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复杂的情绪,对于沈亦川来说很有挑战性。
沈亦川不熟悉嚣张和恨,但他很熟悉依赖。
天光大亮,一缕晨光映入屋内,鸟鸣阵阵。
沈亦川看着洛霄,洛霄看着沈亦川。
沈亦川凑过去,亲了亲洛霄的脸。
洛霄昨晚已经和沈亦川确认过心意,亲吻对于他们这对尚未成婚的小情侣来说,未免有失体统、放浪形骸。
但修士不拘一格,娘子爱他,他也没有办法。
洛霄眯着眼睛咂摸了一下娘子软软热热的吻。
有趣。
洛霄学着沈亦川的样子,也亲了亲他的脸。
洛霄搂着沈亦川,沈亦川躺在洛霄胳膊上。
谁也没说话。
享受着这个安宁、和谐的早晨。
对彼此的亲密相当满意。
-
沈亦川变了。
之前没上几堂课就开始摆烂。
能够脱口而出的两位数加减法,他硬是说看不明白。
大部分时间用在与人交往。
但经过一晚上的深度思考,决心蜕变的沈亦川,开始崭露锋芒。
即便是连先生都要苦思冥想半日才能解出的三位数的加减乘除混合运算,他只要看一眼,就能立刻得出答案!
符修长老无法破译的上古符谱,沈亦川拿来一看,全是初三英语阅读题。
用几分钟写完交还,长老颇有感悟,坐地突破,一跃升至元婴巅峰。
炼器天才花了数月未能铸成、死活找不出问题的空间戒图纸,沈亦川只是微调参数,三日后锻造成功,神戒诞生!
炸了,炸了!整个书院都炸了!
沈亦川风头无量,无数被蒙在鼓里的学子、先生乃至长老,都想破格收他为徒。
不约而同地认为此子天赋卓绝,千年难遇。
眼下妖丹未能凝成,一旦正式踏入修行之道,那么放眼整个修仙界,将再难有敌手!
沈亦川回忆着龙傲天的风姿,到处装X。
不仅如此,他还天天粘着洛霄。
早晚都亲。
一开始只是亲吻面颊、额头和脖颈这些不大紧要的地方。
后来不小心碰了下嘴。
洛霄食髓知味,当时没怎么样,半夜趁沈亦川睡着了就偷亲。
因为太过沉浸,没注意分寸,忍不住舔沈亦川的唇线,勾缠他的舌尖。
沈亦川也不是死的,很快睁眼醒来。
两人对视。
洛霄喉结微动,在沈亦川放纵、纵容的目光下,又一次深深地吻下去。
亲得前所未有地凶恶。
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侵占性地,想要把沈亦川吞吃入腹似地吻他。
而沈亦川没有丝毫反抗。
只是依赖地抱住洛霄,在分开的片刻快速喘息调整,方便衔接下一个饥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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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院中有一棵三生树,树下立碑,碑上刻印着几千位院内恩爱道侣的名字。
据说把名字刻在上面,双方就能受到上仙的祝福,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当然现实并不可考,碑上反目成仇的道侣不在少数,可还是有许多人愿意为了这点好的噱头,将名字刻在石碑上。
洛霄与沈亦川十指相扣,一前一后地将名字刻在碑上。
刻完后又相视一笑。
相当甜蜜。
两人都是书院名人,刻名字这件事很快在院中流传开来。
沈亦川的身份是狐妖,洛霄作为洛家人,作为玄衍宗宗主的儿子,他可以爱任何人。
任何人,前提是人。
书院对二人的感情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但无论怎么议论也无法动摇这对小情侣分毫。
直到此事传到洛琛耳中。
洛琛支着头,听完钱老的汇报。
殿内空气变得稀薄、凝滞。
洛琛面上风平浪静,不紧不慢地翻阅玉册。
大殿内只能听见叩击案台的清脆声响。
良久。
洛琛:“霄儿不舍得?”
钱老:“是。”
洛琛垂眸,语气平淡:“将他带到玄衍宗炼制。”
钱老深深鞠躬:“是。”
第40章 龙傲天(6)
万道书院每季度都会分派秘境任务, 学子们可消费个人在院内积累的点数,兑换进入秘境的资格。
秘境等级越高,获得奖励越多, 需要消耗的点数也越多。
作为书院的最大合作伙伴,玄衍宗在提供修炼资源这方面相当大度, 可供学子挑选的三百多个秘境,有一半属于玄衍宗。
洛霄之前被养在宗内, 近两年才加入书院。
而加入书院也不为学习, 纯是宗里的师兄师姐们被他欺负得油滑无趣了,才换个地方欺负新人。
因此没攒下多少点数。
和洛霄相处一段时间,天天亲嘴,感觉自己越来越gay的沈亦川, 特意用点数换了一个与玄衍宗无关的高阶秘境。
本想着给自己的嘴放两天假, 结果洛霄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要走的消息, 出发前一天还跟他依依不舍亲嘴的洛霄, 第二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队伍里。
毫不避讳地凑到沈亦川身边, 拉他的手,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沈亦川:可恶的关系户。
洛霄不学无术, 但他的天赋和资源确实顶尖, 如今不过十八已是元婴巅峰, 保护沈亦川绰绰有余。
之前和沈亦川约好一同入境的同伴们, 怕洛霄乱吃飞醋引火上身, 只好和他分开。
归羽境景色优美,洛霄之前为了散心来过几次,很熟悉。
落地后,他和沈亦川在境内活动。
洛霄见妖兽打妖兽,见灵兽打灵兽, 拿到手的天材地宝全交给沈亦川处理。
这些东西大多可以用来炼制炉鼎,对炉鼎来说大有裨益。
沈亦川忍不住松了口气,将它们纳入囊中。
-
秘境试炼最后一天,洛霄带着沈亦川顺着洞口进入地下,直奔天机河。
蓝星点点,幽暗的微光在河中流淌。
沈亦川蹲在岸边,伸手撩水,手指触碰河水的刹那,便有无数光点从河中徐徐向上,浅淡地散在空中,直至消失。
一点星屑映衬着沈亦川的面颊,朦胧的光模糊了沈亦川的面部线条,让他垂眸时冷淡疏离的眉眼,带上几分温和柔软的意思。
洛霄蹲在旁边痴痴地看沈亦川撩水玩,心脏被某种柔软煽情的情绪填满。
自诞生无时无刻充盈在他身体中的暴力、嫉妒、愤恨、悲哀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流水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了。
目之所及,耳之所闻,只容得下一人存在。
沈亦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抬手往他脸上掸了几滴水珠。
河水冰冷,洛霄被这几滴水唤回神魂,然而并没有动作的意思,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亦川。
额头上的水珠顺着他的鼻梁、面颊蜿蜒滑落。
沈亦川抬手帮他擦,洛霄半眯着眼睛享受娘子的体贴。
在沈亦川的手撤回前一秒,又攥住人家的手腕,用唇瓣轻缓地磨蹭沈亦川的指骨。
亲了两下,又拉着沈亦川坐在河边,轻声问道:“娘子,你猜,我现在在想何事?”
昏暗暧昧的氛围,亲昵特别的称呼,一个很适合交心的场景——
终于来了。沈亦川想。
洛霄大概对他这段时间的依赖十分满意,认为他已经通过了炉鼎的资格审核,现在准备验收成果。
吃过教训的沈亦川,并未在紧要关头就放松警惕,自然地往洛霄的方向靠了靠,“相公,我猜不出。”
洛霄转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沈亦川:“相公。”
洛霄:“相什么?”
沈亦川:“……像个笨蛋。”
洛霄立刻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抖,沈亦川往旁边侧了侧,没什么表情地望着洛霄。
洛霄是一个伪装成正常人的炸弹。
沈亦川知道他会在今天爆炸,但不知道他会在哪一句爆炸。
比如笑着笑着,下一秒突然收敛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