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翻车指南(5)

2026-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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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南溪在严恪身上跌了两次跟头。

  他发誓不再跌第三次,于是干脆利落删除了严恪所有联系方式,为了警醒自己,半夜登上自以为无人知晓的微博小号,在后面加上“(已黑化)”,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

  热搜正发酵,方南溪却接到一通救援队打来的电话——

  严恪遭遇雪崩事故,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他打的。

  方南溪六神无主赶到医院,救援队和医护人员看到大明星齐齐傻眼,在震惊中把手机递给他。

  “是校友,其实不怎么熟,因为最近工作接触才有联系,可能是顺手拨的号码哈哈。”经纪人正疯狂找借口,那头方南溪着急忙慌接过手机。

  严恪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方南溪一低头,是他的号码,而通话记录联系人备注写着“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宝宝。

  方南溪:“…???!!!(//…//)”

  什么啊!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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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恪遇到了一只蝴蝶。

  从年少的光阴里飞来。

  他躲不过。

  严恪知道那人喜欢的是自己的长相。

  他古板,无趣,寡言。

  好在还有一张脸。

  严恪知道蝴蝶不会永远为他停留。

  严恪努力让蝴蝶永远为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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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深深鞠躬

 

 

第2章

  “联系医院了没?”

  “什么叫还没,给你们开那么高工资请你们来当摆设的?!”

  “刚刚身体还冰凉的,怎么说了两句话,额头就烫成这样?”

  “都让开!”

  各种声音海水似的灌进来。

  蒋高轩手跟着声音一起抖,硬是把半昏迷的祁漾晃出了点意识。

  祁漾撑着最后力气,抬起眼皮。

  谢执还站在那里。

  但笑意已经敛去,恢复成无波无澜的模样。

  艳阳高照的天,那人沐着光,却像具没有生气的躯壳。

  那躯壳在祁漾眼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隐约间,祁漾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谢执走过去。

  身形同样有点眼熟。

  …对了,是魏河风。

  砺石风投明面上的老板。

  差点忘了,魏河风也在这艘游艇上。

  997只离开了一小会,后台突然亮起红灯,赶忙回来,祁漾的体温已经飙到39度。

  烧这么快显然不正常,大概率是被系统链接的精神压力影响到了。

  997一查,症结果然在这,正要帮忙修复,忽然检测到一段有关谢执的波动。

  是祁漾彻底晕过去前,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

  997想起那句“他是鬼么”,还以为是祁漾被谢执吓到了,细细一检索——

  “魏河风在,应该会帮忙处理谢执肩上的伤吧。”

  997愣了几秒,有些诧异地看了祁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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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河风避着人群,推开套房房门走进来,谢执正给自己右肩缠绷带。

  他坐在床上,听到声音也没有抬头,咬着绷带打了个死结。

  力道很重,鲜血重新从伤口渗出来,把原本雪白的绷带染出一块红。

  魏河风看得肉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大哥,你当我死的啊?就不能等我帮忙?”

  谢执没在意伤口,也没在意魏河风的话,从床尾拿过干净衬衣,套在身上。

  “走廊两个摄像头。”

  “我知道,我从二楼链接廊下来的,拍不到,”魏河风翻了个白眼,“现在整艘船的人都在祁漾那里,蒋高轩连你都放过了,谁管我去哪?”

  听到祁漾的名字,谢执系纽扣的长指微顿,只一下。

  “死了?”

  他继续系着纽扣,似笑非笑。

  魏河风后脑胀到一整个哐哐疼,咬牙切齿:“我真是…”

  真是信了他的邪才跟着谢执这个疯子回了天城。

  “没死。”

  魏河风说完,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沙发旁暴躁踱步,连转了三圈,才扭脸看向谢执。

  “祁漾死不了,不可能死,也不可以死。”

  “尤其不能死在这,死在你手上!你懂不懂!”

  魏河风一步跨过来,紧咬着后槽牙,目光如炬看着谢执:“谢执,你别以为我没看到,我看得很清楚!”

  “看清楚什么。”

  谢执声音轻飘得不像话,几秒后,慢条斯理笑了下。

  “看清楚我怎么救他?”

  “救?!”明明整个房间只有两个人,魏河风却还是压着嗓,几乎从牙齿缝隙间挤出声音,“你那是救吗?!”

  祁漾和谢执一道落水,整船人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找祁漾的位置,只有魏河风在找谢执。

  借着那枚安在谢执领口处的针孔摄像头,魏河风看得比谁都清楚。

  谢执哪是托着祁漾的下巴让他浮起来,分明是——

  “你掐住了他的脖子!谢执!祁漾现在脖子上可能还留着你的指痕!”

  “你是疯了吗?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祁漾!别说死在这,就是稍微出点差池,整船人都别想落个好的祁漾。”

  “你就算再想动手,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你明不明白?其他人都眼瞎吗?你还让我管他大爷的什么摄像头?现在你倒是知道这船上还有摄像头了?你想掐死祁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这个?你掐住祁漾脖子——”

  魏河风声音突然顿住,他视线定在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声音骇到卡壳。

  “不是,你脖子、你脖子上的平安扣呢。”

  谢执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但转瞬即逝。

  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

  “丢了。”

  “你放屁,那平安扣你从不离身,怎么可能说丢就…”魏河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刚刚掉海里了?”

  魏河风眼眶睁大:“…祁漾弄掉的?”

  这次谢执没答。

  魏河风脾气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枚墨玉做的平安扣,是沉舒留给谢执唯一的东西。

  其余物件,无论大的,小的,都被沉韵一把烧净,连着灰,一起带进了沉舒和沈韵的墓里。

  现在平安扣也被祁漾弄丢。

  魏河风心头五味杂陈。

  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才说:“让祁漾赔罪有无数条路,不用你亲自动手。”

  “平安扣我找人捞。”

  “不用。”谢执穿好衬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余光掠过胸口的位置。

  留不住的东西,都是不该留的。

  拼了命去拽,只会让人丑态毕露。

  至于祁漾。

  谢执脑海闪过祁漾那张脸。

  好看得令人憎恶。

  只是颗内里腐烂的苹果。

  谢执抬手,摸了摸空荡的脖颈。

  “可惜了。”他忽然说。

  魏河风不知道这句“可惜了”说的是那枚平安扣,还是祁漾。

  只是看着谢执。

  与其说他平静,不如说是“习惯”。

  因为习惯了失去,因为都在失去,所以面对失去时,连自怜都觉得奢侈,也没学会,只麻木的审判。

  但平安扣终归是不一样的。

  祁漾脖子上的指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魏河风唉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底下的人发消息,问打捞的事。

  底下很快回过。

  【老大,问过了,说平安扣体积太小了,没有定位,又是深海,随洋流移动可能一天一个位置,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就算不计成本,也不可能。 】

  魏河风又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向二楼的方位。

  这祁家少爷动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弄丢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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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躺在二楼,偏偏弄丢了这个的少爷,体温一点一点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