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距离太近了,连厌惊慌无措得明显,纯情极了。
“怎么,不记得我了?”楚卿微微笑着,饶有兴味地看着连厌此刻的模样,手却过了许久才缓缓放开。
“记得。”
连厌低了低头,语气有种认真得执拗的感觉。
猎物主动跳到眼前了。
其实故事里面,他们最开始的相识并不像前晚那样。原本的“他”阴郁又自卑,回到邝家在邝锦有意地引导下,每个人都讨厌极了他。宴会上的他亦是灰扑扑,掉在角落里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存在。
楚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宛如黑暗里的一束光,照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而后成为对方讨好邝锦的工具。“他”的感情成为了一场恶意的游戏,“他”更是沦为了笑柄。
这样一个纯粹的坏人,连厌早在故事还没开始前就期待见到对方,又怎么会轻易忘了?
在楚卿伺机出现之前,那股浓郁的香气就已经飘进了连厌的鼻子里。他配合着对方玩这一场低劣的把戏,耳根适时地在说完话后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了衣领之下,接着抬头极快地看了楚卿一眼,欲言又止,情窦初开,自以为不会引人注意地碰了碰被楚卿抓到的地方。
连厌的表现都被楚卿看在了眼里,对方看不到的角度,楚卿目露嘲讽,又很快收敛了起来。
“是吗?那我叫什么名字?”
连厌浑身瑟缩了一下,是由于面对喜欢的人过度的青涩。
“楚卿。”他似极害羞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可目光却又一改方才的闪躲,径直看向了对方。
他拥有无畏表达喜欢的勇气,也拥有面对的勇气。
漆黑的眼眸里赤诚得无以复加,“楚卿”这两个字也被他喊出了一种满心欢喜的感觉。
怔愣的人变成了楚卿,但也仅仅是一瞬,他就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而后便将地上的书全部捡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话说得重了些,不好意思。”
楚卿将书递给了连厌,天子骄子不仅为他弯腰,还向他道歉。对一个本身就对他心存好感的人,又怎么还会介意?
连厌的脸也红了,他接过书,摇了摇头。
“没关系。”
“你要去学校吗?”
“嗯。”
“正好顺路,我送你去吧。”见连厌没有立刻同意,楚卿开玩笑地道,“怎么,怕我?”
“没有。”
“那就上来。”
楚卿就这样带着连厌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开往了附宏。
路上,察觉到连厌总是偷偷看自己,楚卿在对方又一次望过来时转过了头。
“怎么一直看我?”
连厌被抓到了,却没有楚卿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又仔细凝视了一会儿他的脸。
清晨的阳光从车窗里打在了连厌的脸上,为他渲染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可他却对楚卿说:“因为你长很好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楚卿好看了。
连厌直接明了地讲出了自己一直盯着楚卿的原因,又笑得眼睛弯弯地道:“右脸更好看,我很喜欢。”
“好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尽管楚卿跟连厌从见过两面,可也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
表面看起来拥有跟邝锦如出一辙的矜贵,实际上却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感到害羞。然而当对方真的说出这种类似于情话的时候,又不见丝毫的不好意思,好像对于连厌来说,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以前也对别人说过这种话吗?”
楚卿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句话。
第5章 第一只蝴蝶5
“什么?”连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楚卿话里的意思,头扬起的幅度大了一些。
楚卿撞进了他干净明亮的眼神中,也是这个时候,楚卿才发现连厌是单眼皮。
邝冯如和上官卿都是双眼皮,邝锦也是双眼皮。似乎从一开始,连厌的命运就注定了。
他移开了目光,自己也无法理解刚才为什么会问连厌那样的问题。
对方对谁说过什么话,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
不同于邝锦的学校,附宏大学距离邝家比较远,楚卿开了一段时间,两个人才抵达目的地。
“到了。”楚卿转头正要提醒连厌可以下车了,谁知对方先一步凑了过来。
连厌的睫毛也非常浓密,声音仿佛由远及近地落进楚卿的耳朵。
“刚才的话,我没有对别人讲过。”他终于反应了过来楚卿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听过。”
连厌没有撒谎,在这个世界,只有楚卿是他的正餐。
至于上个世界,跟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呢?
他说完,又腼腆地笑了一下,软绵乖巧得厉害。
“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连厌的话里满是期待。
一只野鹭扑腾翅膀,在田埂里的水面上划出一圈涟漪。
楚卿微微向后仰了仰,眼皮在回答的时候垂了一点。
“当然。”
连厌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放大了许多,他亲了一下楚卿的右脸。
“你真好,楚卿。”
连厌在那种满心依恋的语气里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后几步就走进了学校里,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一直到他走了好几步,楚卿才想起来两个人还没有添加联系方式。
连厌下午才有课,到学校后,他先回去了宿舍。
储藏室的门依旧安静地关闭着,里面并没有人。连厌没有因为路过这个地方,而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这里对他而言,也不具备任何特殊意义。
他走到自己的住处,然而脚步在开门之前,突然停了片刻。
连厌是后来才转到附宏的,宿舍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而现在,里面多出了一道气息。
宿舍门所在的地方,恰好挡住了走廊的光。
连厌的脸被阴影笼罩,他拿出钥匙,锁眼转动的声音提醒了里面有人来了。呼吸暂停了片刻,稍后又继续了起来。
看起来,至少情况比上一次要好一点。
连厌打开了门,宿舍里的窗帘被拉起来了,里面一片漆黑。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电灯的开关,另一只手就更快地按在了他的手上,紧接着炽热的呼吸扑来,连厌毫无意外地被陌生访客按在了墙上。
上一次那帮人没有成功得到乾馥,这一次又故技重施,还想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不过那些猫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老鼠,因为他在发现情况不对的那一刻,就躲进了连厌的房间。
连厌离开宿舍,会把钥匙藏在门框上面。
那天连厌出门的时候,乾馥看见了。
黑暗里面,什么都看不清,乾馥只能凭着直觉去找到连厌的嘴唇,急不可耐的吻没有半分章法可言。
他整个人都在烧着,企图将自己完全贴上对方,以降低自身温度。
“亲我。”
气息发乱的命令,身体因为遭遇触碰而忍不住挛颤。
蝴蝶的复眼使得他们能够在夜间也能视物,比起乾馥单纯的感觉,连厌将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躲了多久,眼睛都已经红了,身上更是一触即发,在哀求他的时候,眼泪接连地掉落下来。
即使每个故事里用的都是自己本来的身体,但不同的故事中,身体所表现出来的抗性也不同。
而连厌从来都会顺从自己的心意,即使刚刚浅浅尝了一口正餐,还并不饿,但他也没有拒绝送上门的点心。
已经吃过一次了,连厌很熟悉乾馥的身体。
他拥住人,将对方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配合地吻过去。
巨大的满足感在连厌回应的一刹那充斥了乾馥的大脑,然而就在他想要将人拉到床上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
“这里不行,我的被子会脏。”
“你可以……睡我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