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更渣(86)

2026-07-01

  连厌没有出现以前,魏郁的武者水平也算得上是天子骄子。可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卑,还不是在武者的领域,而是一个不相关的身体伤痕。

  即使这伤痕的本身就是连厌造成的。

  连厌将门关了起来,魏郁浑浑噩噩,似乎没有听到上锁的声音。

  休息了一段时间,魏郁将连厌落下的药膏又往身上各处抹了抹。

  药膏并不温和,涂抹时造成的痛苦并不亚于汗水。

  魏郁始终坚持,直到最后,整个人又像是卸了力地瘫软起来。

  每次连厌离开几个小时以后,魏郁就会觉得饥饿,今天也不例外。

  不同的是,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魏郁闭上了眼睛,一觉醒来,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抹光亮。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并没有管,抬头看着头顶的灯光,心里默默数数。

  破碎的墙已经被重新堵起来了,连厌给他减少了饭量,身体里的能量只能够维持他的基本生命特征,就算再有一堵同样的墙,他也不能出去了。

  魏郁数数不专心,时常就要想到连厌,因此数了几回,往往又从头开始。

  在他数到三百五十七的时候,外面吹进来了一阵风。

  魏郁将仰起的头恢复了正常的角度,看向了大门处——不是他的幻觉,那里真的有一道光。

  魏郁盯着那道缝很长时间,久到眼睛都开始发涩了。

  他眨了眨眼,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连厌,没有锁门。

  又一阵风吹了进来,大门打开的缝隙更大了。

  在门打开了约一指宽的距离时,魏郁看到了挂在门上的锁。

  那把锁的确没有锁上,是空档状态。

  是连厌忘了,还是……对方的有意考验。

  魏郁仿佛丧失了自主能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愣在那里看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漆黑的眼珠动了一下,接着身体的各个器官又重新活过来般。

  魏郁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每一次的挪动比先前更加费劲。就这样,他终于走到了大门的位置。

  魏郁的手碰上了那把锁,他又把门拉开得更大了。

  随着大门的打开,那天外界昙花一现的景象又倒映在了他的眼中。

  连厌——或者说是他自己选择的这个地方,的确十分荒芜,周围不但寸草不生,一眼望过去,连遮挡物都没有。

  当初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或许也是怕连厌找到机会逃跑。

  魏郁试探地将一只脚跨了出去,只是还没有落地,他就又惊骇地缩了回来。

  不行,连厌知道要不高兴的。他不能让对方不高兴。

  魏郁有些神经质地摇了摇头,而后把门关得紧紧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自由的诱惑还是太大了,魏郁又挨了一天后,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再次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先抬头左右看了看,试图找到这里隐藏的监控。

  里面没有,外面也没有,可是连厌真的会这么粗心大意,连门都忘了关吗?

  魏郁犹豫再三,门外的风声又一次在提醒他了。

  如果一直留在这里的话,他早晚会被折磨死的。对连厌的爱意掺杂在恐惧与躲避当中,让魏郁来不及分辨,确定外面没有人后,他克服着内心的恐惧,将脚迈了出去。

  这一脚他迈得心惊胆战,如同惊弓之鸟,对外界哪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保持着警惕。

  他迈出了门,连厌没有出现。他穿上了已经脏了的衣服,连厌没有出现。他推开了外面的围栏,连厌还是没有出现。

  魏郁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到了极点,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下一刻就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就在他走出围栏的那一刻,极端的情绪叠加几乎使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下一刻,魏郁发现这并不是心理上的反应,而是真实发生的。

  魏郁来不及审视自己的情况,眼前又是一黑,他最终没有走出仓库所在的范围,而是晕倒在了充满了泥沙的土地上。

  魏郁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熟悉的仓库里面。

  “真可惜,小郁没有通过我的测试啊,不过……”连厌轻轻眨眼,勾唇漫笑,似情人暧昧低喃,“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蠢货啊。”

  那果然是连厌故意留下的破绽,就连他吃下去的饭菜,里面都专门下了药。

  如果魏郁一直乖乖待在仓库里的话,就算晕迷过去也没有关系。可他偏偏跑了出去,连厌如果不来的话,他就算是冻死在外面,也没有人知道。

  连厌的话让魏郁的牙齿又开始打起颤来。

  “我……我……”

  “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上一次连厌的惩罚就已经很严重了,而这一次魏郁不但没有做到好好养伤,还三番两次地试图逃跑,迎接他的会是什么,魏郁无法想象。

  不过连厌也不需要他想象,说完话的下一刻,就将一个漆黑的眼罩蒙住了魏郁的眼睛。

  他的四肢本来就是被固定的,脖子被一道弯曲的铁块禁锢在了椅子靠背处,就算想动一下都难。

  视觉消失后,听到周围细碎的声音,恐惧也开始蔓延起来。

  连厌把他的身体冲洗干净后,没在再让他光着,而是又给他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不过这套衣服只会将他不该露出的地方全都露出来,将人的心理践踏到了极致。

  “很久没有吃饭了,饿不饿?”

  连厌俯身,在魏郁的耳边问道。

  对方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头发在下一刻就被扯住,脸仰着向上。

  “要说话,小郁。”

  “饿……”

  魏郁连声音都是在抖的,连厌的惩罚还没有开始,他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未知将恐惧放大到了心理快要承受不住的程度。

  “给你吃饭的话,会听话吗?”

  “听话,我听话。”

  泪水将眼罩打湿,魏郁拼命地承诺保证着。

  他在外面冻了很长很长时间,腿伤复发,除了鞭痕以外,两条腿更痛得厉害。

  连厌放开了魏郁的头发,这一次他过分慷慨了些,带来了很多的东西。

  魏郁于这种扭曲的关系里感觉到了幸福,可渐渐的,当肚子已经很撑了,连厌还继续往他的嘴里塞吃的的时候,幸福就变成了难受。

  “我吃不下了,哥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真可怜,连厌却笑了起来。

  “怎么会吃不下,明明都饿了这么多天?”

  说着,依旧一勺一勺地喂过去。

  过度的饥饿和过度的饱腹都会让人觉得恶心痛苦,魏郁不能自已地挣扎着,还是没能摆脱。

  堪堪将最后一口饭吃完,魏郁的嘴里又被塞进了一个球形的物体。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是什么,之前连厌也玩过,脑后很快就传来了束缚感,脸因为绳子绑得太紧,肉都被勒得挤了出来。

  魏郁说不了话了,只能开始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很快,那些音节就充满了难言的意味。说不上究竟是痛苦多一点,还是什么多一点。

  连厌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连半分的快乐都不会给魏郁。

  他的身上被添加了许多东西,叮叮当当。响了一会儿后,室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好像连厌已经离开了。

  大门传来了一道声音,仿佛是门关起来的样子。

  魏郁已经习惯了连厌总是会把他变得一塌糊涂后就离开的作派,在连多余的呼吸也听不到的时候,他确定对方是离开了。于是那些在连厌面前仅剩的尊严终于分崩离析,开始做出不堪之态,连声音都是同样的意味。

  就在魏郁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仓库里忽而响起了一道笑声。

  连厌还没有离开,并且看到了他这副样子,魏郁还听到对方轻“啧”了一声。

  “小郁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连厌简单的问话将魏郁的那点侥幸击溃,比起被连厌羞辱,他更不愿意被对方看到自己这副毫无尊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