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被他神识烙下印记的魔修们,顷刻间转移到主峰上。
顷刻间,正道盟与魔道盟兵戎相见。
孟时殊四周兵器碰撞、法宝对轰、符纸乱飞,他长身玉立站在兵荒马乱中,犹如混乱地带的唯一净土。
一旦有攻击波及到他身边,便会直接在一寸开外消弭于无形。
他望着金奕之,泰然自若,脸上含笑,宛若身在极乐。
“孟小友,好生悠哉。”柳蒙的声音落在耳边,他人也来到孟时殊身旁,随之而来的是正道盟一众的攻击。
他并未出手,只是一个念头,孟时殊就该魂飞魄散。
但出乎意料的,释放的攻击像是碰撞在一度无形墙壁上,随即消散。
柳蒙眼睛微眯,扫向人群之外的金奕之。
一念之间,柳蒙和金奕之同时瞬移到高空万里之上。
两人衣袂翻飞,负手而立。
金奕之脸上淡漠疏离,柳蒙脸上轻松写意。
“金宗主,你究竟是什么修为?”柳蒙难得暴露情绪,困惑的声音传入孟时殊耳中。
金奕之冷然道:“要你命的修为。”
不知谁先出招,两道身影撞击在一块,又分开,不断地碰撞着。
在其余人眼里,只有两道残影各种碰撞,骇人的法力、法器运转,轰击着彼此,连声音都消弭于强大的威压中。
本该被金奕之力量禁锢的孟时殊陡然消失在战场,下一瞬,他站在主殿屋顶,遥望上空,伴随着思索,负后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着。
二十年后才会有的正魔两道交战不知怎么提前发生了。
虽有幻劫石帮助,但柳蒙也是实打实的渡劫前期。
金奕之即使拥有再强大的法器,如果没有法力支撑,根本无法坚持几息,可对方到现在身上只是添了些无关紧要的伤口……
势均力敌的实力,怎么看也有渡劫前期的修为。
按照原著中描写,金奕之有这实力,应是大乘大圆满。
“孟时殊!你这魔修作恶多端,拿命来!”
孟时殊自认已经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没想到还是有人关注到他,他扫向将法器朝他投掷而来的正道盟修士,弹指间,一股极度冰寒气息从周深散溢,就要出手了解那人——
说时迟那时快,法器倏然停滞在半空中,当啷落地的同时,数丈之外的修士更是被一股力量掀翻,吐血,难以置信地四下张望,旋即像是想到什么,抬头望向高空。
“我早已言明在先,除我之外,谁也不许动他。”
金奕之的声音冷淡而平静,却不知为何,让听得人魂灵都惧怕瑟缩。
“我、我知道了,金宗主。”那人言语间带着惧意,不敢放肆,眼神却愤愤地瞪着作壁上观孟时殊。
孟时殊轻笑一声,收回落在修士身上的目光,重新抬头仰望天际,两边战况都越发激烈,显得他特别无聊。
无聊极了,他就想给自己找事。
比如金奕之那句话,孟时殊自然也听到了,他没事找事地传音给金奕之:【金宗主,你方才的话是何意?】
语毕,一道仿佛能刺穿人心的视线穿破云层,凝视在孟时殊身上,伴随而来的是金奕之毫无情绪波动的嗓音:【当然是只有我能要你的命。】
【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孟时殊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屋檐上。
他目视着地面一片混战,仿佛身在世界之外,不过是此界的一个过客。
然而,金奕之那边却像是突然走神,被柳蒙一个招式轰击在胸口,轰隆一声,他一口血吐出,抹掉嘴角鲜血的刹那,随身的裂霄骤然出现在柳蒙身后,朝着他悄无声息地砍下。
柳蒙抬手捏住裂霄闪烁冷芒的刀刃,手上套着的金色手套明显是一件顶级法器。可不知该说他是托大还是对法器太过自信,摩擦的刹那,手套便迅速裂开裂缝,旋即化作飞灰。
电光火石见,裂霄化作数千、数万到实质的刀光,从四面八方不留一丝缝隙地朝柳蒙砍去。
柳蒙此等修为,沟通天地,可随时瞬移。
但不知为何,这一刻他体内灵力竟然凝滞了一瞬,神智更是有刹那混沌,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不过是一息,对于此种修为的大能而言,便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孟时殊发现金奕之出招从开始的平缓,突然变得格外急迫。
柳蒙亦乱了阵脚。
没了最初登场的游刃有余,眉眼间似有一股郁色飘然而起,他眼角抽动,压着嗓子,低声道:“金奕之,你找死。”
两人从高空又战至更高空,地面之人抬头望去,仅能看到两道不同颜色的攻击不断轰炸,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眼花缭乱,连人影在哪里都捕捉不到。
好在孟时殊看得一清二楚。
正看得起劲,又不知哪里来的傻子,看起来还是正道盟的人,大吼道:“孟时殊,看招!”
连骂一句都是浪费口水,孟时殊对着来人轻轻一弹指,一位化神期大能与他的法器纷纷冻结。
此人身边的修士震惊万分,却也比这些对着孟时殊攻击的人聪明,他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道:“孟时殊,冷崧若是知道你成了魔修,他会失望的。”
“他失望关我什么事?”
“……呃,他是你母亲的老祖。”
“所以呢?”孟时殊一闪身来到这人面前。
此人瞳孔皱缩,想要后退,却动也不能动,顿时惊恐万状。
孟时殊与此人擦肩而过,听着四周吵闹的兵戎相见,严重妨碍他观赏上方的大战,忽而勾唇一笑,意味深长道:“我要做什么,谁都管不着。”
语毕,有个找死的魔道盟用法器偷偷攻击孟时殊。
不过,法器释放攻击的刹那,忽然像是坏掉了一般,倏然停滞,继而叮铃铃掉落到地面。
孟时殊精准在人群里找到了出招的魔修,闪身来到对方面前,浑身散发犹如实质的寒气,歪头问道:“我招你惹你了?”
魔修牙齿打颤,咬牙道:“圣女那般优待你,就是看你不爽……”
话还没说完,魔修眼睛一闭,七窍流血,元婴即将要出逃,却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而后扼杀于无形。
因为孟时殊的出手,周围一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个麻不麻烦,一起来?”孟时殊笑着盛情邀请。
但他人见识到孟时殊出手,已经意识到他绝对隐藏了修为实力,纷纷变得谨慎起来。
孟时殊怒其不争似的叹息一声:“给你们机会不要,那就换我出手咯。”
语毕,一阵寒气从他全身散溢,仿若奔涌的河流、腾起的浪花般凶猛的方式,迅速从主峰蔓延开来。
银发青年周围的人,一个个被冻住。
继而是战场中正魔两道所有修士。
即便有人想逃,竟发现法器、符箓、灵力都无法运转,紧接着也接二连三被冻结。
孟时殊这可是实打实经过劫雷淬炼,才到达的名副其实的渡劫前期。说实话,若不是来到这里,法器有限,他要杀死拥有不少顶级宝物的柳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怎么……”清冷女子嗓音用阵法转移到此地,还未探明真相,便被冻结在原地。
孟时殊看着突然出现的柳无郁,站到女子面前,欣赏着这座绝美的人形冰雕,缓缓道:“这下安静了。”
金奕之本该忙着和柳蒙交战,声音忽然又在孟时殊耳边响起。
【你刚说,什么自作多情?】平缓的语调没多少困惑,最后四个字却似诘问,更带着一种极度渴求的感觉。
孟时殊好心的解释:【以为你会和我一样想你。】
【想那些我们共同在梦里度过的时光。】
这句话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因着每个字都噙着缠绵笑意,只是听着,便叫人心猿意马。
作者有话说:
本文设定,大乘大圆满渡劫后来到渡劫期,渡劫期一共分为渡劫前期和真正的渡劫期,也就是要经过两次渡劫,才能真正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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