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更渣(53)

2026-07-01

  太脏了,房间里的水也要拖干净。

  楚卿神经凌乱地对自己说道,只是他刚换了衣服就去拖地,最后不得不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脚底跟膝盖上的伤口又流血了,楚卿却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强迫地想着还有哪里没有做好。

  他的过分焦虑直到更多的痛苦来临,才有了片刻的缓解。

  这一晚的楚卿不仅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还像自己曾经最不屑的下九流的人那样,努力让连厌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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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楚卿变成了惊弓之鸟。

  一旦连厌离开了他的视线,就会让他心生恐惧,一整天都没有办法做别的事情。等到连厌回来,楚卿就会难过地哭着将人抱住,以抚平白日的创伤。

  楚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楚卿已经不去学校了,不过他也没有回家。

  楚卿把自己封闭在了这栋屋子里,他每天都乖乖地在家里等待着,除了打扫卫生以外,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会把自己关在房间,拉上窗帘,在黑暗中麻木地度过没有连厌的一天。只有这样,才可以稍微减轻他心里的恐慌。

  今天送连厌上楼的人不是乾馥,而是虞之赏。

  他盯着连厌脖子上那一抹红痕,克制地将手攥紧了。否则的话,他又想去擦掉了。

  “收敛一点。”连厌看着虞之赏的脸,“嫉妒得太明显了。”

  “难道我不该嫉妒吗?”

  将楚家当作礼物交给连厌以后,虞之赏已经不会在连厌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他没想到将楚家弄垮以后,楚卿反而因祸得福,被连厌更喜欢了,以至于连续半个月来,对方都会来这里跟楚卿一起过夜。

  而每天早晨,连厌的身上都会留下各种证明他们曾经有过亲密的痕迹。

  虞之赏的疯狂在被连厌认可以后,已经收敛了许多。

  至少他没有再对乾馥和楚卿下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虞之赏心里十分清楚。

  对于虞之赏的反问,连厌笑意吟吟:“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看到你这张嫉妒的脸。”

  嫉妒与不甘会交织成绝佳的美味,但这并不代表连厌就要看到一张妒火盈沸的脸。

  无论有多少负面情绪,在他面前都必须憋着。

  虞之赏将头慢慢低了下去,声音也一并低下去。

  “对不起,我知道了。”

  他还是没能习惯在连厌面前应该保持怎样的面目,忍耐着将喜欢的人送到别人身边的痛楚,虞之赏在将连厌送到门口后,就转身下楼了。

  只是他跟这半个月来的每一天一样,走出电梯后,一直在底下待到连厌所在的房间窗户灯火熄灭了才真正离开。

  楚卿的味道差不多每天都比前一天更成熟一点,听到连厌进门的声音,他匆匆忙忙就跑了过来。

  越是趋向于成熟的食物,连厌对他们的包容度就越高。看楚卿在那里站着不敢动,连厌冲对方招了招手,于是下一刻,楚卿就欣喜地朝他奔了过来。

  “我好想你。”

  这样表达情意的话,如今楚卿也能随口就说出来了。

  连厌牵住了他的手,带着人往屋内走,顺口问他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楚卿立即神经紧张起来,编造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的事,他努力在连厌面前营造出自己一切正常的假象。

  好在连厌并不在意这些,楚卿得以松了一口气,而后视线便一错不错地放在对方身上,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连厌就不见了。

  但并没有,这半个月以来,楚卿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场让他惶恐的幸福当中。连厌今晚也没有离开,楚卿缠着他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只是再怎么样,天也是会亮的。

  当连厌吃过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楚卿的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他迫切地希望做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因此在门口帮连厌穿好鞋子以后,楚卿殷切地看着对方提出了再要一次的愿望。

  “我要出门了。”

  言下之意是不行。

  楚卿的表情立即更焦急了,他拉住连厌的手没有放开。

  “用嘴巴也行的,一次就好。”

  “半个小时后我有一场会要开。”

  “我很快的!”

  楚卿已经蹲下去了,他很熟练地就做了想要的事。

  哪怕楚卿是连厌的正餐,但他在这一刻也还是有点不理解人类。

  不过连厌最终还是同意了,过了会儿,楚卿咽下嘴里的东西,将连厌重新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他自己,状态除了更糟糕外,一无所获。

  送走连厌不久,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楚卿过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以为是连厌又回来了,从麻木当中挣脱开来,往门口跑去。不过他谨记连厌的叮嘱,没有贸然开门,而是通过猫眼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门外的人是连厌的生活助理后,楚卿失落不已,但他还是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来给邝总送花。”

  楚卿现在不爱出门,乾馥重新得到了换花的任务。他大方地笑了笑后,就将紫色蝴蝶兰交到了对方手里。

  “这是早上刚剪下来的,可以直接放到花瓶里养着。”

  楚卿伸手接过了蝴蝶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说着,他就打算关上门。

  只是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楚卿的动作陡然顿住了,他意识到了什么。

  楚卿抬起头,乾馥还站在门口,对于他的动作予以微笑。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一个合格的生活助理。

  可楚卿终于发现了,在他胸口别着的那朵由绢绸折成的玫瑰花是那样眼熟。即使是物有相似,楚卿的直觉也依旧告诉他,这就是当初在酒店里,连厌身上戴着的那一朵。

  那么,为什么出现在了乾馥的身上,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楚卿已经拼不完整的精神世界里只剩下连厌了,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于连厌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庆幸的是,连厌的身边只有他。然而楚卿今天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

  他压抑着楚家倒垮的痛苦,丢弃尊严选择了连厌,现在却告诉他,他对于连厌来说连唯一都算不上。

  多可笑啊,那他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这朵花怎么会在你身上!”楚卿伸手想要将乾馥身上的“花”夺过来,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这本来就是我的。”乾馥恶意一笑,刺激着楚卿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连厌,也是我的。”

  “你……我要杀了你!”

  楚卿猛扑向了乾馥,却被对方钳制住了双手不能动弹。

  乾馥自从成为连厌的生活助理后,每天都会特意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他反手将人甩了回去,语含讽刺:“我要是你,就好好夹着尾巴做人,闹大了,你以为连厌还会喜欢你吗?”

  乾馥掐住了楚卿的命脉,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手里无力地护着那捧蝴蝶兰。

  即使互相动了手,两个人也极有默契地没有让连厌的花受到损伤。

  乾馥走了,楚卿关上房门,将蝴蝶兰插进花瓶以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他这段时间一直很克制,此时到了临界值,再不发泄,他真的要疯了——尽管他现在跟疯了也没什么两样。

  可是砸完以后,楚卿又害怕又后悔。

  他赶在连厌回来之前,把能叫跑腿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买了一份回来,不能叫跑腿的,就自己出去买。

  只是楚卿已经很长时间没出门了,想到外界的目光,楚卿焦虑不安地找了件戴帽子的衣服。

  他把自己全副武装了以后,才走出了房间。

  饶是如此,路上在对上他人的目光时,楚卿依旧不自在到了极点。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卑的情绪,拎着手里的东西,楚卿巴不得立刻就能回家。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楚卿终于将家里重新打扫了干净。

  还有一些家具太贵了,楚家破产了,他没有能力支付,就只能暂时维持原样。最开始得知乾馥身份时的愤怒随着他在家里等待连厌时间的推移,又逐渐变成了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