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感受到谢元正的怒意,他不知道这“ SS”到底有什么问题,可这建议的确是他提的,那头又是祁漾,根本没法扯谎,只好硬着头皮实话实话。
“这、这都是常规操作啊。”
无论是私人洽购还是委托竞投,在不想暴露真实身份或代替捐赠时,常用代号署名,全都是行业惯例。
尤其在慈善性质的拍卖会上,用字母或数字署名的更是比比皆是。
“是你建议签的'SS'?不是祁漾说的?”
“是、是的。”
看着谢元正暴怒的脸,负责人几乎以为自己今天要卷铺盖了,直到一声“元正”在走廊响起,他循声一回头,看到谢阳荣的身影,低着头喊了一句:“三爷。”
谢元正听到他爸的声音,终于松了手。
“今晚是你二姑的场子,办的又是慈善晚宴,你想在这里动手?”谢家老三谢阳荣看向负责人,“下去。”
负责人连连点头后快步离开。
“一点小事就暴跳如雷,怎么比得上你那几个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谢元正狠狠踢向墙角,“我大哥现在还在重症里躺着,谢执却好端端坐在那!”
“还有祁漾,今晚他带谢执那私生子回来什么意思?他不是和大哥关系好吗?”
“就是因为你大哥躺在重症里,你才更要好好表现,替他和祁漾维持好关系。”
一个“替”字让谢元正转回身来。
“爸,你是想让我替大哥和祁漾维持好关系,还是……”
取代大哥的位置。
谢阳荣掸着西装袖子上不存在的灰,没回答这个问题。
谢阳荣:“祁家那少爷金贵,眼里容不下沙子,也容不下傻子。”
“既然他不喜欢范锐达,你就离范家远点。”
谢元正咬牙:“那谢执呢?祁漾护着谢执,我也得跟着护着?”
“护着?”谢阳荣笑了。
“昨天蒋家那艘船上发生了点事,是不是护着现在还不知道。”
“至于谢执,”谢阳荣点了一根烟,“一个私生子攀上不该攀的人,是得吃点苦头。”
谢元正一顿。
“在你那几个哥哥姐姐给你爷爷发消息前,把项链被祁漾拍走这事告诉他老人家。”
说着,谢阳荣又从身后助理的手上接过一样东西,看着谢元正,说:“连着这个东西一起。”
谢元正接过——
是那张写着“祁漾&谢执”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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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缓冲太慢了。”
“而、而且我翻过刚刚的影像数据了,谢执安排的那个女生已经放弃竞价,如果你没举牌,沉舒这项链大概率会落到范锐达手上。”
祁漾没有被安慰到,只觉得难为997这个系统了,还帮他找借口。
祁漾长叹一口气,本着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的精神,点开后台闪烁的任务点。
一看,祁漾怔住。
“…997,这任务是帮谢执拿回项链?”祁漾问。
“是的。”
“那任务还没失败啊。”
“失败?”997立刻道,“我没说任务失败了啊。”
祁漾一惊:“你不是说要想法子帮那女生拍下这条项链吗?我以为任务是这个。”
“不是,任务是帮谢执拿回项链,但根据后台测算,帮那女生拍下项链是最优解,” 997道,“…否则以谢执的性子,宿主你怎么把项链'送'出去?”
祁漾沉默好一会。
“我确实送不出去,”祁漾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黯了半天的眼睛终于重新亮起,“但不代表谢执不会来要。”
997:“…啊?”
“以你家男主的性子,既然安排了人来拍项链,那肯定也留了后手,”祁漾几乎能肯定,“我不用主动开口,也什么都不用做,等就行了。”
997沉默。
997反应过来。
997兴奋开口:“宿主你是说谢执安排的那个女生会来买这条项链?”
祁漾挑眉:“如果她想要,他也想要的话。”
997:“宿主你说得对!”
一人一统就这样乖巧等待。
拍卖会结束,谢执没来要项链。
“没关系,拍卖会刚结束,现在就来要项链意图太明显。”祁漾“一切尽在掌握”地对997说。
晚宴结束,谢执没来要项链。
“没关系,现在人多眼杂,我去阳台装作接个电话,给他操作空间。”祁漾“放心交给我”地对997说。
阳台的晚风吹了十五分钟,谢执没来要项链。
“…没关系,唐河京府是谢家挑的,说不定还有眼线盯着,谢执谨慎点也情有可原,先回车上,让杨叔开车沿着京府转一圈。”祁漾“问题不大”地对997说。
杨叔的车绕着京府转了三圈,谢执没派人来要项链。
“……没关系,谢执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是不想那女生露面,找了人在其中牵线,回去等吧。”祁漾“好像有点不对劲”地对997说。
宾利载着两人回到别墅。
因为这该死的任务点和烫手的项链,祁漾甚至都没力气去和997争辩“'祁漾'把谢执从谢老太爷那里要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住一起”这种毫无逻辑的剧情,一心挂在任务上。
祁漾和997从深夜等到午夜。
午夜又到凌晨。
天亮——
祁漾睁眼到天明。
“没关…”祁漾再也绷不住,声音空洞到像是从地底深处透出来的,“997,你家男主到底哪里有问题?”
“他不是玩计谋手段的一把好手吗。”
“不知道什么叫兵贵胜,不贵久,迟则生变吗。”
“一条女士项链,一晚上过去了,如果我动作快点,这项链现在就该出现在我妈珠宝室了。”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许久,楼下帮佣谈笑的声音也逐渐变响。
997也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开口说话,先捕捉到了门口的信号。
“宿主,有人来了。”
几乎是997声音落下的瞬间,门就被敲响。
“少爷,”管家助理脑袋窜进来,“有客人来了。”
祁漾昨晚特地发了话,说这两天如果有客人来,询问清楚理由,然后请进来,还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祁漾一晚没睡,头脑有些发胀,但还是掀了被子:“来做什么的。”
帮佣:“好像说是昨晚拍卖会项链什么的。”
“宿主!!!” 997激动到噼啪闪了两下。
“听到了。”祁漾吊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安稳落下。
他倒是也想喊两句,但实在没力气了,现在只有“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我换个衣服洗漱完就下去,”祁漾从床上踩下来,穿上拖鞋,“你们先招待,别怠慢了。”
“对了,那女士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伴?”祁漾顺嘴问。
“是一个人来…啊?女士?不是啊,来的是男生。”
“男生?”祁漾脚步顿住。
“嗯,男生,我不认识,但杨叔认识。”
祁漾这下真是有点懵了。
“杨叔认识?”
砺石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叔怎么会认识?
“对啊,”管家助理继续道,“杨叔说是谢家的少爷。”
耳鸣,眼花。
祁漾太阳xue像被什么重重击了一拳。
“你说,谁家的少爷?”
祁漾没等人回答,直接踩着拖鞋一个转身,俯身摁响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
“少爷。”司机杨叔的声音很快在电话里响起。
“杨叔,来的是谢家的谁?”祁漾木着脸干脆砸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