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闷热,缺氧。
接吻总是这样。
沈亦川习惯这种感觉,但每一次都有点受不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傅斯衡的食物,被他贪婪地一口一口一口吃光。
沈亦川被亲得头晕目眩,瞳孔涣散眼尾泛红,好不容易把手挤进自己和傅斯衡之间,才堪堪停下这一次接吻。
沈亦川看起来总是单纯的、平静的、波澜不惊的,从来不参与任何隐秘的话题,对这些事兴致缺缺,班里的男生也不和他聊这个,因为不想被他反感,讨厌。
现在呼吸不稳,面颊浮起朦胧的红晕,眼底水光氤氲,一眨眼,眼泪便掉下来了。
傅斯衡也没好到哪去。
沈亦川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感觉自己还行,气喘匀了,和傅斯衡对视。
傅斯衡跟木头似的,僵住了,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亦川看,眼底酝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梦境亲得比较少,沈亦川理解傅斯衡,体贴地问:“还亲吗?”顿了下,又提出建议:“轻轻亲一下可以,时间控制在三分钟以内,明天有早课。”
傅斯衡失去力气,巨大的一坨压在沈亦川身上,脑袋抵着他的颈窝,沈亦川被压得闷哼一声,匀出手拍拍傅斯衡后背,“很重,不要压我。”
傅斯衡抱着沈亦川,翻了个身,这回变成沈亦川躺在他身上。
他压着沈亦川的头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沈亦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亦川:“情侣。”
傅斯衡:“什么?”
傅斯衡耳背?
沈亦川扭头,贴着傅斯衡的耳朵说:“情——侣——”
傅斯衡又不说话了。
在傅斯衡身上睡也挺舒服的,但这么搞容易把傅斯衡压麻了,沈亦川让傅斯衡放他下去,要睡觉。
傅斯衡表面同意,等沈亦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凑过来亲。
最后黏黏糊糊躺在一起睡着了。
紧贴着门的臭臭也早早进入梦乡。
脖子上的宠物项圈,靠近皮扣的地方,忽然闪过一道红光。
又迅速黯淡。
第137章 (10)沈亦川
沈亦川对处对象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毕竟他们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处了好久的对象, 习惯形成自然,现在梦里的保镖竹马拥有小时候的记忆,约等于三分之二的傅斯衡, 沈亦川在他身上找不到神秘的新鲜感。
他的男朋友倒是充满激情。
傅斯衡也明白他们原来早就是情侣的第二天,接到放学回家的沈亦川后, 非常郑重地给他补习交往课程。
沈亦川面前摆开四叠写着人名的纸片。
第一叠是朋友以下,所有接触过但不深交的人统归于这一类, 在傅斯衡的要求下, 沈亦川写了五十多个名字。
第二叠是朋友类,这一类减少很多,只有十几个,都是沈亦川志同道合, 接触很多, 关系不错或曾经不错的人。
第三叠是亲人, 以父母兄弟为中心辐射出二十多个亲戚, 都放在这一叠。
最后一叠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傅斯衡的名字。
沈亦川看傅斯衡,傅斯衡看沈亦川。
傅斯衡:“伸手。”
沈亦川照做。
傅斯衡握住沈亦川的手, 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问道:“请选出能对你做这件事的人。”
简单。
一直感觉自己情商不够高的沈亦川, 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错。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人都往自己的方向挪了一点。
“全部。”
傅斯衡叹气, 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注意审题。”
沈亦川仔细感受。
傅斯衡的体温偏低, 手指长,指骨粗,指节上有粗糙的茧子——无论是作为保镖还是作为攀岩、拳击爱好者,这些茧子都再正常不过。
沈亦川拇指摩挲傅斯衡的指节的茧,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 又从“朋友”和“亲人”这两叠中,选出五人。
朋友两人,亲人三个,算上傅斯衡,一共六人。
傅斯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
沈亦川解释道:“他们手上有茧,但是没有你这么粗糙,基本符合条件。”
傅斯衡:“……”
沈亦川指了指朋友以下那一叠,严谨地补充:“也许有其他人符合标准,但是我没有具体接触过,不能确定。”
傅斯衡:“……”
沈亦川歪头:“不对吗?”
傅斯衡指着朋友那一类的两个名字,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个与补习不相干的题外话:“你也这么摸过他们?”
沈亦川完全没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酸味:“是的。”
傅斯衡:“什么时候?”
沈亦川想了下,“14岁那年克里亚斯的派对上搞掰手腕比赛,比赛开始前你说有茧子的人更有力气,把手给我摸,他们俩也来凑热闹,要我猜谁会赢——怎么了?”
傅斯衡:“……没什么。”
这两个人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喜欢玩。
竟然没想起来这一茬。
傅斯衡闭了闭眼。
他的本意是握手的时间长短,普通握手是基本礼貌,但日常中超过五秒还不放开的,要么是挑衅,要么是别有居心。
但沈亦川显然没get到。
不,是他的问题有歧义,造成了沈亦川的误解。
傅斯衡先是肯定了沈亦川的回答,然后又改变握手的姿势。
十指交扣。
“这样呢?”傅斯衡问:“谁能对你做这种事?”
依旧是送分题。
沈亦川排除掉朋友以下那一叠,又排除掉所有女性,最后肯定道:“这些都可以。”
“不、可、以。”傅斯衡一把拉过沈亦川,捏他的脸蛋,在沈亦川无辜的目光中解释:“只有你的男朋友可以这么做。”
沈亦川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改变的人,“可以的,同性之间的十指交握并不算亲密行为。”
“你是gay,会对你这么做的人也是gay,之前跟你那么狡辩的我是gay中gay。”傅斯衡把沈亦川锁在怀里,阴测测地说:
“打着朋友的幌子和你接触,慢慢变成好朋友,好朋友的时间够久,就会变成最最最最好朋友——沈亦川,最最最最好朋友只能有一个,男朋友也只能有一个,我不接受你交往其他人。”
沈亦川呆了下。
原来是这样!
傅斯衡低头亲了下沈亦川的脸,“现在回答我,沈亦川,他们可不可以?”
沈亦川:“不可以。”
傅斯衡又亲了下沈亦川,放人坐起。
“下一个问题。”傅斯衡亲亲沈亦川侧脸,“谁可以对你做这件事。”
沈亦川犹豫。
傅斯衡这回根本不给沈亦川思考时间,直接说:“只有我可以,知道了吗?”
沈亦川:“可是我爸爸妈妈还有……”
傅斯衡一刀切:“不行。”
沈亦川目光转开,“下一题。”
“不许耍赖。”傅斯衡捧着沈亦川的脸,又亲了一下,“你只能让我亲。”
沈亦川凑过去飞快亲了下傅斯衡的唇,“只和你亲嘴。”
傅斯衡不够满意:“别的地方也不行。”
“面颊吻不属于过度接触。”沈亦川努力说服:“只是表达好感和友好的方式,一天内不超过三次就可以接受。”
傅斯衡:“我不接受。”
沈亦川凑过去亲傅斯衡。
傅斯衡十分严肃:“说不行就不行。”
沈亦川又亲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傅斯衡:“行。”
傅斯衡:“不行。”
沈亦川转过头不理傅斯衡。
过了几秒,傅斯衡凑过来,揽住他的腰,亲亲他的耳尖,语气微沉:“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