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23)

2026-06-30

  他将最后一小段念完。

  “敲他们的头,吃他们的脑。”

  “小田鼠,快跑,快跑。”

  猎人松手,窗帘撂下。

  他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他确定刚刚确实有人在看他。

  他并不打算放过一楼,他慢条斯理、一寸一寸地检查一楼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没有人。

  猎人回到楼上。

  他轻轻将卧室门推开一条缝。

  黑暗的门缝只露出他的一只眼睛。

  ——他的妻子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沈亦川的婚纱显然不能再穿,而他对女装又比较排斥,猎人只好给他找了一件自己青少年时穿过的衣服。

  就算这样对他来说也有点太大了。

  领口太过宽松,他老婆小半个胸口都露在外面。

  他的老婆维持着他离开前的睡姿,侧身蜷缩,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看得猎人心尖发软。

  猎人蹑手蹑脚地蹲在床边,近距离欣赏睡着的沈亦川。

  白里透粉的脸,长长的睫毛,好看的眉眼。

  越看越喜欢。

  想让他这样可爱地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又想把他做成标本,真的“永远在一起”。

  在邪恶的本能压过理智前,猎人隔空亲了下沈亦川,这才离开。

  沈亦川睁眼。

  上帝关门但开窗。

  猎人虽然文盲且变态,但感官确实敏锐。

  还好自己跑得快。

  沈亦川这次没再跟下楼,听到楼下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后,去二楼客厅,从窗户往外看。

  看他们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了后山。

  后山是猎人的米奇妙妙屋,就这样跟上去,风险恐怕很大。

  被猎人发现免不了一顿撅。

  还是算了。

  猎人去后山,大概率是去找解决利卡的方法。

  被人绿本身就很难受,结婚这天被绿更是难受中的难受。

  沈亦川摸了摸银链。

  项链被他的体温蕴得有点暖。

  银链确实有用,戴上以后那股令人不安的寒意渐淡。

  只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沈亦川脚腕上有定位器,只在别墅内小范围活动不会被猎人发现。

  沈亦川想了想,找到之前跟利卡他们玩大冒险的那副牌,下楼。

  敲响了医生的门。

  “我有点失眠。”沈亦川仰头看医生,“能陪我玩一会吗?”

  -

  沈亦川目前对脱离梦境没有头绪。

  沈亦川并不慌张,也不害怕做一辈子梦再也醒不过来。

  因为他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

  梦的内容已经记不住了,但那种感觉还在。

  所以现在的重点不是找离开的方法。

  而是让自己在梦醒前,尽量别挨撅、少挨撅。

  医生亲他嘴。

  医生的危险系数很高,但比医生更危险的是猎人。

  今天要不是沈亦川晚上装可怜,说自己被利卡撅得有心理阴影需要休息,肯定也会被猎人撅。

  在猎人回来之前,他要找到牵制猎人的方法。

  医生就是了解猎人和小镇的最佳切入点。

  医生对沈亦川的到来,表示了十分的欢迎。

  医生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血迹和尸体不见踪迹,地毯和沙发垫都更换过,颜色和之前的相同,只是材质略有变化,与房间里的所有布置相得益彰。

  他带着沈亦川坐到前几天刚死过人的沙发上,起开一瓶没贴标签的红酒,给自己和沈亦川倒了满满一杯。

  听沈亦川说完游戏规则,医生问:“真心话大冒险,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沈亦川:“你要找谁?”

  “今天为你和猎人证婚的那个男人。”医生声音骤然放低,吓小孩似的,“我们都叫他杀手。”

  医生说这个绰号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亦川,仔细留意着他的表情。

  但令人遗憾的是,沈亦川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像是早就知道。

  或者天生就长得比较淡定。

  医生引诱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样称呼他?”

  电影里叫他杀手,是因为杀手和布朗打赌时,杀手就这样介绍的自己。

  现在猎人发力,第一天就把布朗、克兰奇弄死,布朗的剧情被蝴蝶的翅膀扇没了,杀手和沈亦川的交际仅限于之前的一次对视。

  按理来说他是应该惊讶的。

  沈亦川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微微张开嘴巴。

  做了一个相当刻板印象、看起来认真中又带着几分敷衍的惊讶表情。

  又很快收敛。

  “Oh My God,太惊讶了。”沈亦川平静地问:“为什么叫他杀手?”

  医生乐不可支,边笑边说:“哈哈,因为他的职业是杀手。”

  沈亦川:……

  真是很意外呢。

  沈亦川追问:“你很了解他吗?”

  医生:“完全不了解,我讨厌他那种太爱装的人。”

  “那为什么还要叫他来?”

  “有趣。”医生说:“你去找他吧,我想他应该也很愿意一起。”

  两个人玩游戏,沈亦川被抽到的概率是二分之一。

  三个人则降低到三分之一。

  但对于沈亦川来说,无论是医生还是杀手都有很高的情报价值。

  所以对他来说,他获胜的概率是三分之二。

  沈亦川没怎么犹豫地去找杀手。

  杀手的房间和医生的房间隔着客厅,两边互不打扰。

  沈亦川低头看门缝。

  门缝透光,杀手也没睡。

  沈亦川敲门,噔噔噔三下,敲完以后安静等了一会。

  没人回答。

  沈亦川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动静。

  睡了?

  确实有人睡觉不关灯。

  沈亦川有点遗憾,正准备回去时,门突然开了。

  男人穿着V领的真丝浴袍,打湿的短发被一并拢到脑后,有些细小的水滴还没擦掉,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亦川往后退了一步。

  不愧是杀手。

  身体真好,大晚上的洗冷水澡。

  杀手冷淡漠然的目光从上而下地压在沈亦川身上,“有事?”

  沈亦川仰头看他,“我和医生准备玩真心话大冒险,先生,您要一起吗?”

  沈亦川感觉杀手不会同意。

  他看起来好冷酷,而且这个年纪,似乎和真心话大冒险这种年轻人的游戏完全不搭边。

  没想到杀手竟然答应了。

  杀手去换衣服,出于礼貌,沈亦川在门口等他。

  对方换衣服的速度相当迅速,没一会,杀手就穿着整齐地开门。

  他穿着很有质感的深蓝色真丝睡衣,睡衣宽松,但他的体型很大,肌肉也相当明显,“走吧。”

  沈亦川颔首,转身走在前面。

  杀手的目光在沈亦川被T恤衫遮住,行走时隐约能看到的腰线上一掠而过。

  又转开。

  -

  座位顺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医生床尾对面是沙发,沙发前有低矮的茶几方便放东西,之前医生和沈亦川坐一起,现在沈亦川旁边是杀手。

  两人分坐两端,中间留了好大一块空隙。

  杀手姿态放松地半靠着沙发,胳膊搭在沙发靠背,医生坐在沙发对面,靠着床。

  两人姿态放松地看沈亦川洗牌。

  沈亦川十六岁之前都在M国生活,那段时间时期出于各种目的学了一些小技能。

  把想要的牌洗到自己手里,就是其中之一。

  纸牌在沈亦川的手中翻越,修长白皙的手指卡住纸牌边缘,分叠出的五摞纸牌合并、分开,再次合并。

  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字排开,纸牌叠得相当整齐,似乎每一张之间的间隙都完全相同。

  非常干净利落的技术。医生看得出神,评价道:“你去赌场当过荷官?”

  这俩人设定上都比沈亦川年龄大,似乎没有自己抓牌的意思,沈亦川于是一边分牌,一边回答:“没有,只是觉得这样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