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归元血莲丹也已练成,孟时殊开始催动体内真元。
是时候冲击合体了。
络云峰上空的云层乌云压顶,雷云涌动。
黑暗开始笼罩大地,狂风呼啸,劫雷如同一把毁天灭地的利剑划破天际,劈向络云峰。
赵菀虞本来正和柳无郁通讯,察觉异常时,连忙抬头看向远处,便看到属于络云峰的地界上空出现雷劫。
虽然已经见识到真正的天才如金奕之,但孟时殊如此快便要踏入合体境的也是世间少有……
“菀虞,孟时殊在你络云峰上,难道?”柳无郁也在附近自己的住所,同样第一时间发现了络云峰的异常,惊疑不定地问道。
“这劫雷劈我身上,一道就能让我烟消云散,反正不可能是我。”赵菀虞语气里带着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咬手帕,“天道啊,这世界天才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
柳无郁一时无言,片刻后,叹息道:“我这边发生的事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不知道,也就不会惹来麻烦。”
赵菀虞收起方才痛苦的表情,安慰道:“你无需告诉我什么,我只要知道此事确实由你主导便可。阿郁,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借你吉言。”柳无郁苦笑道,“你也要当心,父亲虽然在闭关,但外面皆是他的耳目,定会有人将络云峰今日之事如实告知他,届时你要想好如何解释。”
两姐妹隔着传讯玉牌苦哈哈相视一笑。
络云峰上的天劫持续了整整大半个月,也不知是不是孟时殊有意为之,当元婴和肉身合一之时,他竟然放出元婴庞大虚影,俯瞰整个魔道盟。
孟时殊的容貌本就显眼,元婴又显现的是他本来面目,只一眼,无数人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就此,孟时殊待在络云峰这件事,再也瞒不住。
“那姓孟的居然已经冲击合体成功了!”
“可恶!怎么偏偏他就能成功,我为何连元婴都无法结成!”
就在这件事刚传遍修界,引得不少人嫉妒时,魔道盟附近,属于魔道共主柳蒙的洞府上空出现了更震撼的劫雷凝聚。
彼时,正道盟这边。
澜云山主峰大殿内,数把椅子上坐着各宗门宗主的虚影。
察觉到魔道盟那边再次异动,宗主们纷纷来到殿外,只是站在原地朝远处眺望,便可见西边天空那边庞大到让人不寒而栗的雷云。
“难不成,那魔头即将踏入渡劫?!”有人声音颤抖,说出了其他人内心不愿承认的事实。
“好可怕的天劫!”随着这话脱口而出,一道劫雷落下,就连距离魔道盟数万里之力的正道盟地界都隐隐震动。
开口的人心惊胆战,额头滴汗,断言道:“魔头肯定会渡劫失败!”
黑皮俊朗男子站在众人之中,双手负后,神色平静地遥望远方。
一身玄衣,气质内敛,如山般沉稳。
然而,再怎么返璞归真,一眼望去却仍然是人群焦点。
他就像是纷杂颜色中一块极品灵石,冷峻而神秘。
带着让人想探究的莹莹光泽。
“金宗主,您觉得魔头成功的可能性高吗?”有人不禁提问。
其实看劫雷落下,又迅速消散,阵势雷声大雨点小,简直就是把柳蒙找到应对天劫的方式广而告之了。
如今修界实力最强的冷崧还在闭关,无法主事也不会主事,正道盟众人忐忑不安,不约而同看向金奕之。
“他会成功的。”金奕之言语淡然,这几个字却犹如重磅锤击在其他人身上,所有人不敢置信他会这么说。
“这、这……他若真到了渡劫期,那又如何?”有人梗着脖子道,“难不成修界还能成他掌中物?”
金奕之扭头看向身后一部分神色露怯、一部分坦然面对,更有一部面色深沉不知作何想的正道盟,扫过那一张张面色各异的脸,而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
许是修为不断提升,进入洞虚境的缘故,这些人的言语已无法激起他半分情绪波动。
除了念及“孟时殊”这个名字时,一潭死水的心湖才会泛起涟漪。
至于那位被视作万年来最可能覆灭正道盟的魔道共主,当金奕之确定对方用了幻劫石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结局。
*
一个月后,络云峰上的劫雷首先消散。
孟时殊换上完好的衣衫,站在长廊,面对覆于魔道盟天空的天劫。
雷劫仿佛近在咫尺压得人喘不过气,引起剧烈风暴,吹得发丝飞扬,衣袍翻飞。
附近的魔修连仰望天空看一眼都困难,孟时殊却死死盯着这天劫。
若不是他曾经渡劫过,还真的会误以为就是这阵势。
看来金奕之已经和柳无郁勾搭上了。
不论是否有他出现,原著该有的剧情还是会有。
孟时殊笑眼弯弯,透彻的苍蓝色在刹那间好似深不见底的幽潭,笑意却不达眼底。
张歧昀从药园赶来,正想向孟时殊道喜,但在看到孟时殊此刻的状态时,声音堵在嗓子眼不说,浑身好似战栗般后退了一步。
青年迎风而立,抬起的脖颈线条流畅且修长,肤色白皙如美瓷,一身青衣粉衫着身,宽袍大袖随风飞扬,明明笑着,仿若春和景明,此时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气息。
四周的花鸟虫鸣好似也凝滞了一瞬,张歧昀有些不知所措,迟疑着不敢开口。
只有系统初生牛犊不怕虎,只觉得孟时殊这个状态和以前相比有些不同,好奇地问道:【宿主,您似乎不太开心?】
孟时殊冷然道:【明知这家伙会死在金奕之手里,但看着他会顺利渡过天劫,我还是很不爽,想当年我也是大乘修士……】
【但我感觉……】系统不知该怎么形容,纠结着用词。
【感觉什么?】孟时殊问道。
【宿主您此次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继而飞升仙界,虽说过程曲折,但我一直觉得您其实挺享受和龙傲天之间的相处模式……】
似乎是想观察孟时殊的反应,系统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孟时殊收在背后的手指微动:【所以呢?】
【我只是觉得,宿主没必要将柳蒙放在心上……】说到此处,系统突然语塞,半晌后,终于想通一般接着道:【我忽然发现,宿主或许并非在意柳蒙,而是在意金奕之?】
【接着说。】孟时殊耐心地倾听系统的异想天开。
换做他人,面对此刻皮笑肉不笑的孟时殊,定会不寒而栗。但系统毫不胆怯,语调甚至微微上扬:【金奕之离开宿主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在这期间遇到了更复杂的关系,再加上,原著中他对柳无郁也算是情深,宿主是吃味了吗?】
孟时殊笑成两弯月牙,反问道:【我吃味了吗?】
系统懵懵道:【我不知道呀,所以才会问宿主,您吃味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吃味了呢?】孟时殊看似戏谑继续反问,言语里有着连他自己都很莫名其妙的困惑。
一阵静谧过后,系统郑重其事道:【宿主,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我可以让您恢复曾经渡劫失败前的修为哦。】
?
孟时殊第一次有些茫然:【小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因为确定您能完成任务,为了让您开心点,我可以解开这个禁制。】
孟时殊抓住“禁制”这个词,问道:【为何要给我下这种禁制?说起来,这身体除了发色瞳色,其他与我本来面貌一模一样。】这禁制一说难免让他想到一些不能想的。
系统缄默好片刻,才有些支吾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若是您不要这个安慰,就当我没……】
孟时殊立即打断系统,刻意显露几分着急:【别啊,若能回到渡劫前期,将是我来到此界最高兴的一天。】
没等他反应,下一瞬,系统便语调轻扬道:【好了哦。】
孟时殊微微歪了下头,还真是“顶级”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