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凌厉的棱角随之软化,覆于面上的凛然不可侵犯跟着融化,透着宁静与温柔。
他亲密地贴近,额头与孟时殊相抵。
咫尺之间,彼此的吐息洒在双方唇角,金奕之低声道:“自然是喜欢的,我倾慕你许久了。”
语毕,他微抬下巴,鼻尖轻触孟时殊的鼻尖,微厚的嘴唇贴住孟时殊的双唇。
孟时殊还在感慨着心魔试炼似乎走偏了方向,唇上便有了挤压感,愣了一瞬,灵活的舌尖抵开他齿关。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急迫又生涩,滚烫又潮湿,像是燎原的火,极具占有欲。
与此同时,金奕之的左手抚向孟时殊被吊起的双臂,直到掌心触及他的手心才停下,而后十指紧扣。
孟时殊下意识地合上齿关,金奕之虽然退得快,但还是被咬破了嘴唇,些许铁锈味立刻充斥口腔。
他张口正要说话。
金奕之眼神幽深,又不容置疑地再次凑上来。
双唇紧贴,不给任何孟时殊退开的余地。
金奕之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含糊道:“主人,你不喜欢亲吻吗?”
那种鎏金燃烧的眼眸,从始至终都注视着孟时殊,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来到此地看到迥然不同的金奕之都未有丝毫慌乱的青年,终于在这一刻,颜色上有了些许波澜。
压在脑后的柔顺银发有些凌乱,眸中厌恶转瞬即逝。
他撇了下头,终于离开了金奕之唇舌的掣肘,直截了当道:“不喜欢。”
他们的关系和亲吻这种交换口津,chan绵又温柔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
弯成月牙的眼眸从澄澈到冰冷,孟时殊笑着又重复了一声:“很不喜欢。”
然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时他说了不算,更何况心魔试炼的金奕之与现实截然相反。
之前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关系,在此时悄然改变。
金奕之再度吻上来。
这下,孟时殊是真的很不悦了。
他不再静观其变,心念一转,灵力重回己身。
双手双脚处的锁链毫无预兆地绷断,两人的位置蓦然翻转,孟时殊压倒金奕之,一手仍被对方紧扣,另一只手则是瞬间锁住了对方的喉咙。
仙气袅袅的宫殿如吉光片羽般退去,四周周边陷入漆黑一片。
随即,一道亮光从天落下,落在床榻和两人相叠的身影。
至尊至贵的天帝该是所向披靡,然而,在他的幻境里,就得听他的。
孟时殊眼神冰冷,手上施力,笑得让人不寒而栗:“我最不喜欢听不懂话、得寸进尺的人。”
这时候,他反而觉得“乖”一些的天道宠儿更合他心意了。
金奕之也笑起来,还笑出了声音,好似明白自己即将消失,深深望着孟时殊,带着让人发笑的深情。
转瞬间,衣衫不整的玄袍男子自眼前消散。
孟时殊站起身,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已离开幻境,回到了洞府。
原著中,金奕之在试炼中经历了人生的生老病死以及红尘各种诱惑,全都一一破除之后才成功离开。
结果到了他这里,遇到了意料之外又有些让他失望的幻境。
不过也是,他曾经破除过无数心魔才走到渡劫后期,或许这幻境也是束手无策,才会出现让他火大的场面。
能让他情绪起伏这么大,这心魔试炼也算厉害……
正寻思要在等金奕之多久时,金奕之便从漩涡中走出,抬头与正对漩涡的孟时殊四目相对的刹那,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视线。
但刚才一瞬间,孟时殊已经察觉到金奕之漆黑眼底的羞愤。
他挑了下眉,心情终于没那么差了,眼中笑意盎然:“不会这试炼中有我吧?”他兴致勃勃地猜测起来,“我做了更过分的事,最后你一点点变强,把我杀了?”
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里面的数百数千年,仅仅是现实的一息。
进入漩涡的人,可以实打实的经历又一轮修行,一路顺利的话可能就在里面飞升成仙了。
离开幻境后,心境已不可同日而语,对修为的提升助力异常的大。
金奕之沉默了半晌,想说些讨好的话,但一想到心魔试炼的经历,耳根像是被火焰炙烤持续发烫,羞耻压的他呼吸滞涩,话到嘴边变得言简意赅:“没有。”
孟时殊现在看这个羞愤且对他暗藏杀意的金奕之越看越顺眼,心情甚佳,语调上挑道:“那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试炼吗?”
金奕之垂首,摇头道:“奕之不知。”
孟时殊凑到金奕之耳边,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拉着黏连的丝般,极近暧昧道:“你一直勾引我,说什么要尝尝没尝过的滋味,紧紧勾着我的腰,我们还尝试了很多姿势,非常疯狂,最后你还亲了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异样
孟时殊凑到金奕之耳边,语速很慢,字与字之间拉着黏连的丝般,极近暧昧道:“你一直勾引我,说什么要尝尝没尝过的滋味,紧紧勾着我的腰,我们还尝试了很多姿势,非常疯狂,最后你还亲了我……”
金奕之一定会羞愤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
俊朗男子眼睫轻颤,脸上开始烧起来,直至他话毕,双颊和耳根都红到滴血,继而又像是意识到被狠狠羞辱后脸色一变。
那种羞愤欲死的样子,给孟时殊一种微妙的想要加倍欺负对方的冲动。
他倏然抬起手,修长且白皙的手指拨了拨束缚金奕之脖子的铃铛。
——除他和金奕之走动之外,谁都不能让铃铛发出声响。
清脆铃声中,月牙似的眼眸睁开,绽放其中惑人的苍蓝,孟时殊刻意压低声音,缓缓道:“我很想知道你的心魔试炼有什么,告诉我。”
最后三个字带着命令语气。
孟时殊用上了契约之力。
即使金奕之万般抵触,但也无法抵抗契约的力量,饱满双唇打开,舌尖抵在牙关,声音冲破喉咙,平铺直述起他进入幻境的遭遇。
在幻境里,他无法控制身体,眼看自己成为仙界天帝,召见了飞升前来拜见的仙官孟时殊。
而后就是孟时殊所说的那些话,最终还将孟时殊囚禁起来,想要将对方据为已有。
当然,结果是孟时殊成功解除束缚,而当孟时殊消失之后,金奕之终于掌控了身体。
紧接着他回到儿时,重新经历亲人离世之苦。
这次清泱宗下山挑选好苗子时,他没再成为外门弟子,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成了一个普通人,经历了各种红尘诱惑,以及凡人的生老病死。
“幻境很真,真到我时刻都信以为真……”
孟时殊闻言,听到这里已经无甚趣味,没再让金奕之说下去,结果无非就是一一破除成功回到此间。
到此,金奕之能再度控制自身行为的刹那,已是大汗淋漓。
他苍白着脸色,嘴唇颤抖了一下后,吐出一口气,而后紧抿,透着紧绷与戒备的样子迅速低头,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片刻后悄然松开,眉眼间一闪而逝一丝如释重负。
孟时殊并未注意到金奕之的不对劲。
而他没听到的是,金奕之每次行差踏错之际,脑海里总会浮现孟时殊的身影。
幻境中时,金奕之明明想不起孟时殊的名字,但想起对方的模样,本来还在波动的心神便瞬间紧绷,不再松懈。
他认为,大抵是他大仇未报,使得孟时殊深深印刻他在脑海,就连身处幻境都无法忘记。
如果他将这话说出来,孟时殊肯定会抓住他的笑话一般,狠狠的嘲笑并戏弄自己。
至于无法自控和孟时殊发生的那些事,反正被羞辱的事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些……
近在咫尺的人手指懒洋洋地拨弄着铃铛,眉眼舒展,眼尾漾开的笑意好似真心实意。
颜色娇艳的宽袍大袖衬得银发青年明艳且疏懒,露出的修长脖颈和手部更是白皙至青色脉络隐约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