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75)

2026-07-01

  李皙放开了吴太监,他起身来,“幸好我没将老师杀了,要不然,我若拿大伴去换,许换不来一座城。”

  吴太监躬身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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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酲带人去堵旧城的水路,他手中使的是李皎的剑,轻、快、利,低等士卒多穿布甲,他便是骑在马上,一剑一个,偶尔手快,一剑一双,他一路都在大喊着降者不杀,可惜作用微乎其微。

  炮手在远处轰沉了几艘企图出城逃亡的小船,连酲带人靠近了才看清这几艘船上的人都是老百姓,他闭了闭眼,一旁秋芳提醒他,“总兵有过军令,通州若不降,不论军民,出城者,杀。”

  “师父留下来守这闸口。”连酲说完,拉起缰绳欲去助外祖父。

  只刚骑着马背过身没走几步,背后就传来利箭破空声,随即便是肉体倒地落水,扑通扑通,连酲回过头,但见支流对岸,不知何时冒出来无数弓箭手。

  “哥儿小心!”秋芳又从腰后拔了剑出来,只她虽剑术了得,可箭雨还是难能抵挡,连酲把的卢赶走了,冒死去拾了盾牌,将她拽到盾牌后头来时,她已身中数箭。

  连酲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负面情绪上,反应总是慢半拍,他拖着秋芳藏到几码箩筐背后,不知要拿她身上的箭矢如何办。

  “你昨个说,我是你姐姐,我很开心,”秋芳咽下一口血,痛苦地皱眉,“举事,总是有人要流血,你杀我,我杀你,便、便是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哥儿莫哭,莫哭,”秋芳抬手拭去连酲脸上的眼泪,“哥儿日后,心肠要硬些,做了皇、皇帝,更、更要杀伐果决。”

  连酲点了点头,由着秋芳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他还不敢相信似的,又用手指去探了探对方鼻息,过后虎丘急匆匆跑来,他还以为哥儿又是抱着那个惨死的小孩儿在哭,就先回了话。

  “是孟冲从宫里带来的弓箭手,打了他们几炮,他们便跑得没影了,我先报了总兵,总兵说许是冲着哥儿你来的,使你万万当心。”

  虎丘气喘吁吁地报完,才发觉自家哥儿一直没反应,他这才蹲下身子来,同时看清了紧闭着眼睛的秋芳,他哎哟一声,大喊了一声我的姐姐呀,而后大哭起来。

  主仆俩哭了一会,把秋芳尸体用几个箩筐先盖住藏了起来,过后虎丘问是否要去把孟冲抓出来。

  连酲摇摇头,“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通州拿下来。”

  通州四处大门,皆有鲁军与先前招降的兵卒攻打,鲁军常年与倭寇作战,早已练得一身钢筋铁骨,作战能力更不是日常只在城中作军事训练的守城兵能比,登城敢死队推着云梯一截截攀升,饶是矢石如雨,鲁军亦是鼓噪而进。

  连酲带着李三儿冲进城门外厮杀,但见张从戎已和两名将领缠斗在了一起,他持长枪,那两人一个持刀一个持斧,便是两个对一个也没占到便宜,连酲稍稍放心,回身躲过一军丁的劈砍,也不问降否,一剑封喉。

  阴云四合,细雨漂漂,便是炮声震天,尸横遍野,守城朝鲁军投以石灰,鲁军便回敬泼天金汁,于是皮消肉烂,又以火雷镇压之,土石飞溅,城垣塌陷!

  眼看铁骑就将破门入城,一片力竭喊叫中,连酲只听有人叫了一声连同知,眼下不该有人再唤他在京里的官职。

  连酲一手持剑,一手执刀,斩了三人,循声望去,城门之上,竟远远看见了孟冲,连酲胸中浊气未出,目眦欲裂地呐喊了一声,“孟冲!”

  孟冲亦远远地看着连酲,虽是灰头土脸得很,却依旧鹤立鸡群,只一月不见,对方居然就能领兵打仗了,这难免使他想起一个故人。

  “连同知,使你外祖发话先停一停罢,我介绍个人与你认识!”孟冲喊道。

  此人诡诈,连酲不信,他剑指对方,“去你妈的,你等老子杀进城里把你砍得稀巴烂!”他脸上是敌人的血,眼中是他自己个的泪。

  说完,他振臂一呼,“都给我打,往死里打,待入城后,我有重赏!”

  孟冲看他杀红了眼,不得已,只得先将被捆缚得死死的老者拎上城墙,“连酲,你可想知晓此人身份?”

  连酲:“知你大爷!”

  “都指挥使,你可知?”孟冲又看向张从戎。

  张从戎下巴抖了抖,胡须更是剧烈地抖了抖,他忽的粗声道:“都停下来!”

  连酲不解地朝外祖父看过去,却见对方眼光复杂哀恸,连酲知那老人身份或许了不得,才问话孟冲,“你想如何?”

  “你先猜猜此人是谁。”孟冲笑着喊。

  连酲胸腔中燃烧着一团火焰,他便一声不吭,大步走到炮手的位置,调整了炮筒,对准孟冲,“你说不说,不说老子把你和这个老的全炸死!”

  孟冲也不恼,直接回了,“此人姓蔡,单字一个毫,乃先朝阁老,先朝太子之恩师,连同知,你可还要把我们炸死呀?”

  连酲蓦地怔住,他呐呐地看向城墙上方的老人,若孟冲不说,他只怕还以为那是个稻草人,风似乎都能吹得动他。

  蔡毫,先朝阁老,先朝太子之师,连岫声的,祖父?连酲大脑一片空白,他转头去看张从戎。

  张从戎喘着粗气,“你的条件!说!”

  “自然是使你们退兵,”孟冲敛起笑容,“退兵五百里,再不进犯,我自会将人还与你们。”

  退兵五百里,先不说他们退兵能与李皙多少集结兵力的时间,光是跟着他们冲锋陷阵的士卒,又如何对得起?

  可要不退兵,那可是蔡毫,便不提他和连岫声的干系,他为天下百姓所谋福祉,亦够他再活五百年的了。

  思来想去,连酲反正也没古代人那么封建在乎正统不正统,他便找到张从戎,站到他跟前,把手中剑递与对方,“外祖父,我要用我去换蔡阁老,你要再扶持,便扶我六弟连岫声,他是蔡阁老孙子,我相信他能治理好家国。”

  话音刚落,连酲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身子差点倒地,他在心中感慨不愧是老将军啊,再来一下能把他打背过气了。

  “不必多言,我……”张从戎推开连酲,正待要说退兵,就闻听城墙上方老人咳嗽着大笑了几声。

  他发须飘飘,汲着这淋漓细雨,望向城池下方的连酲,那神气模样,像极了李皎,那菩萨心肠,更是像,他欣慰道:“我与太子皎都未曾传授过你诗学经纶,你能有此心性,是你父母亲的功劳啊。”

  连酲看出对方死志,他想说点什么,拉住对方,他绞尽脑汁,大声道:“蔡阁老,湫漻寂寞,为天下贞,我找到了他,待事成后,我便带他来见你!”

  老者枯败的面容终于有了丝丝松动,他滚下浑浊的泪来,“湫儿。”

  孟冲喃喃着湫这个字眼,还未回过神,便听耳畔一阵粗犷大笑,老人嘶哑着声音道:“我欲乘风归去——”

  屹然如山,使先今两朝文武百官仰若星辰的蔡阁老便如一片秋叶一般,一头从城墙上栽了下来。

  连酲心跳停了一瞬,在见到城门徐徐打开,孟冲带人冲出来拉扯蔡阁老尸体时,他更是悲愤交加,不等他高喊攻城,张从戎就已是须发怒张,“传我令,集中兵力主攻通州西大门,两个时辰内,势必破城!!!”

  一个半时辰,通州城破,唯孟冲带着亲兵逃脱,通州守将亦乃皇帝大舅,知回京是个死便自戕于城门口,其余将士兵卒皆归降于鲁军,鲁军知连酲心性,便只去官员富户家中索拿物事儿,不抢百姓,更不滥杀。

  而连酲在城破当时就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昏迷不醒,惊得张从戎从未软过的四肢都软了,按着张爱莲与的方子吃了两日药,人是无大碍,只是气色不如前几日好了。

  张从戎告了连酲,道未找到蔡阁老遗体。

  连酲便猜是孟冲带走了,他气得眼前发黑,挣扎着起来要修书与京里,张从戎说,如今京城已戒严,连家人要想出城,不容易,兴许将命送了。

  连酲听后,手足无措,百感交集,抱着外祖父一顿嚎啕大哭,我不喜欢打仗,以后我再也不想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