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44)

2026-07-01

  连岫声听了后,未表态,只“唔”了一声。

  连酲继续说:“只是此事且还有个要央托你的地方,为兄身无依靠,只这样去求定是进不去的,你可帮我去与父亲和大哥说,替我求个门路出来,我也好有个正经营生。”

  连岫声:“三哥想入的是锦衣卫哪个衙门?”

  连酲心思活泛了好几番,他没什么擅长的技能,定进不了工匠部门,再者说,他去那冷衙门干什么,他起先想要读书考试是为了入朝为官和连岫声斗,现在干锦衣卫当然也是为了抓奸佞震慑羽翼还未长齐全的连岫声。

  要最后对方仍坚持要一意孤行,他就拔出绣春刀,哼哼,大义灭亲。

  连酲想得很美,在水里翘起二郎腿,斜睨着一旁的连岫声,试图在一开始就用眼神征服对方。

  “当然是北镇抚司。”

  “……”连岫声罕见沉默了大半晌,“三哥可知北镇抚司乃何性质?”

  连酲垂眼沉思。

  锦衣卫虽于当朝开国设立,职能性质却并非从未发生改变,它更像是一把刀,刀做何事,要看它被什么人攥在手里。

  连酲记起虎丘所说,皇帝抓前太子旧臣一直抓到了自己十岁,说不定现在也还没停,这样的皇帝,断不可能拿刀去当厨子。

  “天子耳目,皇帝爪牙。”连酲说。

  “三哥若真想入这个衙门,我可去与你求个文职……”

  连酲急了,“为兄不要坐班,为兄要出门去执行任务。”

  “……”连岫声真想打开三哥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三哥,那些事不是你该去做的,你也做不的,且不说有失身份,便是他们个个身怀绝艺,还有高强武功,平日也仍多受伤。我知晓三哥如今勤谨,却也不能将自己置身于那等危险境地。”

  “为兄可以学。”

  连岫声只一言不发地凝望着三哥,他知他大可顺水推舟,应了三哥这差使,三哥要入了那衙门,虽是腌臜了些,但日后他行事上却能多层便益,可潜意识里,他却只望三哥就这般闲赋在家,身体康健,吃喝寻乐,逍遥自在,便可。

  见连岫声不讲话,连酲还要开口央求,对方别过了脸,“三哥若一意孤行,不必再同我说,且去问问父母亲意见,他们若是同意,我自也无话可说。”

  “好!你待为兄竟如此无情!不帮就不帮,有甚么了不的!”连酲一下站起来,从连岫声旁边,走到了对面,转过来,再坐下。

  连岫声好又将三哥看了个从头到脚。

  只不过这回在正后方瞧的,未干雪梨花瓣挂着水珠儿,私chu微露,两条腿儿便如笋芽雪白易折。

  连岫声这回没看太久,只因水下似乎出现了些异样,他低下头,伸手探去,眼前跟着就晃出那两片明月臀儿,免不得喟叹一声。

  “三哥。”

  连酲还在生气呢,“干嘛?”

  “水凉了,你快些擦了身子穿好衣裳回去吧。”

  “为兄今晚要与你同床共枕,怎的,六弟不乐意?”

  “自是不敢。”

  水好像是有点凉了,槽子底下没人加火,水肯定也没办法一直热着,连酲怕再感冒喝那苦得倒胃口的药,麻溜爬上去,抓了帕子随便擦了几下,裹着衣裳就从另一边的屏风后面跑了。

  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连岫声合眼仰起头,至白颈侧底下青筋涨起,水波浮沉漾起千重云雨。

  屏后便只闻喘息。

  很是过了一会子,池边郎君才凭栏露出手来,乍看如从水中掬起一捧新雪,细瞧才知是精漫一手。

  -

  连酲睡醒一觉,窗外已是天光替代了雪光,身侧依然无人,他手摸过去,冰凉的。

  连岫声昨晚没回来睡?

  算了,连酲想自己睡个回笼觉,再去找连岫声在何处也不是不行,那么大个人总不能丢了。

  回笼觉连酲却没怎么睡好,可能是连岫声的这间房能看见的娑罗树树影要多上一些,他又做噩梦,梦到满树人脸。

  他直接被惊醒,瞪大一双眼,与上方连岫声的双眼正好对上,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瞧着自己。

  连酲下意识推开对方,坐起来,心跳飞快。

  “三哥为何突然醒了?”连岫声躺下来,“我方安睡,三哥且再陪我睡会吧。”

  “不睡了。”连酲掀开被子,跨过连岫声的身体,下了床榻去。

  站到地上后,连酲才想起来问,“你昨夜作甚去了?”

  “我反复思量一些琐事,不能自决。”

  连酲皱眉,又立马喜笑颜开,他马上回到了床上,要当回弟弟的小棉袄,他又躺进了被子里,问:“是何事不能自决,可说与为兄听听,为兄可为你拿拿主意。”

  连岫声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三哥,“不方便。”

  喔。

  连酲又起来了。

  再次站到同样的位置上,连酲贼心不死,“你确定不告为兄?”

  “确定。”

  连酲很失望,都这么久了,竟还养不熟吗?

  “也罢,你如今做了官,你我兄弟说不到一起去是平常事,你自有你的思量,为兄也不好多管的,你自己个保重吧,为兄要先去用早膳了。”连酲认为,的确也是不能逼得太紧,不然显得太假了,于是他走得洒脱,并且洒脱地吃了个早饭,又到兰园给张氏请了安。

  他与琼花他们几个都没记得要换喜庆衣裳,过去就挨了一顿好骂,张氏虽骂着,却早早地就准备了身新的,反正无事,连酲又要试衣裳,就使虎丘先回蓬莱阁了,院里好些事要他帮忙。

  今儿是除夕,门窗上要张贴着各种各样的剪纸窗花和门神,各个房里榻上要挂金银八宝,西番经纶,院里要烧柏枝“火禺岁”,灯笼就更不用说了,各处要挂各处的样式,蓬莱阁最为出挑,琉璃灯笼都端上来了。

  “甚铺张,甚奢侈。”管廉一早就在院里负手批评,认为一丘的绢纱描竹兰云雨图甚是风雅,后也未能闲着,他令人搬了张方桌到外边院子里,铺了洒金纸,写起“福”字和对联来。

  彤雪拿了管廉写下的第一幅对联,“老先生书追魏晋也,虎丘!搭梯子,咱这就去贴上。”

  “啊,那先前的呢?”

  “贴你门上。”琼花说。

  蓬莱阁这一贴可了不得,路过丫鬟小厮纷纷议论了起来,直到自己个院里也不停,让主子知晓了,也都取银子使他们来兑几个字回去,管廉没见银子之前方还抚须开怀,见了银子立刻便阴沉着鹤面,推了文房四宝,进房去了。

  琼花晓得老先生这是在气什么,扬着嗓子,把满院懵然的人给臭骂了一顿,只没提管廉日前陷于泥潭拿字换钱的“丑事”。

  好不容易把人从里头请出来,便再也无人敢掏银子出来,只说自家主子想要个什么彩头,多的都不说,最后得了字,个个都是见牙不见眼地跑出去,今儿个除夕,主子一高兴,他们也能得不少赏。

  知鱼轩的小厮也来了,拘着手,眨着眼,“钱,我二娘想要钱。”

  管廉方横了他一眼,写了字,抓起来掷到对方怀里。

  琼花在一旁研磨,笑道:“他就是拿将回去,二娘也是看不明白的,只管往墙上糊就是了。”

  彤雪在门首那边张望了一会子,回来了,“三哥儿怎的还没使人让虎丘过去接,晚夕可是直接去正堂用年夜饭了?”

  “姐姐操什么心,哥儿跟着夫人能有什么错?”琼花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儿,扭头但见老先生又纸笔画起了福神等人像画儿,竟与写字不分上下的好。

  彤雪又走去了那门洞边,朝一丘瞧,回来了,说:“一丘这院里人怪得很,年年过年,院里却比甚么时候都安静。”

  琼花没看,“今儿约莫又称病不吃年夜饭了?”

  虎丘:“四娘是不好意思的,两位姐姐好嘴就别摆说这个可怜娘了罢。”

  “谁摆说她了,六哥儿不也年年不去吃,就去了,也是作了礼就走了,让人知道只以为我们连家一人一条心,到那时候,便是什么帮闲散客都能盼着我们连家树倒猢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