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父沉声道:“你不用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没逼他!”
吕文抿了抿唇,压制住嘴角的笑容。
“那好啊,说到做到,我要是考到年纪第一,你就回去好好孝敬你的亲生父母。”于砚并不在意暴怒的吕父,虽然他也不稀罕吕家的一切,但是,吕文这么恶心他,他好歹也得还击一下才有意思,不是吗?
吕文一脸无奈:“好吧,既然砚哥都这么说了……”
吕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而吕母则有些担忧,她看向于砚:“小砚,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没事,到时候跟你爸求求情,这事也能算了。”
吕文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于砚:“求情?我不会求情。”
吕文想,于砚,你最好说话算数,千万别求情,最好有骨气一些。
吕文不在学校的这几天,班上说什么的都有,原本也有看不惯吕文的人,只不过以前不好说,现在倒逮到机会了。
这些人还想拉于砚入夥一起蛐蛐吕文,奈何于砚对这些不感兴趣,他们只能放弃。
等吕文再来学校,白着一张脸,心软的同学又觉得他可怜,本来抱错孩子这事,也不能怪当年还是婴儿的孩子。
而很快一件事就盖过了真假少爷事件,那就是,不知道谁传的,听说于砚放话要考年纪第一。
重点高中的学生本来就清高的很,得知一个偏远小县城来的,竟然说出这种大话,他们只觉得荒谬。
一时间难免有些嘲笑的意思:“天哪,该考年纪第一,你们听错了吧?是年纪倒数第一吧?谁说倒数第一不是第一呢?”
“笑死了,他以为烤年纪第一跟烤红薯一样简单呢?”
“之前听说他那个真假少爷的事,我还挺同情他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自大。人家吕文都没这么吹过牛,人家好歹偶尔能考进年级前十呢,要是他说他考年纪第一,我还觉得没那么离谱。”
吕文听着这些话,心情大好,面色都红润了许多,这消息自然是他放出去的。
有好奇的同学,跑过来跟吕文求证:“于砚真说过这种话?”
“什么?”吕文一脸惊讶:“你们听谁说的?别胡说。”
他这样的表现,反而让大家更加坚信那也则传言了。
吕文似乎见他们一脸笃定,很是无奈:“不是这样的,砚哥是跟爸爸赌气,说要是考不进年纪前十,他就回养父母那边,还说……要是考年纪第一,就让我回那边。”
吕文说到这里,脸色又白了几分:“我知道砚哥他不喜欢我,是我抢了他原本的人生。”
有同学着急道:“那你答应了?”
“我……我答应了。”吕文蹙着眉:“爸爸他也答应了,砚哥脾气太倔了。”
一时间,有人觉得于砚太过分太自大了,当然,也有同学觉得,吕文就是个绿茶。
吕文经常茶里茶气的,总有一些敏锐的同学能感觉到,毕竟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跟人起冲突,每次用这样的手段,不是所有人都是蒋赫那个傻子。
于砚没想到还有好心的同学过来安慰他,并且拉着他一起学习。
学生时代,总有一些性格纯粹,爱憎分明的同学,于砚可以怼吕父骂吕文,却也没办法拒绝他们的好意。
吕文看在眼里,也没放在心上,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于砚能考年纪第一?那对方岂不是天才?
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时候,吕文特地让和于砚同一考场的同学注意一下对方,得知于砚每门考试都提前交卷,他更放心了。
这次的题有些难,就是他也每次在收卷铃响了之后,才堪堪检查完一遍,于砚每次都提前交卷,恐怕是发现大部分他都不会吧?
而吕家人自然也知道了于砚提前交卷的事,原本还对于砚抱有一点希望的吕父彻底失望了,他算是看出来了,于砚就是自大爱吹牛,亏他还觉得,对方说不定有真本事呢。
而吕母也一脸担忧的找到于砚,劝他去跟吕父认错,可于砚依旧是那句话,他没有错。
弄的吕母也有些恼了,她一点都不喜欢性格太犟的孩子,吕阡性格要强,但是他本身就优秀,而吕文呢,经常乖乖的,还给她撒娇。她想,果然还是从小养在身边的更亲,可能真像小文说的那样,于砚说不定想趁这个机会,回去他养父母那边呢。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强行挽留,不如遂了他的愿!
[吕母有点母爱,但不多。]
[她明显更喜欢跟她撒娇卖乖的吕文,可她也不想想,我们小砚从小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怎么可能跟吕文一样会撒娇!我感觉吕母更假!]
[只有我紧张考试成绩吗?难不成小砚真要离开?]
[会不会小砚真考了年纪第一,反而是吕文滚蛋?]
[我觉得有可能,虽然很难,呜呜呜但我不管,要是撒狗让小砚被欺负,我跟他没完!我要给他寄刀片!]
“成绩出来了,我刚刚看到有老师去公告栏贴了。”有同学激动的跑进教室,宣布了这个消息。
市重点高中以学习为重,哪怕是成绩排名靠后的,那也是非常在意成绩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往外跑,要去看成绩。
跟于砚之前组成学习小组的同学们立刻叫于砚跟他们一起去看成绩,于砚其实好奇这个学校的成绩水平,跟他们一起去看。
有人见状就忍不住嘲讽了:“天哪,跑的那么快,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考年纪第一吧?”
吕文注意到于砚,笑了一下,今天肯定是个好日子,他觉得自己这次考的不错,应该能进年级前十,这样的话,他又能拿到爸爸给他的车,还能看着于砚灰溜溜的滚出他的世界,从此对他再也没有威胁,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有跟于砚关系好的同学就忍不住反驳:“于砚他根本不像传的那样学习不好,他学习成绩很好的,一些我不会的题他都能做出来。”
说话的同学成绩算是学校的中游,所以并没有引来大家的在意,就算是这样,于砚还真能考入年级前十,甚至年级第一?怎么可能!真当他们是纸老虎呢?
吕文也是这样想的,无论于砚成绩是不是那么差,今天之后,都不重要了,因为对方不可能考入年级前十,那就只有滚蛋的份,既然从此都无法出现在他的眼前,就无需在意。
不过,他还是希望于砚能够考的更差一些,这样,对方被赶走时,吕父就不会有任何犹豫。
当然,如果于砚耍赖,他也有办法促成这件事。
正想着,就有老师来贴成绩了,吕文有蒋赫帮忙,占了个不错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公告栏上的成绩。
他下意识从第十五名往上看,因为他考的最差的一次,就是第十五名,很快,吕文在第十名看到了自己。
他嘴角上扬,太好了,看来他能拿到那辆车了。
蒋赫也注意到了吕文的成绩,笑着说:“恭喜,小文还是这么厉害。”
吕文刚刚在十二名看到了蒋赫,他也同样夸对方,其实相比于他经常熬夜努力刷题,蒋赫九只是随便学学,能考这个名字,足以证明对方有多聪明。
正因为这个,都说蒋赫是最有可能被他小叔蒋峥认真培养的后辈。
两人沉浸在暧昧又喜悦的氛围中,不知道谁惊呼一声:“我艹!这次的年级第一我怎么都没听过!于砚,这谁啊!”
这人一看就不太关注学校里的八卦,以至于根本不认识于砚。
吕文听到这话,难置信的瞪大眼睛:“于砚是第一?怎么可能!”
可他往上去看,于砚的名字明晃晃的出现在第一个,吕文脸色立刻白了,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蒋赫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于砚,后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云淡风轻宠辱不惊,彷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样。
他嘴上说于砚很土,但其实对方一点都不土,对方集合了吕父和吕母所有的优点,长相不俗,只不过对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有种蠢货的睥睨,总是让他非常恼怒,对方凭什么瞧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