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也明白这点，他现在很后悔自己因为私心，没有刚开始就坦白这件事，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低头道：“对不起。”
“行了行了。”程洋有些头疼，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但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冯瑞长相演技都不错，却在演了个小配角之后，就再无动静。
也怪他没经验，当时虽然觉得不对劲，但又觉得娱乐圈出头也要靠运气，也许只是冯瑞运气不敢，所以也没多想。
等冯瑞离开后，程洋眉头紧皱，菸灰缸里满是菸头，说实话，他同情冯瑞的遭遇，但是也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毁了一整个剧组。
不过程洋还是先查了那个陈总，陈总本名陈大伟，陈大伟是圈内资深制片人，听说跟各大影视公司，平台，还有投资方的关系很深。
对方虽然不说在娱乐圈只手遮天吧，但是，封杀一个小演员，给一些剧组使绊子还是很简单的。
而一些剧组也没必要为了冯瑞一个小角色，惹上麻烦，所以基本都会给陈大伟面子。
程洋看着查到的信息，有些头疼，他倒是不想管陈大伟的关系，可就怕到时候片子送审，跟平台谈播放权会被使绊子。
程洋最终决定，还是要跟沈意说一下这件事，沈意算是整部剧最大的投资人，留不留下冯瑞，得他决定。
而在他找到沈意之前，果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陈大伟那边旁敲侧击的警告。
“陈大伟？”沈意听到这件事后，下意识就皱眉。
“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不少年，人脉很广。”程洋叹气：“而且，我昨天接到陈大伟那边的电话，对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我们恐怕惹不起……”
沈意明白了程洋的意思，但心里难免不爽快，这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他皱眉：“陈大伟背后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对方可能也是想炫耀……”程洋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一些，说：“霍聿你知道吗？听说陈大伟跟他交情很深。”
沈意：“……”
这不是巧了吗？
第45章 《真假少爷》肯定没办法再续辉煌！
要是陈大伟认识的是别人，沈意一时间不知道真假，也毫无办法，但这不巧了吗不是，偏偏就是霍聿。
说实在的，沈意经过这么长时间跟霍聿的相处，并不觉得对方是一个任由别人用他的名头为非作歹的人。
陈大伟怕不是在吹牛！
见沈意沉默了，程洋还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其实也能理解，那可是霍聿，要是其他人还有回旋的余地，但遇到霍聿，最好直接认怂。
说实在的，程洋其实也怀疑陈大伟怕不是在吹牛，但是，他又没有管道去验证这件事，只能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别说，哪怕没有霍聿，光凭着陈大伟，就已经够他们头疼了。
要是在程洋刚毕业那会儿，他还能有“侠肝义胆”，为了冯瑞豁出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扛。
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程洋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幼稚，就算他们硬是为了冯瑞，跟陈大伟刚，结果呢？
结果只会是他们白白牺牲自己，还帮不了冯瑞。
所以，程洋学会了一件事，如果没有把握能赢，那么保全自身才更重要。
他正想着回头要怎么跟冯瑞说，结果就听沈意说：“我去找人问一问吧。”
程洋愣了一下：“什么？”
沈意说：“你去找冯瑞谈一谈，让他不要胡思乱想，现阶段拍戏最重要。”
程洋这下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意好像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还说找人问一问……
沈意这是不忍心吧，可不忍心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就是一小剧组，背后完全没靠山，反正程洋不觉得他们有靠山，不然他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
可他应该劝沈意理智一点吗？程洋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口。
冯瑞很优秀，又认真努力，不该这样的。
这一刻，程洋又想到了自己，但其实他比冯瑞还幸运很多，至少还有老师帮他……
艹！狗日的陈大伟！程洋咬牙在心里怒骂，随后说：“好，大不了就跟狗日的陈大伟硬刚！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程洋到底年轻，虽然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还是有几分血性的。
沈意：“？”
兄弟，你在说什么？硬刚什么啊？我就想老老实实拍戏来着。
反正程洋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义愤填膺的说完，根本没有给沈意说话的机会。
沈意：“……”
他挠了挠头，算了。
——
冯瑞以为自己肯定要离开剧组了，他一晚上都没睡觉，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一晚上脑袋里都乱七八糟的。
隔天一早，他顶着黑眼圈醒来，用冷水冲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笑得太难看了。
他现在住的是剧组的地方，既然不能继续拍戏了，那也该收拾东西离开了。
冯瑞机械的收拾着东西，内心越发的沉重。
直到一声剧烈的拍门声响起，冯瑞愣了一下，就听到外面人大声道：“冯瑞！冯瑞开门！”
是程洋的声音，冯瑞愣了一下，去开门，等看到脸色不太好的程洋后，冯瑞连忙说：“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他以为程洋是过来催他赶紧走的。
结果程洋劈头盖脸就是：“离开什么离开？你去哪？我都在群里说了今天七点要拍戏，现在都七点半了！一大群人等了你足足半个小时！”
冯瑞被这劈头盖脸的话给砸懵了，尤其是程洋好像并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可是，怎么可能……
程洋气的不行，他们为了让冯瑞留下来，冒了多大的风险，结果他心里刚下了决定，转头冯瑞就迟迟没有按照说好的时间去拍戏，打电话还关机。
程洋压力大的要死，被他这么一弄，能不生气吗？语气自然而然就不太好。
结果他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冯瑞一双眼睛通红，眼下还带着浓浓的黑眼圈，一瞬间，他的火气瞬间散了一半。
“程导，……我，我不用走吗？”冯瑞傻愣愣的问完，又把手机找出来，说忘给手机充电，手机没电了。
“走什么走！签了合同的，剧组没那么多钱付你违约金！”程洋没好气道。
冯瑞连忙道：“我不需要违约金。”
本来就是他瞒着自己得罪了陈总的事……
“得了，选角是我做的背调。”程洋觉得，责怪自己不仔细，当时光看演员演技和长相了，压根没想那么多，他第一次正式拍戏，还是不太熟练。
“就算你不需要违约金，剧组也没那么多时间重拍！”程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沈意说两个月内要拍完的，现在要是重拍，冯瑞作为主演，戏份太多了，基本大部分都要重新拍，两个月内肯定拍不完了。
“对不起。”冯瑞又说，他这两天说了很多对不起，很无力，但是，除了对不起，他不直达哦自己还能做什么。
“得了，你的戏推到下午拍。”程洋看到冯瑞的样子，烦躁搓了搓头发，暴躁道：“都说了八百遍了，拍戏期间好好休息！你去跟下午那场戏的演员说去！让他现在过来拍戏！”
“对了，给我好好休息，我可不想剧组因为演员猝死上新闻。”程洋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独留冯瑞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他真的……不用走了？
冯瑞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时间又忐忑又兴奋，忐忑于不知道剧组为什么留下他，兴奋是自己又可以继续拍戏了。
他其实很喜欢拍戏的……
冯瑞握了握拳，抹了把脸，连忙给手机充上电，随后给林知南的饰演者任钰发消息，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现在要把下午要拍的戏挪到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