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26)

2026-06-30

  医生刚刚还游刃有余的表情突然消失,看起来有几分阴沉,“我没亲过你,谁会亲一个同性恋?”

  沈亦川好心帮他回忆,“就那天,我刚从地下室跑出来,你说要和我做交易,然后你杀了利卡,打晕我,把我抱到床上,趁我昏迷……”

  “闭嘴!”

  医生突然抬高声音打断沈亦川,他脸上的厌恶更甚,甚至到了可以称为痛恨的程度,“我没亲过你!”

  沈亦川也不和他犟,“好的,没亲过,你不是同性恋,嗯嗯嗯。”

  医生的脸色没有因为沈亦川的妥协而好太多。

  杀手旁观着两人的争执,看沈亦川确实困得不行,便把人就着这个将要睡着的姿势,一只手托着他屁股,一手扶着他背,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沈亦川下意识地揽住杀手的脖子。

  医生还没缓过神,他双拳紧握,垂着头,昏黄的灯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神情。

  杀手:“以后这种游戏不要叫我。”

  “别装。”医生嗤笑,反唇相讥,“他是同性恋,你就不是了?你没爽吗?”

  杀手不语。

  医生像连珠炮似地质问他:“你又不是没长嘴,他每次都问你行不行让不让,你不是每次都不说话吗?”

  “就算你真被人毒哑了,你不是还长着手和脚吗?先生,别告诉我你也喝醉了,没有力气推不开他。”

  “他是你教子的妻子,你忘了你白天还问他们愿不愿意白头偕老吗?”

  杀手一晚上的表现都相当沉默。

  这种沉默,是对某种不堪的、不该产生的情绪情愫的放纵。

  他是猎人的教父,他答应猎人的请求主持猎人和沈亦川的婚礼,沈亦川是他教子的妻子。

  医生说的有一定道理。

  从医生提出过分的任务时他就该离开房间……不,应该在对方敲响他的房门,用那双纯粹纯洁如羊羔般的眼神注视他时,他就该狠心拒绝。

  和医生不同,杀手并未沉浸在失误错乱的情绪中太久。

  他很快就整理好,没再管那个被沈亦川说得莫名激动破防的医生,带沈亦川上楼。

  他妥善地安置好沈亦川,关上门,默默离开。

  黑夜将重置一切。

  -

  沈亦川睁眼。

  日上三竿,昨天晚上没拉上的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得严丝合缝,厚重的布料阻挡了大部分光。

  房间昏暗,沈亦川望着天花板,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沈亦川捂住自己的脸。

  他的酒品不怎么好,喝醉后会很粘人,理智飞飞,很难把控人际关系上的边界。

  竹马在这方面看他看得很严,只允许他在两人独处时喝一点。

  昨晚喝酒当然不是奔着喝醉去的,沈亦川只是没想到医生私酿的酒那么好,喝着跟小甜水似的,度数却高得吓人。

  弄得他只抿了一口就醉掉了。

  好喝爱喝,下次还喝。

  自己一个人偷偷喝。

  另外人际方面也不用操心。

  医生是恐同的同性恋,非常好的人设设定,只要他坚持恐同反同,沈亦川就不用担心自己挨撅。

  而杀手那边也不用担心。

  沈亦川对杀手的了解不是很多,单从昨天晚上他纵容自己胡闹、送他回房间、没有把他一枪崩了这几件事来看,杀手性格好像还不错。

  最后也没真的跟他亲嘴,对他的亲近表现抗拒,估计也没有撅他的嫌疑。

  现在唯一想撅他的猎人还没回家。

  这么一想,全是好事啊!

  沈亦川飞快完成酒后失德的心理建设,伸了个懒腰,去卫生间洗澡洗漱。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沈亦川在别墅二楼又仔细翻了一遍,没发现被的线索。

  但剧情已经很明朗了。

  简而言之就是邪教害人。

  猎人爸爸尤其害人。

  整个小镇都是愚昧的受害者和施害者。

  小镇虽然有超自然力量,但沈亦川感觉没有拔高到“邪神”这个程度。

  应该只是邪门的信仰,外加一些巫毒咒术。

  不然怎么会祭了这么长时间,就祭出一个只是不死的哥哥。

  ……不对。

  沈亦川刷牙的手顿了一下。

  小镇居民愚昧,全心全意地信奉信仰很正常,怎么猎人爸爸这个出过小镇,在城市里生活四五年的人,回来以后,信得比之前还要狂热?

  始终没有反馈的信仰很难让人信得这么深,并且愿意为此做更多的行动。

  所以大概有真的神迹出现过。

  并且猎人爸爸很有可能就是神迹的旁观或亲历者。

  那问题来了。

  小镇祭祀、猎人爸爸单独的祭祀,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仪式发生几千上万次,为什么最终的赐福对象只有哥哥?

  猎人作为那次赐福的参与者,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大概的步骤和流程,既然他那么想要赐福,他为什么不自己复刻?

  他有没有想过复刻?

  沈亦川吐掉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洗脸。

  冷冰冰的水让人头脑格外清醒。

  沈亦川把被打湿的额发往后捋,看向镜子。

  他有一个很颠覆的想法。

  假如。

  小镇居民祭拜的神,不是邪神,是善神。

  善神大概会嘉奖正义、勇敢、善良等等等等。

  那种残忍血腥的祭祀当然没有效果。

  现在已知的超自然现象有三个。

  猎人妈妈、猎人哥哥,以及利卡。

  猎人妈妈这边信息太少,暂且不论。

  以这个为前提去假设,哥哥获得赐福这件事也能说得通。

  哥哥烧伤和猎人爸爸去世是同一天。

  有没有可能是哥哥为了救猎人,在和爸爸的争斗中,失手弄死他爸,而他因此受伤。

  猎人和哥哥有矛盾,是因为猎人被爸爸洗脑洗得很严重,直到现在还站在爸爸那边。

  看他疯疯癫癫言语行事,这一条其实很站得住脚。

  利卡同理。

  善神奖励善的,偏偏小镇上的风气都被带跑偏,矮个子里拔将军,把利卡拔出来。

  利卡在医生的考验中,放弃自己生命,选择他。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勇敢。

  所以收到神的赐福。

  没死,变成鬼。

  ……还把他给淦了。

  善神假设堪称灵光一现,依据并不算太硬,偏偏又能说得通。

  具体对不对还得收集更多线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多查查。

  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他完全可以自己祭一下,弄点赐福什么的。

  谁要是想撅他,他就会用神的力量,让对方失去撅的能力。

  括弧此处特指猎人和利卡。

  沈亦川把脸擦干,去猎人房间找了两件更适合他穿的衣服,下楼去找杀手。

  -

  别墅很大,别墅后面开了一片小花园,花朵娇艳,都是些很常见的品种。

  杀手正在给这些花除草。

  沈亦川坐在花园附近的秋千上,一副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随便找了个话题,非常自然道:“这些花是您种的吗?”

  杀手头也不抬:“嗯。”

  “长得真好。”沈亦川又问:“种多久了?”

  杀手:“两年。”

  “您在这里住了两年?”

  杀手专注除草,“是。”

  沈亦川脚尖点地,稍微用了点力气,秋千荡起摇晃的细微弧度。

  “没想过逃跑吗?”沈亦川采用颇有心机、主动降智的提问方式,把杀手当成和自己一样,被迫留在这里的可怜人,“您和我不一样,力气很大,努努力说不定真的可以跑掉。”

  沈亦川说完,又补充道:“而且您脚腕上也没有定位器。”

  杀手攥着一把草起身,换了个地方继续除。

  “我主动留在这里。”

  沈亦川故作惊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