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22)

2026-07-02

  结果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说。

  刚踏进家门,便见沈清澜坐在厅中,面笼寒霜,眸含愠怒,一副气极了的模样。

  “夫郎,这是发生了何事?怎得气成这样?说与为夫听听。”

  韩璋连忙上前,温声关心。

  这可比刚才关心沈怀智几人真诚多了,毕竟兄弟和老婆不能比。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就是五姑姑……”

  沈清澜闻言也没有隐瞒,当即就把自己生气的原因说了出来。

  事情说来也简单。

  这些日子韩璋忙着在国子监读书,交际同窗,发展人脉。

  而沈清澜在家也没闲着,除了打理自己嫁妆里的铺面外,一直都在操持韩璋提出来的花铺和茶楼生意。

  花草铺因韩璋早早培植好了各色奇卉,再加之花时不等人,所以早就开张营业。

  可茶楼不同。

  里外装潢、厨子伙计、说书先生,样样都需仔细筹备,还要找擅长写话本子的读书人,把韩璋提出来的那些新颖故事写出来。

  一来二去,诸多琐碎,直忙到前些日子,这茶楼才算正式开了张。

  “咱们茶楼有夫君琢磨出的那些面包、蛋糕、冰淇淋……种种新奇点心,又有夫君提供的那些新颖话本故事,不过三两日工夫,名声便传开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可老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五姑姑不是嫁在城里么?得知茶楼是咱们的产业,便三番五次想来占便宜。占些吃喝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想让她夫家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来茶楼当掌柜!”

  沈清澜越说越气,端起茶盏连饮数口,才勉强压下心头火:

  “她那小叔子是个什么货色?莫说看账本,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我自然不能应允。谁知今日,她竟直接冲到茶楼门口撒泼打滚,惹得好一番路人围观,平白让人看了我们大笑话!”

  他上回见到这般不要脸的人,还是小时候父亲族里那些远亲。

  一旁侍立的巧东几人见状,也忙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

  巧东愤愤道:“五姑夫人好生粗蛮,扑上来便拉扯,公子的衣裳险些都被她扯破了!”

  巧西捧着个锦帕,露出里面断成两截的玉钗,心疼道:“衣裳还好,可姑爷您送公子的这支玉钗,却被撞落在地,摔碎了……”

  巧南接着翻起旧账:“姑爷您是不知,这些天来,五姑夫人日日带着三五个闲人,到咱们茶楼白吃白喝,伙计拦都拦不住。”

  巧北最后愤然道:“公子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已忍了多时。今日公子不过拒了她那无理要求,她竟当众指着公子骂,说公子善妒,成亲数月未有身孕,还不许姑爷纳妾……”

  “更离谱的是,她竟说要把自家小姑子送来,给姑爷您做贵妾!”

  四人异口同声为自家主子抱屈:“公子当时都气晕过去了!”

  其实他们公子没有晕,但说严重点更能让姑爷心疼些。

  沈清澜领会到自己贴身小侍们的心意,也立马捂住胸口开始装起来,轻声委屈喊:“夫君~”

  端的是我见犹怜,满腹冤屈难诉的模样。

  韩璋知道这些话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谁让他夫郎长得漂亮,纵是矫情作态,也只让他觉得娇憨可爱。

  再说五姑姑那个极品,早就让他看不惯了,他站谁还用说嘛?

  韩璋当即神色一凛,与夫郎同气连枝:“五姑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夫郎宽心,此事为夫必让五姑给你一个交代。”

  “那些糊涂话,夫郎可莫往心里去,夫郎不能有孕,定是夫君之过。何况哥儿成亲一二年未有消息,本就是寻常事,我们才成亲几月,着什么急?”

  “至于妾室之事……我既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便绝不食言。日后外头再刮什么风,夫郎只当穿耳清风,莫要轻信。”

  说罢抬手,掌心温温贴住夫郎心口,徐徐按揉。

  沈清澜心口痛就是装的,被他这般一揉,顿时就羞红脸。

  夫君真是……光天化日的不知羞,丫鬟小厮可都还在跟前呢!

  巧东几人机灵得很,见主子恩爱,抿嘴一笑便行礼:

  “公子,厨房新制的糕点正香,奴侍们这便取来,您与姑爷慢用。”

  说罢,赶忙退下,还细心掩上了门。

  沈清澜这才松了神色,软软偎进韩璋怀中,继续给五姑上眼药:

  “夫君,我自是相信你的……可五姑毕竟是长辈,总不能硬拦着不许进门。若她真塞个人来咱们府里杵着,那该怎么办呀?”

  届时再演一出‘清白相逼’的戏码,即便耍赖不成功,也膈应人啊。

  到底是亲戚,手段太过强硬,对夫君名声不好。

  韩璋听罢却笑:“夫郎莫忧。她是我们长辈,上头却还有她的长辈——我这就遣人回村送信,请阿爷阿奶出面。去她夫家闹个翻天覆地,以牙还牙!”

  韩家那么多人,他为什么最先用异能帮韩爷爷和韩奶奶梳理身体?

  除了两老确实对他好,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种亲戚长辈耍无赖。

  “让夫郎为我烦心了。”他轻抚沈清澜鬓发,语气转沉,“五姑这事,我会尽快了结,不教她再来扰你清净。”

  他之前让母亲调查五姑姑出生时的事儿,也不知调查出多少细节了,如今人都已经跳到面前,再不解决这个毒瘤,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

  沈清澜之所以告状,其实最主要就是想看他的态度。

  现在韩璋毫不犹豫相信他的话,不仅站在他这边,还愿意亲自出手教训长辈给他出气,他满足开心得不行。

  “嗯,都听夫君的……就是这玉钗摔成这样,好生可惜,这可是夫君你亲手给我雕的。”

  沈清澜看着锦帕中半裹的断钗,满眼都是心疼失落。

  就算夫君再给他雕一支,也不是这支了。

  韩璋见不得夫郎失落,拈起断处细看了看,温声宽慰:“裂纹不算太重,拿去镶金嵌银,改成云纹银包玉的样式,戴起来也别致。”

  也只能这样了。

  沈清澜遗憾地乖乖点头:“那便镶银云纹吧,我喜欢那样式。”

  “好。”韩璋笑着在他颊边轻啄一记,又道:“过几日国子监有骑射大考,我与康展勋约了一较高下。夫郎可愿来看为夫弯弓驰马的英姿?”

  “噗——还英姿,夫君越发不知羞了!”

  沈清澜笑倒在他肩头,随即立马期待问:“我真能去书院看考?”

  “别的不行,但骑射大考可以。我问过国子监同窗,每年骑射考试都是学子们传扬名气的好机会,届时设有专门的观看席,学子的亲眷皆可前往。”

  说着,韩璋有些疑惑:“二哥以往不曾带你们去过吗?”

  “没有!定是他技不如人,怕丢脸,索性瞒着我和娘亲。”沈清澜扼腕痛心,“二哥真是的……害我白白错过多少年的热闹啊。”

  韩璋低笑出声:“二哥到底还是要面子的。”

  “可惜每回丢人的都是他,诶!”

  沈清澜为兄长的不靠谱头疼。

  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一番扼腕痛心后,他的注意力就跑开了,眼里泛起几分跃跃欲试的亮光:

  “学子的家眷都要前去,岂不是能遇上好些旧日闺中相识?那我可得好生挑身衣裳,仔细打扮,让大家瞧瞧我现在的模样。”

  “说来也奇,自成亲之后,我就愈发长得好看了。母亲说,我这是到了年纪,终于长开了……还真是神奇,不过也是我天生丽质!”

  “从前那些人就爱暗暗与我比较容貌,如今再见着我,还不得把眼睛都给看红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同样自己过得好,不去以前的塑料朋友面前转上一转,实在缺少一份快乐。

  这下可算又给他逮到显摆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