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天道宠儿果如同一朵怒放的花朵,浑身湿透一般,花瓣被打湿,娇艳欲滴却又透着一股被摧残的凌虐感。
孟时殊从不近美色,如今突然被一份意外登门,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接触。
这份紧密的接触……
如同击打灵魂的碰撞……
即使无法自控,表情却依旧隐忍不发的天道宠儿,偶尔泄露些许闷声,在寂静的堀室好似古乐。
整体赏心悦目,让人兴致盎然。
孟时殊彻底理解为何有些人执着此道了。
他无视着体内筋脉叫嚣的疼痛,抬手,兴味盎然地用法力凝聚起金奕之咬破唇畔渗出的一缕血迹,接着取出一滴自己的指尖血。
两滴血瞬间融为一体,虚虚悬浮于他的指腹前。
随后,他控制着这滴血,在男人左下茹画出一个阵法。
刻画完成的瞬间,复杂的猩红符文倏然浮现,转瞬凝聚成一点融进金奕之的心口。
最终,化作一滴鲜红欲滴的血痣留在了忿恁下方。
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圆润,点在血痣上,轻轻摩挲,白皙的颜色与蜜色肌肤交相辉映,形成一幅别有意趣的诱人画卷。
*
日沉月落。
一天一夜过去,孟时殊精神不错,但身体的虚弱程度让他咋舌。
金丹裂痕更多了,已朝着周边扩散。
如果再想不到办法阻止,不出数日,孟时殊就会彻底跌到炼气,或许还会直接朝着筑基而去,直至最后身体彻底崩溃。
原主也因为这件事无比焦躁,更找不到办法,才会将怒气迁怒到金奕之身上。
然而即便危险傍身,孟时殊表面上依旧不疾不徐,他慢条斯理地系带,敏锐察觉到一道凌厉且愤懑的视线,眼眸低垂,与那道视线相对。
只见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以及一张仿佛要啃咬他身上血肉的俊脸。
“醒了?”
晨起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让悦耳的声音染上似有若无的危险。
银发青年姿态翩翩,动作有条不紊系着衣带,明明是在昏暗无光的堀室,却仿佛身在安逸居所,一举一动既随意又性感。
尤其是如深邃海洋的眼睛,卷翘纤长的睫毛落下阴影,叫人看不真切其中情绪,却又在此刻透着明显的快乐舒畅。
虽然金奕之忘记了细节,但异常的感受格外明显。
他紧咬牙根,尝到一阵铁锈味,才不至于第一时间就扑过去掐死对方。
只不过理智是一回事,冲动又是另一回事。
半晌死寂过后,金奕之陡然起身,他浑身散架一样的痛,可都不及积压的强烈屈辱。
物极必反。
他毫无预兆的直接暴起,像是厉鬼般朝孟时殊扑去,然而双手即将掐住纤细脖颈的刹那,对方凝视着他,脸上笑意不变,玩味地吐出两个字:“跪下。”
砰!
不等他反应,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双膝不听使唤直接跪在了布撵之上的雪白毛毯上。
金奕之惊诧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孟时殊。
孟时殊穿上最后一件外衫,姿态闲散地坐上椅子,垂眸望向以卵击石的天道宠儿。
眼看金奕之如同凶猛困兽咬死他的样子,肌肉结实的大腿上方是紧绷的囤肌,再往上是弧度优美、宁折不弯的背脊……
他再次升出恶趣味。
反正都这么狠了,再狠点才能让结局更完美,不是吗?
好吧,都是借口。
只是他想要看到这个桀骜不驯的灵魂臣服罢了。
思绪流转,孟时殊双手放在扶手上,上身后仰椅背,继而抬起赤足,在金奕之始料不及的瞬间,一脚踩在对方右肩,而后重重压下。
“乖,不要动,否则你会被反噬的。”
看似关切的言语,只有金奕之知道有多阴毒。
金奕之已经发现了,他此时不仅无法动用法力,还无法以自身意志行动。
右肩的赤足,细腻如上好的绸缎,漂亮至极,如玉般的颜色与蜜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却仿佛千斤泰山,压垮了金奕之的脊梁,让他彻底“俯首称臣”,暴露脆弱的后颈。
金奕之双手趴在地上,再怎么使力也支撑不起身子,更别说他被孟时殊翻来覆去的折腾,早就没多少气力了。
他双目怒睁,从醒过来后再没有发出过声音的他终于开了口,沙哑至极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滚出:“你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孟时殊反问道。
他骤然俯身,挑起金奕之的下巴。
眼前之人的眉眼越发凌厉,却也越发挑动他的趣味。
他笑得慵懒又危险,继而道:“自然是让你听我的话了。”
金奕之闻言愣了一瞬,随后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在孟时殊看来没增加多少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委屈。
对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仿佛在控诉着“绝不可能”!
就金奕之所知,任何主仆契约都需要在双方清醒、自愿的情况下!
而且这绝不是普通的主仆契约,他方才根本无法抵抗孟时殊的意志,与其说是主仆契约,不如说他成了孟时殊的傀儡。
那张精致面容映在他瞳孔中,眼眸弯弯,满是清浅醉人笑意,一缕黑发被对方挑起,如山间清泉令人心旷神怡的声音,在此刻于金奕之听来如毒蛇吐信:
“你说,如果我让你就这样走出去,旁人会如何看?”
金奕之醒来时便不着寸缕……
第一个念头仍然是不可能!
但目视着那双明明好看至极的眼睛,金奕之却明白,孟时殊等他回应的问话,其后藏着为了看他被羞辱的满满恶意,他忽然……没有实足的把握能确定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很期待?真让人意外。”
孟时殊故意曲解金奕之的沉默,慢条斯理地将男子鬓边的发丝顺到耳朵,感受着不经意触碰到肌肤时的颤抖,明知是因愤怒而起,却更让他体会到了浓厚乐趣。
“站起来,走出去。”孟时殊凑到金奕之耳边,低声耳语,“我的仆从、那六个乞丐,还在外面等着呢。”
话音落下,不等金奕之反抗,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地站起来。
没有任何遮蔽之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惩罚
金奕之瞠目结舌……
但,这种人又有什么是做不出的?!
四肢不听使唤地一步步靠近门口,心脏像是随时要爆开,连表情都无法自控。
石门打开一条缝,泄露一丝天光。
人影依稀在门缝边晃动,仿佛在等着门内的人走出去。
这一刹那,魂魄仿佛脱离了身躯……
如果说方才醒来发现身体异常更多是痛苦与愤怒,那当下则是极端的恐惧……
“金奕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背后响起悦耳如清泉的嗓音。
金奕之闻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霎时间,空气从鼻腔和口中灌入肺腑,他竟产生了一种频死的鱼获得了水源重新活过来的救赎感。
“你到底想要什么?!”言语脱口而出,因为太过急切,声音有些尖利。
金奕之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
“求我。”轻飘飘两个字,尾音上挑,疏懒又轻浮。
这次却并没有带着让金奕之不受控的意志。
石门的缝隙越来越大,轻声交流的声音隐约传进来。
金奕之的神经紧绷到极限,已无需思考,他红着眼眶,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压抑又绝望,一字一顿道:“我求你。”
“不够有诚意呢。”孟时殊慵懒地将身子陷在柔软皮毛垫子上,看着那宽肩窄腰长腿的背影,虽然赏心悦目,但还是直面那张屈辱的面孔要来的更有趣些。
他笑意盈盈道:“看来你是想放弃这个机会了,真可惜,机会只有一次,你却不知道珍惜,那就算了吧。”
孟时殊的话可谓字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