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9)

2026-06-30

  布朗笑起来,“那只是放给普通人、用来稳定他们的假消息。”

  克兰奇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的叔叔在警察局工作,他的通缉令一直挂在公安系统中。”布朗摩挲着手上的鬼牌,意味深长地看向沈亦川。

  “而就我所知,这位对好学生情有独钟的杀人犯,现在就在楼下。”

  空气安静一瞬。

  在诡异的寂静中,布朗的情绪越发高涨。

  “梅花三。”他笑嘻嘻道:“请你去楼下,敲响那位该死的不许我们八点以后发出声音的变态杀人犯的门,用枪指着他。”

  沈亦川看着自己第一张手牌。

  梅花三。

  “跟他说,不许动,你被逮捕了。”

 

 

第6章 大学生(6)

  并不好笑的玩笑。

  静了一会,克兰奇率先开口,“谁是梅花三?”

  沈亦川抽出似乎笼罩着死亡阴影的扑克牌,指腹压着牌面,往前一推,推到空地正中。

  随后默不作声地准备起身拿枪。

  原片中对狩猎节之前的描述很少,只用不到十分钟飞快过一下出场的主要角色,剩下的一百一十分钟主要拍摄狩猎节过程中粗暴、血腥、刺激眼球的杀戮。

  只在女主和舔狗即将逃出生天时出现的通缉犯,并不是主要角色。

  他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让电影达成全军覆灭的悲惨BE结局。

  而梦境补全了他的动机——

  别说是变态杀人狂了,就算是脾气好好的普通人,应该也不会轻描淡写地原谅一个用枪指着自己的熊孩子。

  更何况这是M国。

  枪也是真枪。

  “不行,换一个。”利卡拉着沈亦川的手腕不让他走,皱眉反对:“不管楼下的人是不是你口中的通缉犯,这个任务都太过分了。”

  布朗笑容减淡,“大冒险不玩刺激的玩什么?利卡,我印象里的你可没有这么保守。”

  克兰奇劝架:“是啊利卡,之前更过分的也不是没玩过,总不能在沈这里特殊吧。”

  听到“特殊”这两个字,布朗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还是说,和沈睡了一晚上,你也染上同性恋,开始爱一个男人了?”

  利卡冷漠俊挺的眉眼骤然锋利,他冷冰冰地注视布朗,无声的气势蔓延。

  “你、再、说、一、遍?”

  在气氛越发紧绷,布朗和利卡将要打起来时,沈亦川使用春晚小品特色转折线:“够了。”

  两人顿时看向沈亦川。

  作为风暴中心的沈亦川,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他在哪个房间?”

  布朗怔了下。

  通缉犯的故事是真的,但“通缉犯就在楼下”这件事是他随口编的。

  只是讨厌无聊的规则,想趁此机会找个人当枪吓吓那两个八点就要睡觉的老东西。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布朗瞥了眼眉头紧锁的利卡,笑起来,随意说了个房间:“一楼东侧的主卧。”

  利卡坐在外面,并没有挪开的意思,沈亦川低头看他,“麻烦让一下。”

  利卡:“他们脑子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吗?”

  “不用担心,不会有人受伤。”沈亦川认真保证,“我会在大冒险结束后郑重道歉,并且让布朗支付受害者的精神损失费。”

  布朗兴致勃勃:“如果你能带回来一件他身上穿着的东西,衣服,裤子,我愿意支付双倍的精神损失费——哦对了,裤衩三倍。”

  “少添乱。”利卡眉头皱得更紧,看着沈亦川:“我替你去。”

  布朗啧了声,“破坏游戏规则就没意思了吧。”

  利卡反唇相讥:“如果我抽到鬼牌,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等你抽到再说吧。”

  今天晚上的布朗和利卡火药味格外重,不必克兰奇煽风点火,俩人就能打起来的样子。

  沈亦川有个想要试验的新想法,见利卡不愿意让开,他坐在床上侧身一滚,越过利卡,稳稳落地。

  利卡立刻起身,“我陪你。”

  “坐好。”沈亦川压着他的肩膀往下按,又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三人晃了晃,“等我回来。”

  -

  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已经很老了,没有保养,这边的气候又过分干燥,木板已经开裂,变得很脆弱,走在上面会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卡擦卡擦的声响。

  楼上的利卡和布朗最终还是打了起来,即使拉上隔断门,也能在一楼听见他们的声音。

  沈亦川一边下楼,一边给手枪上膛。

  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一。

  一楼大厅没有人,大厅灯关着,黑漆漆的。

  沈亦川摩挲到大厅的开关,按了几下。

  没亮,不知道是电路有问题,还是灯泡坏了。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月亮清亮的光透过窗户,将客厅渡上一层朦胧的光,不至于黑到完全认不清路。

  电影没说楼下的两间房哪个才是通缉犯的房间。

  如果这段剧情是为了给通缉犯后期加入杀戮做动机,那么东侧主卧一定是通缉犯的房间。

  沈亦川停在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

  沈亦川把手机放进牛仔裤口袋,握紧手枪,轻轻敲门三次。

  又迅速撤退两步,保持一个男人一开门他就能进行射击的姿势,瞄准大门。

  ——杀队友会回溯时间,那杀反派呢?

  按照“梦境是为了补全剧情”的逻辑来看,杀反派应该也会触发回溯效果。

  但沈亦川还是决定试试。

  万一呢。

  这个梦有趣归有趣,一直玩到最后也完全OK,可沈亦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大家都太gay了,gay得十分诡异。

  直男受不了这个。

  一秒、两秒、三秒……

  沈亦川精神紧绷,所有感官都变得清晰,他专注地盯着房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也格外清晰。

  十三秒,为什么还不出来?

  没听见?

  还是听到他们楼上的计划,佯作不知?

  沈亦川咬着唇内的软肉,缓步走到门前。

  他抬手,正准备再一次敲门时——

  一股让人寒毛直竖的冰冷杀意席卷全身,沈亦川迅速转头,毫不犹豫地对着一点钟厨房位置连开两枪,子弹在寂静的夜中划出巨大声响,一个沉默的影子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冲过来扑倒沈亦川。

  他力气大得惊人,沈亦川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知道计划失败的沈亦川死死抓着枪支,艰难地移动枪口试图对准自己自杀重开。

  压在他身上那人似乎笑了下。

  双手的手腕突然微妙地发酸,随后沈亦川再难感知自己的右手,他再难挣扎,手枪自然地来到那个人手上。

  刚刚的缠斗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沈亦川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人动作。

  那人轻车熟路地卸下弹夹,慢条斯理地抠出子弹。

  月光清冷,那人背着光,五官笼罩在阴影之中,俊朗的眉眼竟显出几分傲慢的慈悲。

  又一个长得很像竹马的人,捏着沈亦川的面颊,将冰冷的子弹,一枚枚地、强硬地塞进他的口中。

 

 

第7章 大学生(7)

  九毫米的子弹比拇指短一点,带着微弱冰冷腥气的金属压着舌苔,一颗、两颗、三颗,上牙膛被硌得有些疼,沈亦川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呼吸,控制喉咙不敢吞咽,以免吞下子弹。

  到了第四颗时,沈亦川的口中几乎没有剩余的空间,泛滥的、无法吞咽的口水丝丝缕缕地溢出嘴角,男人的虎口被他的口水打湿,在黑暗中泛着浅淡而隐秘的一点光。

  第五颗、第六颗,勉勉强强,异物抵住喉口让他不自觉地发出微弱呜咽,脱臼的手腕虽然不痛,但受到刺激的身体依然忠诚地给出反应——

  眼泪不自觉地涌出眼眶,眼尾湿红,睫毛湿漉,镜框在搏斗中歪到一边,嘴巴被迫张开,整张脸都水水的,狼狈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