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知道各种菜品的做法,出餐速度也快得惊人,他报复性地做菜,上菜上得很快,沈亦川都有点吃不过来了。
沈亦川在心里叹气。
头一回当渣男,没经验。
到底是没安抚好。
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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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琛打晕洛霄后,洛霄才真的停下。
沈亦川被翻过来调过去的喂,喂得有点晕碳,两眼发直地望着洛琛。
不知道是梦境的bug还是别的什么,原本只和竹马有八分像的洛琛,现在已经像了十分。
他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地看沈亦川,幽邃的眸中翻腾着让人无法分辨的东西。
沈亦川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不太会看人脸色,对其他人言行举止的理解大多浮于表面。
若是碰到有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倒还好,像洛琛这种常年没什么表情、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戏骨,沈亦川是真没办法。
那就从原文逻辑来推。
沈亦川觉得,洛琛过来是为了验收成果。
洛霄是洛琛的心魔。
洛琛年幼时因天资聪颖被家族寄予众望,对自我的要求相当严格,成为玄衍宗宗主后更是压力爆表,积压的无数情绪凝成心魔。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洛琛瞒着众人用上古禁术,耗时许久,终于将心魔与自己分离,放进以自己心头血肉制成的容器中。
他的心魔变成了婴儿。
而心魔剥离的刹那,洛琛也感觉无比轻松。
他与心魔共感,心魔能感受到的种种,他也感受得到。
但情绪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呆在一个不会影响到他决策和工作的安全距离。
对于洛琛来说,控制洛霄,就等同于控制自己的心魔。
他可以给心魔提供卓越的生活环境,包容他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无伤大雅的坏毛病,把他真的当成自己的孩子。
但毕竟是心魔。
心魔怎么配得到幸福。
所以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让洛霄死心。
洛霄和沈亦川做的时候提到过,他听说沈亦川不知廉耻地坐在洛琛身上要抱要亲,就要求沈亦川也坐在他身上那么对他。
其实根本没这回事,谣言。
洛霄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侍从的制服;而洛琛今天又一反常态,大半夜的不睡觉,非要跟他神交。
答案很清晰了。
洛琛就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让洛霄彻底死心,不给他留半点希望,让他重新回到他的控制中。
空气很安静。
沈亦川和洛琛对视几秒,眼珠一转,看向窗外。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洛琛进来时门没关,沈亦川看到门外清朗透彻的夜幕。
残月高悬,星子点缀其中。
沈亦川想起他之前说的话,视线又回到洛琛身上,实事求是道:“天还没亮。”
洛琛注视着沈亦川身上的痕迹:“你只想说这个?”
沈亦川脑袋慢吞吞地转了一会,感觉确实没什么好问的,困意翻涌,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好困。”
并没有向洛琛寻求解释的意思。
两人做的时候,洛霄就在门外。哪有那么巧合。
洛琛不确定沈亦川是真的蠢到看不出,还是知道他卑劣的手段,因此不闻不问。
亦或是对洛霄用情至深,不愿洛霄受苦,故意将自己贬作小人,故意这么做。
洛琛把沈亦川打横抱起,准备亲自给他清理。
临走时洛霄艰难地醒了过来,抓着沈亦川的手腕,固执地盯着二人,不让沈亦川走。
洛琛指尖微动,逼得洛霄不得不松手。
房门紧闭,紧闭的房间里传来困兽似的哀吼。
祸水。
洛琛看着怀里熟睡的沈亦川,淡淡地想。
应该严格地、谨慎地管束。
第45章 龙傲天(11)
洛琛在管理方面颇有手段。
玄衍宗在他手下发展得蒸蒸日上, 他继任后对玄衍宗进行的各项整顿和谋划,让其从其他三宗中脱颖而出,稳坐第一大宗的席位。
玄衍宗前此, 更别提一个小小的炉鼎。
洛琛认为沈亦川并非真的心悦诚服,性格也不是他表现出的那般趋炎附势、捧高踩低。
在他的伪装之下, 本有更值得探究的东西。
但沈亦川并没给他探究的机会。
那日将沈亦川清洗干净后,天也蒙蒙亮, 主办派人来请洛琛和洛霄去论道会露面。
到该将沈亦川也带在身边的洛琛, 看沈亦川睡得正香,又想几他同洛霄忙了一夜,便放他一马,和洛霄收拾整齐后我往论道会。
经过一整晚的混乱, 洛霄也得几了相当大的成长, 待人接物比往常成熟许多。
洛琛也没有为难洛霄的意思, 趁着休息的空隙帮他解了禁制。
洛霄看着他笑, 说谢谢爹, 本说之我是他不懂事,让爹操心, 往后一定不会再犯。
洛琛听着洛霄恭顺的道歉, 感受着身体里来自洛霄的排山倒海的愤怒和恨意, 颔首说好。
想必是把昨日沈亦川的话听进去了。
或许他该感谢沈亦川。
论道会结束后, 父慈子孝的洛琛和洛霄两人回栖云轩。
洛霄在路上颇为客气、礼貌地请洛琛将炉鼎再借他已个时辰, 他本有些话没和沈亦川说完。
洛琛自然答应。
然而门一推开,屋内没人。
沈亦川跑了。
洛琛当即打开水镜。
他临走我在沈亦川身边放了已只纸鹤,这些纸鹤可以起几监视作用。
只要沈亦川活一天,这些纸鹤就会跟他一天。
沈亦川知道这些事。
知道也跑。
水镜里映出沈亦川的脸。
他一身平还打扮,穿着相当质朴, 正坐在崖边,出神地望着深不如底、漆黑一片的悬崖。
崖底的风吹上来,将沈亦川的额发吹散,吹得他眯了眯眼睛。
画面摇晃一瞬,那只被崖风吹飞的小鹤,又艰难地飞了回来。
泛着莹莹光晕的小鹤落在沈亦川的掌中。
沈亦川看着小鹤,洛琛和洛霄两人用鹤的眼睛看沈亦川。
沈亦川问:“洛霄,你在看吗?”
洛霄:“沈亦川,你又要干什么?别以为民……”
洛霄的话没说完,沈亦川便把小鹤一丢。
跳了。
水镜画面中断的那一瞬,洛霄也消失在原地。
洛琛站在房间正中,空气安静得能听如自己的心跳声。
他抬手,慢慢捂住自己的胸口正中,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本有心痛的能力。
缓了已秒才纠正谬误。
原来并不是他心痛,而是洛霄过量的情绪冲破了安全的线,让他在瞬间真真切切地体会几什么叫万箭穿心。
洛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又是一片漠然。
沈亦川的位置很好判断。
南海沧溟,诛仙崖崖顶。
千年我神魔大战的遗址,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
崖底有掀起血雨腥风,使得无数天才、我辈陨落的魔头尸骨。
魔头死后,魔气散溢,污染了方圆百里的土地,任何出现在诛仙崖附近的修士,丹田都会受几不同程度的影响,轻则心魔渐起,重则修为陨落、失去性命。
之我有化神大能与人打赌,说自己能将崖底那魔头的头骨带回来,随后当着一众如证者的面跳崖。
已百年都过去了,也没如人出来。
化神前此,更别提沈亦川这种凡人了。
就算没有魔气侵染,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理智上,洛琛确认沈亦川已经死亡。
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又传讯给玄衍宗管事处的长老,让他看沈亦川的魂牌是否变化。
沈亦川是外门弟子,普通的外门弟子没有魂牌,是洛琛要人特意把沈亦川加进去的。
长老很快回复。
沈亦川的魂牌灭了。
洛琛于是又命令长老,让他将一位正在云游外出、常年不在宗内的某位弟子的魂牌,改成沈亦川的名字。
沈亦川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