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应该。
陈竞修喜欢捉弄他,而肢体接触就是他捉弄的方式之一, 从小到大一直这样, 类似的情况不是没有,陈竞研都知道,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陈竞研不可能掌握实质性的、几乎等同于捉奸在床的证据。
大概率是套话。
问题不大。
沈亦川的思索在一秒内完成, 但陈竞研的耐心远没有一秒这么多, 他在沉默的瞬间宣判沈亦川罪名成立, 他收回那只温柔托捧着沈亦川下颌的手, 冷冷道:“裤子脱了。”
沈亦川比比划划。
-我没……
陈竞研看都不看, 一把拽住沈亦川的右手,挥手一甩, 沈亦川脚步踉跄地跌倒在沙发上。
他胳膊支着身体试图坐起, 还没等他找到平衡, 就被陈竞研拉着后脖颈的衣领, 拉拽着, 按在了陈竞研的腿上。
啪!
沈亦川屁股一凉,随后是响亮而清脆的声音,火辣辣的诡异感觉蔓延开来,沈亦川浑身一抖,错愕地睁大眼睛。
又是一下!
沈亦川的皮肤慢慢浮现出靡丽的红, 他颤抖着扭腰挣扎,但他趴在陈竞研腿上,手腕被陈竞研攥着反剪死死压在背后,那只手铁钳一样牢牢地控制住他,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沈亦川毫无还手之力,所有挣扎徒劳无功,只是白费力气。
怎么回事?他的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
傅斯衡又给自己开挂?
沈亦川不信邪,继续挣,衣摆在挣扎时蹭上去一些,露出一截细韧的腰线。
腰线向下是微微拱起的一段柔软弧度,他的膝盖撑着沙发往上顶,想借着这股力气掀开陈竞研压着他的手。
似乎有用,那股力量松动些许,沈亦川再接再厉,专注时,陈竞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别动。”
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早安,毫无威胁的话,却让沈亦川听出几分风雨欲来的恐怖意味,他顿了下,旋即更猛烈地挣扎起来。
那点柔软的、鲜艳的颜色在陈竞研的眼前乱晃,他厌烦地皱眉,控制沈亦川的那只手,多用了几分力下压,沈亦川的膝盖没撑住,身子一垮,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冰冷的手慢慢地放在他身上。
细嫩发烫的软肉从指缝里溢出,陈竞研面无表情地、安抚似的揉了揉。
沈亦川以为这就结束了,身体稍微放松。
第三下!
沈亦川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陈竞研的手又轻飘飘地放下来,手掌指缝都被那点热蕴着,他眯起眼睛,感受到沈亦川的某种变化,笑了下。
“本来是给哥的惩罚。”陈竞研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水的液体蹭到沈亦川衣服上,“怎么喜欢上了?”
沈亦川安详地闭上眼。
梦里不会有太超过的疼痛。
换言之就是百分之八十爽。
另外那百分之二十的痛,混杂在百分之八十中,便诞生出一种奇妙又独特的风味。
很难形容。
沈亦川不好解释,在陈竞研放他的双手自由前,他也解释不了。
而陈竞研也并不需要沈亦川回答。
“哥。”陈竞研的手离开沈亦川的皮肤,“从九十九开始倒数吧。”
.
没能数到最后。
到六十八的时候,沈亦川哭了。
陈竞研把人拉起来,看到沈亦川红红的眼圈和满脸的泪,心里揪痛又满足。
好可怜。好可爱。
好难受。好喜欢。
惩罚还没结束,但很少流泪的沈亦川哭成这样,显然不适合继续下去,陈竞研将沈亦川的裤子穿好,又摆弄着他,让他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腿上,温柔地一下下地抚摸他的脊背。
沈亦川脑袋抵着他的颈窝,热腾腾的,又带着些许水汽,他整个人都水水的,等他平复后,陈竞研把人又抱紧一些。
“哥,向我道歉。”陈竞研微微低头,轻轻舔了下沈亦川的耳尖,“求我原谅你。”
沈亦川没动。
陈竞研继续道:“你道歉,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沈亦川慢慢坐起来一点。
他撑着陈竞研的胸口,两人分开一点距离,四目相对的瞬间,变故横生!
沈亦川以迅雷之势以脑门猛击陈竞研面门,陈竞研瞳孔紧缩,迅速抬手格挡,但此招只是虚晃一枪,沈亦川迅速后撤,没有陈竞研控制的沈亦川兔子一样跳开,飞快逃离,直奔卧室。
卧室门咔哒一声反锁。
动作很快,十分灵敏,完全不像被罚到没力气的样子。
陈竞研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走到门口,慢条斯理地敲门。
“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那边没有动静。
过了几秒,一张纸条窸窸窣窣地从门缝递出来。
陈竞研接过来看。
-没出轨
第二条、第三条也很快递出。
-我和陈竞修不是那种关系
-你污蔑我
陈竞研把裁切得十分整齐的纸条拢在手里,语气有些冷,“我不会无的放矢,沈亦川,我都要原谅你了,你怎么还不承认?”
手指长短的小纸条刷刷地往外递。
-?
-?
-?
-什么证据?
陈竞研:“你和陈竞修接吻的照片。”
沈亦川突然开门,对陈竞研伸手。
沈亦川问心无愧、光明磊落的模样,让陈竞研微妙地转开视线,“删了。”
沈亦川上前一步,噼里啪啦地比划。
-你没有证据,你只是想打我
-变态
-讨厌你
-fuck!
沈亦川的中指被陈竞研按回去,陈竞研包住他的拳头,握了握,“但你和他亲密接触是事实。”
话题又回到一开始。
-证据
陈竞研沉默片刻,把相册里自己在楼下拍的那张照片给沈亦川看。
天台上,两人在晨光熹微中紧密相拥,气氛暧昧,简直像偶像剧里那么浪漫。
但如果只拿这张照片说他们俩真的有什么,未免太牵强。
看到这张照片,沈亦川的心完全安定下来。
目前情况对他更有利。
谈恋爱的任务一直没有进展,沈亦川分析不出陈竞研这边的原因,但因为有陈竞研这个人在,为了维持平衡,沈亦川又不好和容易蹬鼻子上脸的陈竞修太过亲近,没办法控制变量进行对比。
现在陈竞研误会他,是过错方,一段时间内,只要他依然抓不到自己和陈竞修的关键证据,自己就是安全的,可以进行一些更大胆的行动。
不错。
沈亦川心里有数,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又瞥了眼看不出情绪的陈竞研。
他拿着手机点来点去,陈竞研以为他在打字,准备和自己说什么,没想到沈亦川压根没有和他交流的意思,摆弄完手机,直接锁屏,往他口袋里一塞,就拽着他把他往门外带。
陈竞研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他顺从地被沈亦川拉到门外,只在沈亦川准备关门时扶了下门。
“哥。”
只说了一个字,又住口,沈亦川耐心等他,过了一会,陈竞研就这么扶着门,问:“你要和我分手吗?”
沈亦川:……
就算他情商很低,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说出这么找茬的话。
沈亦川一言不发,用力关门。
陈竞研被关在门外。
他等了半小时,沈亦川没有开门看看他还在不在的意思。
继续等只是浪费时间,黏黏糊糊地敲门更是惹人生厌,没当场和他分手就是好事,哥对他的爱没因为他的这次不够谨慎的试探彻底消失,没关系,是控制范围内的损失。
陈竞研进入电梯,点开手机相册。
那张天台的照片实在恶心,陈竞研不想让它留在相册里。
本该位于第一个的照片前,又多出几个视频和图片。
视频是沈亦川和陈竞修接吻的视频,图片是沈亦川和陈竞修接吻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