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在意连厌,喜欢连厌,连厌对他的好是他这些年来一点一滴形成的精神信仰。
背后造谣的人不知道,真正计较起来,秦湘才是那个不能接受连厌染上一点肮脏,被质疑他的好是虚假的人。因此当在学校里听到有人恶意诋毁连厌时,秦湘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一个Omega,当时要不是头脑充血,也不可能会不管不顾地跟一个Alpha交手。
“对不起,连哥哥,我不应该这么冲动,随便和别人打架,我下次不会了。你……你不要不管我。”
秦湘是真的哭了,他拉着连厌,像小时候父母刚刚去世那样无助彷徨。
“别人欺负你,是他们的错,你动手,也只是为了反击,哪里错了?不过,这次是你的运气好,那个Alpha是个花拳绣腿,没什么能耐,不然有你好受的。”
连厌戳了戳秦湘的脑门,语重心长。
“等回家以后,我给你报一个训练班,虽然你是一个Omega,也不代表你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不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连厌的话说得秦湘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连厌会这样安慰自己。他不但没有怪他,还反过来为他着想。
这样的连厌,又怎么能让他不喜欢呢?
秦湘感觉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了,他吸了吸鼻子,借着难得的可怜模样抱了一下连厌。
“连哥哥,你对我真好。”
原故事里,看到连厌多次帮助自己,秦湘也曾经这么跟对方说过。
可是一转身,也不耽误他出卖连家。
连厌摸着秦湘的脑袋,手似无意般碰到了对方的腺体,引得秦湘后颈一个激灵,浑身都跟着轻颤起来。
“怎么了?起风了太冷了吗?”
“有、一点。”
秦湘哪敢告诉连厌,自己只不过是被碰了一下腺体就敏感得发抖。
实际上扑进连厌怀里的刹那,他整个人的信息素都是抑制着想要喷薄而出的。秦湘若非极力克制,早就变得跟上次那样,突发性地发情了。
只是按下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并不好受。
好在连厌将他送回家以后就离开了,不然对方在他身边,只会一直影响他。
连厌非常快地就解决好了这次打架事件,晚上,秦湘就知道了造谣背后的内幕,竟然是有人指使对方故意在他面前说出那些话。而指使的人,正是凤师俭。
凤师俭跟他在同一所大学,不过专业不同,两个人开学的时候也一起吃了顿饭。谁知道凤师俭会在他背后弄出这些事情,秦湘当即就想找凤师俭对峙,被连厌劝下来了。
“这种人,你越理会他,他越得寸进尺。有时候直白的问责,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那……我要怎么做?”
连厌没有告诉他,只是将给他准备好的牛奶递到了秦湘的手里。
“这要靠阿湘自己去想了,他只是你人生中一个很小的挫折,我相信阿湘会处理好的。”
连厌的认可给了秦湘莫大的鼓励,他像每个连厌曾经鼓励他时那样,重重地点了个头。
“我会好好处理的,连哥哥放心。”
“乖。”
连厌走了,秦湘看着手中的杯子,直到牛奶凉了,才将其一饮而尽。
然而准备睡下时,腺体又有些不舒服。自从上次意外过后,秦湘这具身体似乎只要过分靠近连厌,就会随时随地地进入这种状态,像是假性发情,但要是任由其发展,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秦湘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跟意志力作着斗争。
一晚过去,他的床单都被汗水打湿了。
寒假要来临前,也到了秦湘的生日,而生日的前一天,是他每个月固定的发情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湘的发情期既不依靠Alpha的短暂标记,也不依靠抑制剂,而是单纯硬抗过去。这除了会有损他的身体健康,在发情时感觉到异常痛苦外,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秦湘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是以每到这一天,连家人都以为他是在发情期身体不舒服,所以在房间里休息。至于那些逸散的信息素,秦湘买了隔绝装置,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人怀疑。
今天同样如此,一早醒来,秦湘就进入了状态中。连厌敲门见秦湘没有出来,也没有太奇怪。
“阿湘,有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
“知道,连哥哥。”
秦湘靠在房门上,用尽了努力,才勉强说出一句听起来正常的话。
发情期的痛苦噬骨钻心,腺体肿胀得不成样子,连厌明明没有信息素,可哪怕是他衣服上面带着的香气,也能在这种时刻折磨着秦湘。
秦湘很想打开门,一丝尊严也没有地祈求着连厌咬一下他的腺体。他更渴望得到对方温柔的安抚,想被连厌抱在怀里。
可是不行,他不可以那样。
对方根本就不会接受他,连厌那样美好高洁,他要是真的做出了什么,对方恐怕也只会觉得自己玷污了他。
秦湘不愿意被连厌讨厌,宁愿自己生挨着,也不肯喊人帮忙。
“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大概不回来,明天你的生日我直接过去酒店,记得穿上我让人给你做的衣服,主角可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秦湘不光是明天生日宴的主角,还是这个故事里的主角。连厌似乎透过门板,看到了秦湘此刻狼狈的样子,即使他的信息素被隔绝了,可一个人身上的气味是无法被轻易隔断的,更别提心脏跳动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
“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平常这一天,连厌都不会出门的,毕竟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不是。”连厌犹豫了一下,而后才道,“一个私人的邀约。”
原本还在大口喘气的人听到这句话,敏锐得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私人的邀约?有什么私人邀约,会让连厌在他生日前一天,连家都不回的?
秦湘想问那个人是谁,可这太越界了。
只好又闭着眼睛,胡乱跟连厌继续说了两句。
里面人的喘气声都快要掩饰不住了,却还要保持着平静的样子。
连厌漆黑的目光里流露出来幽暗的光芒,在秦湘应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连厌刚走,身后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秦湘看到连厌今天的穿着也与以往不同,似乎是对那个约会很重视。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等发情的异样过去后,跟着连厌一起出了门。
秦湘以为连厌去的地方会是什么餐厅,亦或者是其他比较暧昧的地方,没想到一路跟过去,连厌竟然去了一家酒吧。
秦湘早已不是小孩子了,酒吧自然也是来过的,不过他一向觉得这种地方没什么好玩的,印象也不是很好。
当今社会风气开放,酒吧里的信息素更是满天乱飞,只要看对眼,就能把人带走。
连厌的气质看起来跟这里格格不入,进门的时候,秦湘明显看到有好多人望着对方愣住了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身上没有半点信息素的话,说他是Alpha,都有人相信。
连厌在里面有多受欢迎,可以想象得出来。
秦湘再不多停留,跟连厌前后脚进去了酒吧。
一到里面,视线就被五光十色的灯光占据了,音乐声震耳欲聋,舞台上方舞者热情奔放。那是一名Omega,身上穿的衣服仅够遮住关键部位,鱼龙混杂的酒吧里,秦湘一时失去了连厌的下落,如果不是他来的时候打了抑制剂,四周的Alpha信息素也能影响得他无法正常活动。
过了很长时间,秦湘才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寻常穿得一丝不苟的西服被解开了,出门时打得端正的领带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厌坐在吧台上,看起来兴致缺缺。
他在喧闹的酒吧里就像是一株雪莲,遗世独立。因此周围注意他的人很多,但一时半会,也没有人敢去搭讪。
秦湘正要过去,可酒吧里的人太多了,他还没有走到连厌身边,就眼睁睁看着一名Omega端着酒杯,风情招摇地走到了连厌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