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38)

2026-07-01

  还没将等到那会子,白雾腾腾的浴房就迷了连酲视野,他只觉屁股一热——竟被直接和衣放入了浴槽子里!!!

  连酲浑身湿透,立于热水之中,动气道:“六弟莫不是有病?”

  连岫声用手指勾弄他的胸襟,“他在你这里流了涎水。”

  连酲烦得要死,“香死了,为兄喜欢死了,为兄明天拿它拌饭,怒食三大碗!”

  今夜除了好好玩了一通,捡到了名臣管廉,后面发生的事情通通超出了他的想象,好不容易要睡了,亲弟弟又来给他添堵。他真是倒霉,穿书就算了,也没说穿个任务简单点的,他到底要怎么跟这些打小就在学习政治权术的狠角色斗,斗就斗罢,系统也没有一个,什么都没有,失足便是一个死。偏偏还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的时代,一个就算没有任何失误也有概率死的时代。

  这些都算了,他到底为何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放在水池子里,天理何在啊?

  连岫声蹲在池沿,垂眼静静地看着三哥。

  大概是酒精作用,发泄一通,血气上涌,连酲眼前一阵眩晕,头重脚轻,身体径直倒入池中。

  他呛了一大口水,双手乱抓,忙乱间抓到了池边人伸来的手,抱着死死不放,竟将那人也一块拽了下来。

  水浪平息后,连酲哭了。

  他想妈妈,虽然他没有妈妈,但每个人委屈害怕的时候都会想妈妈,有妈妈的人想妈妈,没妈妈的人想的其实是天使。

  这不是连岫声第一次见三哥哭,小时候三哥哭是为抢东西抢不过,打斗打不过,或是受了母亲责骂,或是要花使的银子要不到,总之是很讨厌。

  大了后,三哥的哭多半是做戏,翻来倒去只为在父亲那里使其他兄弟姊妹受一顿罚。

  可眼前此幕,颇含真心真意,便是委屈极了。

  连岫声只用帕子去沾兄长颊边泪,一言不发,面容宛如鬼仙儿。

  见兄长哭不停,眼肿若烂桃,他落了帕子,自知已失一筹,但也仅失兄长一筹。

  于是便唇齿间轻哼。

  “孩儿哭,哭得痛。那个打你,我与对命,打我我不嗔,你打我儿我怎禁。”

  这是哄孩子的歌,连酲不禁埋首于连岫声胸前,索性哭了个痛快。

  且如此胡乱闹了一通,兄弟俩方才上了一张榻歇宿。

  只做兄长的不知怎的,许是晚间被施罚的小连大人吓失了精神,又许是在弟弟跟前洒泪恸哭以为失了脸面,自躺下便背对不睬弟弟,与日前那一夜的情浓欸洽不堪比。

  连岫声虽然嘴里没话,一夕之间,心中平生多少落差暂且不题。

  -

  天光大亮时,连岫声从榻上起身,觉着身旁似置了个火炉般生烫,他探手把三哥朝自己这边翻了过来,手下身子热得不像话——这是病了。

  外头院子里满财正扫着雪,被连岫声唤进屋来,“三哥有些发热,你去请个郎中来。”

  满财要丢扫帚出府去,连岫声又叫住他,让他去马房牵骡子骑着去,比脚程快些。

  “急慌慌的,跑个什么?”琼花端着脸盆,差点被满财撞着。

  “三哥儿病了,烧得厉害呢,哥儿让我快些去请郎中。”

  院子里登时喧闹起来,连岫声虽已开放除夕假,却也不便再继续躺着,他没让进财帮手,自洗漱干净,换了身鱼肚白的绒缎道袍,网了头发戴上黑布小帽,一股子儒生气,绝瞧不出昨夜的阴狠毒辣。

  出了房室,虎丘彤雪和琼花都立在门首张望,没得令又不敢进来,终于见着连岫声,忙上前拜了拜,问:“哥儿如何病了?”

  连岫声没说甚么话,只让他们去打热水拿帕子。

  虎丘撸起袖子,“我来给哥儿擦身!”

  “弟者,所以事长,”连岫声回了虎丘,“你去找进财,使他取我书房里的一些书籍纸笔过来,再去兰园知会母亲一声,就说三哥受了凉,今日不便过去请安,旁的不须说。”

  虎丘不知不觉地听了连岫声的吩咐,在府里跑完一趟又一趟后方才反应过来,蓬莱阁的人听六哥儿的话作甚?

  彤雪琼花都是手脚麻利的丫鬟,不用多时,端了热水到盆架上,递于帕子到连岫声手中后便合门出去了。

  但见连岫声栓了襻膊,露出与他文秀气质不太相符的肌腱遒劲有力的前臂,他探身进帐内,轻易把三哥从榻上扶将到臂弯里,搂出胡乱铺陈的头发,它们被三哥身体烧得热烘烘的,缠住连岫声的小臂,摇摇荡荡。

  “嗯……”连酲半睁开了眼,想要继续躺着,抬起手来推上上面人的胸膛,连岫声攥住柔荑,不容拒绝地脱了人儿衣裳。

  凉快,连酲只这样觉得,一脚蹬了被子。

  连岫声拿了热帕子跪于榻上,他拽走了锦被,又因身上布料冰凉,三哥主动贴服,白软臀就如玉兔儿卧在膝前,连岫声伸出了手,拧就了一把,三哥朦眼嘤咛,他垂眼思量半晌,还是用自己衣裳遮盖住扰人玉体,但仍能见两条白玉光腿不满蹬蹭。

  热帕子在连酲身上揉擦了一炷香,连酲时冷时热,翻来覆去,感觉有一只超大八爪鱼趴在自己的身上,触手缠绕着他的四肢,让他可以扭动活动,却没办法彻底挣脱。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总算能安睡了,可没睡一会儿,口中又被灌了几大口苦药。

  整整两日,连酲方才好些,他醒了后,得知连岫声这两日都未回一丘,而是都在蓬莱阁歇宿,略感惊讶,他还以为经过那晚,他们关系会有点尴尬,没成想连岫声脾性还挺好的。

  他后又问管廉,虎丘回说老先生连日都在房里习书备课,得知哥儿病了,本要来看,但我知哥儿不想老先生和六哥儿碰面,就搪塞没让他过来成。

  最后才问到那两个小倌的去向。

  虎丘脸色变了一变,牢记六哥儿嘱咐,慢慢说:“那日没罚太重,后一早就报了衙门,衙门打了几十个板子,罚了二十两银子,打发回老家了。”

  连酲“喔”了声,“另外那个也挨了板子?”

  “没,指挥使大人只罚了他十两银,令他往后不许再干这营生,他比前头那个乖觉,得了令,揣着剩下银子背着铺盖,昨日满财骑骡子从街道上来家,望见他在德顺楼里跑堂哩!”

  虎丘讲完话了,心里直打鼓,他自小到大,莫说朝哥儿扯谎,就是一个不字,他也没说过,今日却扯了一个大谎,但六哥儿提点了,说为着哥儿好便不是谎,道了实话,再让哥儿病一回,便是没扯谎,也是空修德性实造孽。

  那夜,只使上三件儿,如云就晕了过去,没了脉息。不知六哥儿是哪来的功夫,给人弄醒了,不说饶他,自坐回去,让进财接了灵雨的手,进财这厮实乃黑心恶鬼,弄得人不死不活。一切收拾停当了,进财带着人上了衙门,一番打点后,亲盯着打完板子,打完板子后小倌方只能在街上爬,屎尿裤裆不自知,也有乞丐好那口,围将上去,你一回我一回的弄了,嫌松垮,不如针戳麻袋。

  虎丘偷跑出府亲眼看了,知是真的,扶墙吐了好几回,他这大个都吃不消,哥儿那身子又怎能受得了,方不如依六哥儿的,将实情捂住了,不让哥儿晓得。

  连酲听了后,沉吟了会儿,“行吧,这事办得不错,你去与彤雪姐姐说,每人发二两银子,进财满财亦是。”

  虎丘大松了口气,喜笑颜开,“多谢哥儿!”

  得了赏,虎丘蹦蹦跳跳跑出房室,找了彤雪要赏,彤雪笑骂她,取了银子,让他分与进财满财两位小哥,他又去了一丘一趟,进财和满财这时正在与书房只隔了一扇屏风的茶室里煮茶。

  见了白花花银子,进财也笑了,“等我和满财煮完了茶,定去间壁与三哥儿磕头。”

  虎丘如今看两人已经不再厌恶交加,弯腰看茶,“这甚么茶,好香?可与我一钟,我捎回去,我家哥儿也尝尝。”

  “虎丘。”一道没甚情绪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还没要到茶,书房里的连岫声便唤了他过去。

  虎丘不似以往待连岫声大大咧咧,他挪过去,问六哥儿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