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凝成丝线形成微妙的刺痛。
金奕之放弃抵抗地闭上眼。
眼角忽然被微凉的指腹触碰,轻轻摩挲间,只听孟时殊命令道:“看着我。”
金奕之都不知道是契约的关系还是下意识的,他睁开了眼睛,那张看似苍白脆弱却又精致绝美的脸容近在眼前。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当心神分为两份,一份在……
一份在面前。
紧接着,便见孟时殊双唇微启,露出粉嫩的舌尖,忽而凑得极近,且还是朝着他的眼睑而来。
金奕之无法反应,神思恍惚间,漆黑的瞳孔映出越来越近的舌头,直至舌尖贴在瞳孔上,舔了一下。
一刹那,黏腻的舔舐声被无端放大,鼓动着耳膜。
与此同时,湿润的凉意与被异物感碰触的轻微刺痛袭来,金奕之眼睑强烈颤动,瞳孔骤缩,放在两边的手情不自禁抓握到了身前人的衣襟,小腿绷紧。
“下雨了吗?衣服湿掉了。”
孟时殊抵着金奕之的额头,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对方失神到脸颊绯红,瞳孔放大,眼眶泛着红血丝,原本黑曜石般的瞳孔染上了比上次更多的鎏金。
不知为何,他倏地想到幻境里看到的那双毫无波澜的金眸,虽然对那样的金奕之没好感,但不得不承认,流淌鎏金之色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忽然有点期待,未来某天再见金奕之时,这人彻底觉醒血脉后全然变化的眸子。
孟时殊意味深长地笑道:“金奕之,这都还没开始双修呢,你已经几次了?你说你是不是很欠……”
那个字极其刺耳的扎进金奕之的耳膜。
金奕之难堪地想闭上眼,想遮蔽铺天盖地上涌的憎恶,但又清楚孟时殊等着他的回答,不得不与之对视,不得不口齿清晰,道:“嗯,我只想要主人。”
孟时殊似乎完全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期待道:“继续说。”
“……”
“怎么不说了?”
金奕之张了张嘴,要说什么,他不知该说什么,然而,下一刻嘴巴就不受控制的开合,吐出了让他想咬舌自尽的污言秽语。
孟时殊听得满意,眉开眼笑地剥去了金奕之的衣服,看着满身青紫的男子,眼中并无心疼,只是单纯的欣赏。
就算是修士,在没有灵药的情况下也没那么快恢复。
那就再慢点吧。
再添点其他颜色吧。
*
一个月后,翡煌秘境即将再度开启前,穆菱梅又来到了洞府前。
她已经和成家兄弟分开,此次本来想着来此或许连洞府也看不到,然而到了这里却发现竟然还在此地。
正当她准备迈步进入时,地面突然强烈的震颤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紫光穿破洞府,朝四面八方爆发,一阵清雅之香蔓延开来,几乎是瞬间,所有异象便被收敛,一切又恢复寻常景象。
下一瞬,洞府自眼前消失。
穆菱梅诧异地站在原地,要不是她就在跟前,可能会认为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
晃神间,一前一后两个人影出现在视野中。
银发青年与黑皮男子自前方而来。
两人气质如初,但却让人觉得银发青年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起码脸色红润了些许,有种雨后晴空般的灿烂明媚。
相对的,黑皮男子换了身玄色劲装,显得更加凌厉阴鸷之余,眼角眉梢却有些倦意。
男子行走间,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颈圈之下还留有几抹引人遐想的青紫,走路的姿势更有几分怪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重回元婴
穆菱梅并不想往那处想,但不得自主的……
俏脸一阵红一阵白。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穆仙子。”孟时殊状似惊讶地看着穆菱梅,随即微笑颔首。
穆菱梅眼眶有些红,艰难地点下头后,看向金奕之。
一时无言。
“还要叙旧吗?”孟时殊歪头问道,视线扫过两人,最终停在金奕之身上。
金奕之摇头,反而提醒道:“主人,门要开启了。”
声音沙哑至极,似乎经历了一次非常惨重的折磨。
孟时殊笑眼内宛如点缀最闪亮的星辰,拍了下金奕之的肩膀一下:“都会提醒人了,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穆菱梅瞧着这主仆二人状若无人似的“打情骂俏”,明知这是孟时殊一人之戏,金奕之绝对是身不由己,却还是止不住内心酸楚。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缓缓向着金奕之行了一礼,目光噙着一点水光,柔声道:“后会有期。”
金奕之只是淡淡而视,并未给予回应。
穆菱梅并不在意金奕之的冷淡反应,深深看了眼后飞剑出鞘,带着女子自天边远去。
孟时殊看着金奕之坚毅的侧脸,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相信你们很快会再见的。”
“……主人说笑了。”
孟时殊耸耸肩。
金奕之现在不信,以后就会知道这话有多真。
看穆菱梅这个状态,会如原著中一样,回到灵渺谷后求她的师尊出手。
灵渺谷宗主尉迟虹本不想管这闲事,但谁让正道盟之后会查出清泱宗与魔修有勾结。当清泱宗成为众矢之的后,尉迟虹作为正道盟之一的门派宗主,便趁机带走了金奕之。
金奕之自此成为灵渺谷弟子,展开全新人生。后来从尉迟虹那得知了穆菱梅的心意,才有了后续的发展。
而此时离这个节点还剩下一年时间。
孟时殊浅笑道:“差不多了,等回了清泱宗,还有要事要做。”
金奕之:“是,主人。”
经过这一个月无节制的双修,两人在修为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进展。在翡煌秘境时被压制着,着实不太好受,他们其实都希望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前,孟时殊亲手给自己身上下了一个禁制,察觉到金奕之的目光:“想知道这是何禁制吗?”
金奕之当然好奇,本该摇头否认,做好一条“不问不听、忠心耿耿”的狗,然而不知为何,看着孟时殊脸上清浅,没有任何危险的笑容,他遵循内心点了头。
孟时殊倒也没有难为他,竟真的给了他解释:“为了不让有些人发现我即将重修元婴。”
两人双修时,虽说是完全由孟时殊主导,但当双方灵力形成太极八卦般自然运转的状态时,金奕之便也看到了他那岌岌可危的金丹,意识到他并非传闻中说的元婴大能。
金奕之不问缘由,问了孟时殊也不会解释。而今日这话别有深意,不言而明,有人不想看到他提升修为。
金奕之愣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凛然之色。
“你也知道我的性情,任性妄为、做事肆无忌惮,清泱宗自然有人见不得我好。”孟时殊玩笑道,“你可以猜猜是谁。”
“奕之不知。”
“无趣。”孟时殊拨动了下金铃,仍不打算放过对方,“可以往大了猜猜,不要让我再听到不知两个字。”
他就是要让金奕之为难。
金奕之越为难他越畅快。
但很可惜,金奕之这次说的是:“奕之不敢随意妄言。”
孟时殊围着金奕之绕了一圈,然后停在他身后,指尖抚过那根红发带,依然像是开玩笑似地笑着:“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接着拽了拽那条高高梳起的马尾,絮叨道,“我就是想让你说长老们的名字,或者孟承宣的名字,抑或是孟炀——”
金奕之感受到头皮被拽扯的刺痛,战栗感随之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差点分神,好在及时压制,却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瞳孔皱缩。
*
秘境之外,清泱宗弟子聚集在一角,孟时殊出来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孟炀看到他归来,脸上的笑意更浓,温柔的笑意从双眼中溢出,犹如春风吹过,令人倍感舒心:“阿殊,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收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