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37)

2026-06-27

  蒋高轩:“你为什么在他病……”

  “行了行了,漾漾烧刚退,你少问两句,”辛君璇捂住蒋高轩的嘴,她环视了一圈,“谢执人呢。”

  祁漾从谢执的床上站起来,面无表情说:“走了。”

  辛君璇敏锐地觉察到祁漾的情绪。

  像在生气。

  辛君璇直觉和谢执有关,选择避开这个话题:“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那家早茶,在外面,吕叔说你昨天就吃没什么东西,先垫两口。”

  祁漾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饭后洗了个澡,然后又开始发烧,烧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蒋高轩和辛君璇在半山一待就到深夜,期间还打了几十通电话,不让祁漾生病的事泄露出去。

  祁漾的烧在后半夜才退下去,发了一身冷汗,蒋高轩和辛君璇也不敢睡,就在一旁陪着。

  “好像一直在做梦,要不打个电话让吕叔再来看看?”蒋高轩把祁漾抓在被角的手塞回被子里,皱着眉说。

  “两小时前刚看过,吕叔也这么大年纪了,别折腾他了。”

  “还好这段时间叔叔阿姨在北美,隔着时差,没怎么打电话,否则……”蒋高轩都不敢细想。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辛君璇洗了条干净毛巾,递给蒋高轩,“看看还有没有发汗。”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蒋高轩和辛君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转头,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他半蜷着身体,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紧攥着被角。

  蒋高轩和辛君璇立刻上前。

  “漾漾?”

  “是不是很难受?”

  蒋高轩怕祁漾扯到掌根的伤口,正要小心去掰他的手,床上的人却在睡梦中开了口。

  蒋高轩和辛君璇都没听清,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

  “漾漾你再说一遍?”

  “好像是谢什么…别什么?”

  “啊?”

  祁漾睡得极不安稳,攥着被角往胸前一塞,又喃喃了一遍。

  蒋高轩和辛君璇凑得更近,两人这次终于听清。

  祁漾说的是…别死。

  蒋高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接过辛君璇手上的毛巾,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个“谢”字,叹了口气:“梦到承启哥了吧。”

  蒋高轩心里不是滋味,俯身去给祁漾擦脸,辛君璇也转身去拿体温枪。

  两人刚一动,床上的人又把头一低,把自己埋得更深,再度张口说了句梦话。

  他声音依然很轻,因为病着,每个字都是虚化模糊的。

  可蒋高轩和辛君璇一直凝神听着,也离得很近,近到足以捕捉每个模糊字眼。

  “砰”的一声,蒋高轩的毛巾直直掉在被面上。

  因为这次他清晰地听见,祁漾反反复复一直在喊的不是谢承启,而是——

  谢执。

  蒋高轩和辛君璇一下怔在原地,脖子就像生了锈的轴承,一点一点转过脸,看向床上的祁漾。

  而昏睡中的祁漾没看见这两道视线。

  也没察觉到后台地图并不流畅地闪动了两下。

  消失半天的997终于上线,注视着眉头紧锁的祁漾,长松一口气地说:

  “定位到男主位置,在魏河风的别墅。”

  “宿主别担心了…睡吧。”

  -

  “知道了,你小心行事。”魏河风挂断电话,转身走进书房。

  谢执已经换好药,拿过挂在椅背上的衣服套上。

  “赵天心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谢执问。

  魏河风答:“两天后。”

  谢执:“什么计划。”

  “赵天心打算把你绑到启光码头,谢光誉在那里有一艘发生过燃油泄露的废弃货轮。”

  “安插在赵家的眼线去过那艘货轮,看过情况,说舱内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残油,但基本集中在轮机舱内,烧不起来,所以…赵天心在货轮上装了烈性炸药。”

  “就这样?”谢执扣着衬衣的纽扣,淡声问。

  魏河风从听到烈性炸药起,头就沉得差点抬不起来,看到谢执这无波无澜的模样,差点想骂人。

  祖宗,那是烈性炸药,给点反应行吗?

  魏河风没来得及骂人,因为他没懂谢执这句“就这样”。

  “你说'就这样'?什么意思?”魏河风问。

  “没见到我的尸首,只一个船体爆炸,赵天心怎么确定我一定会死。”

  魏河风愣住。

  他视线咬在谢执身上。

  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他一句敏锐。

  魏河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赵天心还带了一支枪。”

  谢执笑了下。

  魏河风牙齿止不住一抖,把嘴唇磕出了血。

  尝到铁锈味的瞬间,魏河风没忍住。

  “谢执…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魏河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谢承启出车祸那天起…不,是从谢执回到谢家那天起,赵天心就没有停止过除掉谢执的念头。

  赵天心在等这么一天。

  谢执也在等。

  魏河风原本以为谢执就是想要赵天心买凶杀人的证据,借此把赵家拉下水。

  魏河风也做好了准备,安插在赵家的眼线已经在那艘废弃货轮上动了手脚,调换了一半的炸药,减轻了剂量,还在上面安装了针孔船舶监控。

  万无一失。

  只要赵天心露面,就能坐实她的罪名。

  魏河风知道,赵家有无数方法可以帮赵天心遮掩,但只要赵天心出现在那艘船上,她就不可能全身而退,就算赵家要保她,谢建也不会。

  他们等的就是赵天心露面的那一天。

  然后,谢承启出了车祸。

  魏河风知道,这天要来了。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为的就是谢执能平安脱身。

  可现在,魏河风看着谢执这张毫无波澜的脸。

  一张好像满脸写着“我急着死”的冷漠脸。

  强烈的不安涌上魏河风心头。

  “谢执,你到底想做什么?”

  “船体爆炸,我死不了,那赵天心也不会死,”谢执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所以不够。”

  “什么不够?!一船炸药还不够你死?”

  “不够。”

  他要赵天心的子弹出膛。

  “我要赵天心开枪。”

  魏河风一口咬在嘴里那个破口上,鲜血瞬间浸透他整个齿关。

  魏河风也来不及吐,就这么一边喷着血沫,一遍朝着谢执吼:“你疯了吗谢执?!你真不想活了?”

  谢执这一天听魏河风说了无数次“死”字,没有一次有过什么反应,却在听到“活”这个字的这一刻,思绪空白了两秒。

  而那两秒里,填满的是祁漾的声音。

  谢执想起那句“我想要你活着”,想起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谢执也不知道为什么,忽地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离零点还差十三分钟。

  …那人烧退了没。

  谢执捻了捻指腹。

  “没必要,谢执,”魏河风只当谢执的沉默是无声的默认,他强压着情绪,深吸一口气,“你想逼赵天心朝你开枪,不就是为了把赵家和谢家彻底拖下水,让这天城局势再乱点吗?”

  “我还有个法子。”

  谢执仍旧没什么反应,直到——

  “祁家那少爷扯掉你那条平安扣的事,你还没要个结果。”

  谢执指骨机械性地张了一下,他抬起眼,偏头看向魏河风。

  魏河风丝毫没察觉到谢执的神情,只有在电光石火之际想到更加周全法子的定心:“你回疗养院去,我联系赵家那边的人,让他想办法到时候连着祁漾一起带走,带到码头货船上就提前引爆炸药,到时候……”

  “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