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73)

2026-07-02

  “真的吗?那……那我以后多多笑给夫君看,让你瞧个够。”

  沈清澜闻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整个人都美得冒泡,抱着韩璋的腰,小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被哄得开心不已。

  结果忘记自己额头和肩膀还有伤,顿时疼得眼泪汪汪:“唔……夫君,好疼。”

  “现在知道疼了?”韩璋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指尖凝起温润的异能,轻轻抚过伤处,“不是让你做个样子便好么,你还真敢把自己折腾成这般?现在疼你活该。”

  虽然是责怪,沈清澜却听得心里甜丝丝的,但还是赶忙阻止他:

  “夫君,做戏做全套,只是皮外伤而已,不严重的。这点伤口你现在就给我治好了,我之前受的疼岂不是都白费了?”

  韩璋闻言逗他:“那若是留下疤痕,你愿意?”

  沈清澜最是爱漂亮,当然不愿意,可为了逃离长公君的迫害,他宁愿不要这张脸。

  小哥儿眼巴巴道:“那我变丑了,夫君就不喜欢我了吗?”

  “当然不会,夫郎什么样我都喜欢。”

  韩璋爱怜地亲了亲面前人,温柔道:“不过,夫郎说得也对,这罪不能白受,伤处继续留着,我给你缓缓疼好不好?”

  “好!”沈清澜立刻弯了眼睛,忙不迭将肩膀凑过去,“这儿最疼,先缓这儿!”

  那全心依赖、满眼是光的模样,让韩璋唇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

 

 

第147章 

  一番坦白,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碍,心彻底融在一起。

  韩璋和沈清澜的感情更加深刻浓烈。

  为了不让夫郎再度受罪,他原本打算第二日就去找太子谈判外放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他晚了一步。

  第二日,京城就传出了【嘉佑长公君夺人夫婿不成,竟下毒手泄愤,太子徇私包庇亲弟,苛待麾下功臣。】的流言。

  事情到了这里,韩璋哪里还猜不到,他这是成为了皇子争斗的筏子!

  就算他心中已经记恨上太子和长公君,并不会因知晓太子与自己离心的真相,就与太子重归于好。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让背后算计他的人如愿!

  毕竟,如今太宣帝和太子之间,正是父子情深的时候,若太子声誉受损,为平息风波,牺牲的只会是他韩璋。

  “果然这世间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下位者的性命,永远只是上位者博弈的棋子。若不能翻身做主,便只能沦为他人鱼肉。”

  韩璋眸光暗沉,更加坚定了心中造反的念头。

  他不想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那便唯有成为执刀之人,才能真正活得肆意。

  这皇位赵家人能坐,他韩璋为何坐不得?

  心中盘算完当前局势,韩璋便准备暂时放下恩怨,前往东宫找太子商议此事解决之法。

  他与太子的恩怨是他二人之事,绝不能如了那幕后之人的意!

  然而,韩璋终究高估了太子的胸襟。

  他前往东宫求见,虽然被迎进了门,却始终未见太子踪影,只被晾在前厅枯坐,灌了满腹冷茶。

  接着翌日早朝,太子就主动站出来为嘉佑长公君开脱,以及推荐韩璋任职兖州云阳知府一职,作为补偿安抚。

  “……兖州云阳府与曲阳府邻,听闻韩编撰祖籍便是兖州曲阳人士,此番外放,也算落叶归根,回归祖籍,衣锦还乡。”

  “科考之时,韩编撰文章时政策论更是见解独到,想来以韩编撰之能,定能将云阳府治理成为我朝另一个鱼米之乡,望父皇恩准。”

  兖州云阳府是有名的苦寒地之一,外放那里当官堪称‘发配’,不出意外这辈子仕途基本就到头了。

  但太子又为他谋得了四品知府之职——纵然是苦寒之地,如此品级也足以令许多人眼热,足够抵消“发配”之名。

  如此在外人看来,太子虽有包庇亲弟之嫌,但也并未太过薄待于他。

  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别忘了,他可是已经得罪死了世家勋贵。

  他人在京城,对方只能暗地打压他,他离开京城,那些人想弄死他可就毫无顾忌了!

  虽然这个提议正中韩璋下怀,但也不能掩饰太子对他的凉薄,以及要他去送死的潜在用意。

  看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太子忌惮了。

  所以,即便落下薄待功臣的名声,太子也不想留下他这个隐患。

  这时,太宣帝也终于开口道:“韩编撰,你可愿为朕分忧?”

  不出意外,太宣帝也选择了包庇太子和嘉佑长公君。

  一时之间,周围看出内情的臣子们,看向韩璋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皇家偏袒不公,但那又如何?

  还是那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韩璋心中冷笑,面上却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几分苦涩,最后只能认命般地出列,撩袍跪下颓然拱手道:

  “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殿下抬爱。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兖州云阳府,臣必尽心竭力,不负圣望。”

  “好,韩爱卿忠勇可嘉,即日准备,赴任去吧。”

  太宣帝挥手,定下最终结果。

  ……

  早朝结束,韩璋回到家里时,他调任兖州云阳府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城各家耳朵。

  康展勋、沈怀智、潘泰宁……等人都没有顾虑太子,纷纷携家眷过来探望。

  几人虽然心中很是不忿太子和陛下的偏袒,觉得皇家真是太欺负人了,但也不敢在背后随便妄议皇家,只能安慰韩璋。

  “韩弟,那云阳府虽说偏远苦寒,但此番你到底也是一府主官,四品之身,坐镇一方,无人敢轻慢于你。”

  “以韩弟你的能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将云阳治理得民生富庶。若得百姓爱戴,挣来一把万民伞,届时即便是……亦不敢再轻易动你。”

  几人劝说得含糊,但懂的都懂。

  太子如今是风光,是受陛下偏宠,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康展勋将一封信递过来道:“勤璋,你可知道威远侯府?”

  “威远侯府?可是前些时日边疆捷报中,大破草原铁骑的威远侯府?”

  韩璋很快就从记忆中翻出了信息,毕竟他能参加恩科,就是沾了这场胜仗的光。

  “正是。”康展勋颔首,“我们定北伯府与威远侯府,不仅同为武将门第,一直也都是世交。”

  “我们伯府如今人丁凋零,侯府也差不远,前些时候那场胜仗让威远世子战死沙场,侯府虽因此得到重赏,但整个府中也就只剩下一个子嗣了。”

  “那还是个小哥儿,老侯爷心伤子逝,又恐自己将来再赴沙场有个意外,唯一的孙哥儿再无依靠。”

  “因此便向陛下请命,调任去了兖州,如今正好驻守云阳府。你上任后若有难处,可拿着这封信去求助,老侯爷定不会拒绝。”

  虽然武将和文官是两个圈子,但在地方上,若有武将相助,文官行驶政令也会容易很多。

  这条人脉确实很有用。

  韩璋郑重拱手:“多谢五姑父照拂。”

  “一家人何必言谢。赴任后多寄家书便是,你姑姑甚是挂怀。”

  康展勋拍拍他肩膀,并未因为韩璋遭遇‘发配’就疏远。

  凡事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他此番相助,日后韩璋能够起来,这就是天大的恩情;若韩璋起不来,就当是对亲戚的照拂,让娘子安心了。

  姜文成、潘泰宁几人就没想那么多了,只跟着点头道:“韩弟,将来你若有难处,尽管送信回来,我们便是豁出性命,也会帮你!”

  赵永常也递上一块身份玉佩和信,有些难为情道:

  “韩弟,此事……总之你莫要放在心上,君恩难测,我相信以韩弟的才华,即便在那苦寒之地,也定然不会被埋没。”

  “我母舅乃兖州豪右,在地方颇有声望,韩弟任职后若有难处,也可去寻我舅舅相助……舅舅与家母亲近,有我这封信,他定然也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