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刺激。
和现在一样。
正如沈亦川之前预想,梦境中的小镇居民完全人机,沈亦川用自己改的老电视炸弹炸死一波人,剩下的用枪突突。
布朗他们本来是奔着狩猎节来的,带了很多弹药和枪支,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就是狩猎节的猎物。
所有物资都被猎人藏了起来,沈亦川在猎人消失的第一天就预感不妙,问过杀手物资藏匿的地方后,就开始着手自保装置。
小镇的人不多,一共不到两百个,沈亦川行动效率相当高,第二天早上基本上就把所有人都处理干净了。
以别墅为中心,尸体铺了一层。
沈亦川在朝阳中伸了个懒腰。
因为一直运动,精神头很足,沈亦川难得开朗,对着站在一楼落地窗边的医生挥手。
沈亦川身上都是血,只有一双眼睛仍然黑白分明。
医生转身离开。
尸体的处理比较麻烦。
现在这个季节,处理得稍微晚一点,尸体就会开始发烂发臭,创口聚集大量蚊蝇。
沈亦川决定先洗个澡,再来开始更加麻烦的第二部分。
或许他可以拉医生和杀手来帮忙。
热水兜头浇下,沈亦川闭眼以免洗发水进眼睛。
在黑暗中恍惚一瞬,意识突然断线又重连。
回溯。
沈亦川睁眼。
医生靠在墙边,轻笑道:“提前声明,别选我。”
沈亦川接:“你不是男同。”
医生:“……对。”
医生的对话和上次差不多。
沈亦川看他嘴巴一张一合,有点出神。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究竟在不在自己的梦里。
如果不在,他在谁的梦里?
竹马的吗?
沈亦川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梦境中所有人的性格跟竹马大相径庭。
而且这些长相相似的竹马之间,对彼此的敌意很大,还会互相残杀。
更何况竹马也是相当直男的直男。
咋可能做梦撅他。
沈亦川走神,手上的动作倒是分毫不差。
他做完炸弹,照例敷衍医生,又试了几种解决办法。
做梦第一天试过的那些限制依然还在。
比如驱车离开小镇,超过二十公里就会回溯。
杀人回溯,自杀回溯。
好像除了二嫁没别的方法。
……不。
沈亦川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回溯了。
医生像每次回溯一样,靠着墙看他,说他不是男同。
沈亦川看他。
两人对视。
医生的笑意加深,“害怕?”
沈亦川摇头。
他在社交方面的能力一般,情感也比较迟钝,但他并不是傻子,某些时刻甚至敏锐得过分。
他觉得医生不是单纯的拒绝。
医生只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求他。
要求吗?
沈亦川感觉开这个口还是不大容易。
那就只剩最后一种方法了。
铁骨铮铮沈亦川一把撩开窗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拉开窗户,顺着窗户跳了下去。
医生下意识地去抓他,没抓住。
沈亦川小时候经常爬窗户,很有经验,二楼这个高度对他来说还好。
沈亦川平稳落地。
草坪上的小镇居民,好像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麻木呆滞地看着沈亦川。
沈亦川蹦了两下,随后拔腿就跑。
他灵活地穿过居民们,推开别墅外那道大门——
吱呀!
铁门的的声音像是一道指令,几乎是瞬间,所有居民都动了。
他们像是奔腾的海啸,疯狂地追逐正处于浪尖的沈亦川。
一切发生得很快。
医生暗骂一声疯子,也从窗户跳下来,开车追了出去。
-
沈亦川给自己的最后一招,取名为同归于尽。
医生说他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再一次和男人结婚。
另一条是被这些小镇居民撕碎。
沈亦川选择后者。
他被居民抓住时,心情竟然意外地祥和。
本次做梦他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堪称杀人狂魔。
眼下天道好轮回,要是被杀死就能梦醒,也算好事一桩。
梦境的主线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支线有基佬风险不推也罢。
沈亦川被为首的小镇居民背在身上,往山上赶。
不是所有小镇居民都会参与祭祀。
肉眼可见的,这一次来的人比上一次要多得多。
沈亦川躺在NPC版竹马的后背上,鼻尖萦绕这森林腐质的气味,晕晕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沈亦川错觉,这一次的居民们比上一次要强很多。
上山的速度很快,甚至和猎人差不多。
沈亦川远远地听见医生的声音,支起身子回头看。
看不到。
那点缝隙很快被居民填上。
沈亦川满眼都是小镇居民。
到处都是NPC版竹马。
他们像是勤劳而沉默的蚁群,载着沈亦川,高速行进。
医生的声音很快就再听不到了。
沈亦川闭眼靠在没有姓名的竹马身上。
真的睡着。
-
咔哒、咔哒、咔哒。
熟悉的声音唤醒沈亦川。
时隔数日,沈亦川又回到诡异的骨树下。
插在杆上的布朗和克兰奇的脑袋已经看不出人的样子了,苍蝇嗡嗡地乱飞。
再抬头,利卡的脑袋同理。
沈亦川想,自己应该也将加入诡异大家庭。
希望对方下手能够利落一点。
沈亦川坐在祭坛中间,和围着他的居民们面面相觑。
怎么还不动手?
沈亦川看着居民群,居民群看着沈亦川。
或许他们需要关键词。
沈亦川:“开始?”
这两个字像是突然投入海中的石头。
立刻掀起惊涛骇浪。
居民们反目成仇,彼此大打出手。
血肉横飞。
沈亦川:?
怎么没撕他。
沈亦川想了下,明白了。
大概是在争夺献祭权吧。
沈亦川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突然发狂的居民很有丧尸片的气势,彼此撕扯攻击,时不时地有胳膊腿飞到沈亦川这边。
感觉比猎人他们还猛一点。
至少猎人分尸还得借助工具,这些NPC直接手撕。
之前他们放水了吧,这种战斗水平,感觉徒手接子弹也没问题。
感谢老己,潜意识还是向着他的。
下次别安排床戏就更好了。
-
撕到只剩二十几个人,他们才堪堪停下。
一双双泛着血丝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沈亦川。
他们不紧不慢地走向沈亦川。
这些人形成的包围圈不断缩小,直到沈亦川被他们拢在中间,取代太阳。
沈亦川再见不到一丝光。
一只血淋淋的、带着青筋的手,用指节轻轻碰了下沈亦川的脸。
随后缓慢下滑,不轻不重地扣住沈亦川的脖子。
沈亦川闭眼仰头。
或许是在梦境里自杀许多次,现在竟然没有紧张的感觉。
他们力气很大,就算是直接把他的头拔下来也不是问题。
还是掐死他?
沈亦川预想自己的死亡方式,想了很多符合当前情况的死法。
唯独没想到,他们似乎没有弄死他的意思。
或者说,在弄死他之前,还有其他活动。
有人解开沈亦川的绳子,取代了椅子的位置,抱住沈亦川,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在沈亦川还没缓过神时,脆弱的衬衫被撕开,清脆的布帛声压过了男人在他耳边的粗重喘息。
沈亦川玩过黄游。
因为关卡难度太高,很多CG都无法收集,论坛里的老哥对此怨念颇深,游戏发行半个月,竟然没人打出全线结局。
沈亦川好奇地下来玩了玩。
然后大受震撼。
沈亦川至今也忘不掉,他苦肝三天肝出来的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