一样的,玩家的阵营决定态度,主角友方友好,敌方敌对。”

  “但敌方对主角的'仇恨值'也有高低。”

  “为了推进剧情点,注定这个'仇恨值'要保持在某个水平,因为如果太低的话,敌方是不会发动攻击的。”

  祁漾接过997的话:“ 你的意思是,剧情自动修复,修复的是他们对谢执的'恶意'?”

  “是的。”997说。

  997:“如果真是这样……”

  祁漾截住997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就简单了。”

  997:“?”

  祁漾:“剧情自动修复的事我再想办法,眼下只要他们不动谢执,恶意暂时消不了就消不了,我只要结果。”

  结果?

  就在997猜测这句话含义的时候,它听到祁漾说话的声音。

  不是对它说的——

  “我接近谢执是为了承启哥。”

  “这事我有了点眉目,可能跟谢家有关。”

  “谢执只是个靶子。”

  “我有我的计划,在我调查清楚之前,你别动他。”

  997目瞪口呆。

  看着被唬住的蒋高轩, 997像人类咽口水那样,艰难地咽下一两个数字。

  确实,这样的确既能保住蒋高轩他们对谢执的“仇恨值”,又能避免他们动手。

  但“为了谢承启”这种话……

  “宿主,你不怕哪天被男主知道吗?”

  “有什么好怕的,”祁漾心里巨石落地,只有成功糊弄住好友的安心,听到997的话还隐隐有些好笑,“利用规则漏洞罢了。”

  “再说,”祁漾觉得是997想太多了,“谢执能在乎这个?”

  997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收了声。

  -

  暮色四合,贯穿整个北亭的大堰湖在西山山脚打了弯,静静朝东流淌。

  岸边密密的灯柱连成一片,挟着黑色车流朝着同一目的地驶去。

  唐河京府傍山而立,中轴线上百年滴漏铜表尺已缓缓指向酉时。

  一辆银灰色宾利驶出绕山高架侧路,汇入主道。

  在灯火照亮宾利车牌的瞬间,前后两辆黑色迈巴赫尾灯同时闪起,变道让行。

  后座的祁漾单手支着下巴,很随意地问了句:“谁家的车。”

  已经很习惯被敬让的司机立刻道:“好像是翟家的。”

  祁漾“嗯”了一声,继续望向窗外的湖景。

  司机借着车内后视镜,瞄了一眼自家少爷。

  自上车起,祁漾几乎就没转过头,始终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

  司机不解,唐河京府这条路开了没有二十次也有十次了,湖景那么好看?

  如果司机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湖景不好看,但…祁漾在余光的间隙里看着身侧那道黑色身影。

  再怎么不好看总比看个煞神好。

  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怎么就和谢执坐了同一辆车?

  “ 997 ,今晚剧情点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吗?”

  “抱歉宿主。”997老实道。

  “一场晚宴而已,总不至于…见血吧?”祁漾莫名想起997那句“男主经常找死”。

  好在这次997说:“应该不会,经验积分就只有5分,应该只是小剧情。”

  就在祁漾竭力回忆,试图在那场走马灯中找到有关于这场宴会丁点痕迹时,沿岸的高耸灯柱逐渐被黑松替代,唐河京府百年建筑群全貌也随着愈发明亮的视野,彻底展现于眼前。

  银灰色宾利车轮碾过特筑的青石地雕,引擎熄灭的瞬间,京府东门缓慢涌动的人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原地。

  “这车牌…那里面是?”

  “除了祁家那位还能有谁。”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接啊,今天晚上可没几位比这位更金贵了。”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着。

  带着白手套,统一着装的门童收到示意,立刻小跑跃下台阶,手指还来不及搭上门柄,车已经从里朝外被推开。

  一只穿着深炭灰手工定制皮鞋的脚先落在红毯上,紧接着是挺括亮眼的白色西装长裤。

  被谢家派来迎宾的谢元正收到消息,一刻也不耽误地跑出来。

  “漾……”剩下一个字随着宾利另一道门的推开戛然而止。

  一道黑色高挑身影从宾利另一侧走下来。

  那人很轻地转了转前臂,踩着红毯,缓步越过车尾——

  在祁漾身后慢慢停下。

  这下不只是谢元正,整个东门都安静了。

  不是一点一点渐次的安静,而是突兀又强硬的消音。

  “谢执?!”

  “他怎么会从祁少的车上下来?!”

  祁漾为了那条遮指痕的白色丝带,今晚特地搭了同色的白西装。

  他身段已是极其出挑的修长,可谢执仍旧比他高大半个头,此时穿着一身纯黑硬挺的西装,站在祁漾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