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39)

2026-07-02

  总感觉好像不太正经的样子。

  而听到他的问题,韩爷爷和韩族长等人表情肉眼可见尴尬了一下。

  几人含糊其辞:“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韩璋:……

  阿爷,你们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慌啊。

  韩爷爷他们不说,韩璋也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走。

  竹筏顺着水流,七拐八绕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处山脚停下来。

  上了河岸,又是走进密林,又是走偏僻山道……拐了又拐无数个岔路山道后,终于爬上半山腰。

  最后来到一处山寨模样的地方。

  山寨里的人消息很灵通,估摸他们刚上山,人家就得到了消息。

  所以。

  当韩璋等人抵达山寨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身材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的老头在那等着了。

  眼神凶厉,满身煞气,腰间还别着斧头长刀。

  妥妥的土匪形象!

  见到他们出现。

  几个土匪老头凶厉的眼神一变,顿时变成惊喜之色,哈哈笑着迎上来:

  “大哥,二哥、三哥……六哥!弟弟我们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多年不见,兄长们身子可还硬朗?走,寨中已备好酒菜,今日几位兄长定要多喝两杯,咱们兄弟好生叙旧。”

  说罢,便热情拉着韩爷爷等人往山寨里走。

  旁边的几个壮汉还齐齐抱拳喊:“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六当家。”

  顿了顿,又齐齐看向韩璋,声如洪钟:

  “少当家。”

  韩璋:“……”

  说好农耕为生,世族之后,根正苗红的呢?

  土匪孙子竟是我自己!

 

 

第117章 

  韩璋早就猜到几个老头子不简单,但怎么都没想到韩家竟然还有这等底细。

  好家伙,难怪老头子说自己年轻时候,是干走镖的。

  人家确实没撒谎,半路截走别人的镖,也算是“走镖”!

  在四周壮汉们“少当家”的呼喝声中,韩璋有些窘迫跟在韩爷爷等人后面,进入这处规模不大、却秩序井然的山寨中。

  然后,在韩爷爷等人的叙旧中,韩璋终于摸清楚了他家的底细。

  当年曲阳韩氏惨遭灭门,确实是真的。

  那一场屠杀极为酷烈,主支旁系几乎无人幸免,唯有韩祖父这一群孩童,在长辈以命相护之下,侥幸逃脱。

  可那样的世道,成年人活着都困难,一群小孩该怎么办呢?

  于是,机灵的韩爷爷等人,就靠着一张巧舌与几分胆魄,哄骗了一群大字不识,脑袋不怎么灵光,但身强体壮的普通难民,拉扯出一支队伍干上劫匪的勾当,这才走到京城来。

  韩爷爷等人到底受过教育的,尽管当时年纪还小,但眼界格局却很大。

  落草为寇,不过乱世权宜之计。

  如今有了安稳的落脚之地,担任“劫匪军师”的韩爷爷等人当即决定卸去匪名,在上坡村安家落户,以农耕为生。

  但这种安稳却贫困的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

  因此,韩氏这群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的孩子们发生分歧,最终分道扬镳,各自谋生。

  嫡支一脉的韩爷爷等人过上安稳生活,耕读传家……

  庶支一脉的韩七爷等人则带着劫匪队伍,继续发扬壮大……

  这些年,双方虽然各自发展,但交流却并不少,对彼此情况也都很清楚,一方有难,另一方必暗中支援。

  总之,就是属于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酒过三巡。

  十几个老兄弟叙完旧事后。

  韩七爷爷这才搁下酒杯,沉吟问:“几位兄长今日齐聚于此,莫不是族中……出了什么大事?”

  ——否则怎会劳得六位老哥一齐亲自前来。

  “大事儿倒没有,但族里确实出了一件事,需要请弟弟你们出手。”

  韩族长也没有绕弯,直点头道。

  听说族里不是出了大事,韩七爷爷等人神色一松,随即便不悦道:

  “大兄,瞧你这话说得见外了!咱们虽多年未聚,可书信从未断过。这些年来,山寨替京城那些贵人办事,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不都靠你们时时递信提醒吗?”

  “如今大兄有话直说便是,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弟弟绝不推辞,何须用‘请’这般生分的字?”

  尽管曾经韩氏的嫡庶之间,也存在龃龉和矛盾,但并非生死大仇。

  尤其是经历过灭族之祸,共同在乱世求生后,韩氏原本因为家族壮大,逐渐扩大的嫡庶裂痕,已经重新融洽,如今关系十分不错。

  在大家心中,他们虽然没有住到一起,可依旧是一家人。

  山寨这些年,靠着上坡村不时送来的消息,不知躲过了多少回“鸟尽弓藏”“过河拆桥”的险局。

  眼下上坡村有难,老哥哥竟然说‘请’这么客气的话,着实太见外了些!

  韩族长闻言也笑起来,捻须训道:“你看你们几个,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俗话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即便关起门来说话,也该多番思虑斟酌。将来若与人口舌相争,才不致落了下风。”

  身为长兄,族长难免落下老干部的说教毛病。

  韩七爷爷等人都知道兄长的性子,也不觉得一把年纪了还被说教唠叨,反而还甚是怀念这样的气氛。

  几个老头满脸笑点头:“是,大兄教训得是,咱们往后定当留心。”

  韩族长这才满意,继续正题:“我们今日过来,主要是因为老六家的五丫头,当年出生时,竟被那歹人换了去……”

  接着便把五姑姑身世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倘若那丫头确实不知情,咱们顶多收回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银钱,逐出家门便罢。可那丫头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瞧瞧她这些年所作所为,如今侥幸逃过公堂审问,非但不知收敛,反倒猖狂得意,简直欺人太甚!”

  “还有刘家剩下的那些儿孙,当初欺辱苛待五丫头的事儿,也断不能一笔勾销!”

  韩爷爷冷声道:“老头子我也不要他们刘家人的命,只一条……当初五丫头在刘家受过什么苦,往后刘家人、刘珍珍,连同刘王氏另外三个女儿,也都得一样一样尝遍。”

  这些人不算主犯,但也没一个无辜,他闺女在刘家的时候,这群人可全都死命的欺负,往日因今日果。

  刘母对自己孩子舐犊情深,他韩家难道就没有护犊之情吗?

  还是那句话:谁家的孩子谁疼!

  整治刘家不算什么大事,自家血脉被如此欺负,不报仇那就是孬种。

  韩七爷爷等人当即愤怒点头:“好个刘王氏!她闺女是闺女,别人的闺女就不是闺女了?拿人挡灾不算,还如此苛待。”

  “六兄放心,刘家剩下的人,还有刘王氏那几个女儿交给我们,五丫头当年在刘家受的苦,定叫他们加倍偿还!”

  喜欢让人干苦力,苛待人是吧?

  他们有的是地方让这些人,好好体会什么才是真正的苦力!

  听到这番保证,韩爷爷胸中那口郁结的闷气,方才长长吐出:“多谢几位弟弟仗义相助,这番恩情,哥哥铭记于心。”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六兄你也见外了!”韩七爷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都是一家人,五丫头也是我亲侄女。侄女受了欺辱,我们这些做叔伯的,岂能坐视不管?”

  “七弟说得是,我们是一家人。不过话虽如此,但还是劳烦弟弟们费心了……”

  韩爷爷面露宽慰笑意,随即拉过身旁的韩璋,温声道:“对了,还未给弟弟们引荐。这就是我那擅读书的孙儿,勤璋。今日时机正好,带过来与弟弟们认识认识。”

  韩璋会意,连忙起身,朝着几位长辈深深一揖:“孙儿勤璋,问各位叔爷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