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三房的弟妹们也同样蹦蹦跳跳求表扬:“我们也有听大兄的话,好好读书,努力习武,天天向上!”
众人七嘴八舌地,场面热闹非凡。
也可见对韩璋这个兄长的信服和崇拜。
韩母看着这群都十几岁了还像小孩似的闹腾的孩子们,好笑又无奈,扶着韩奶奶上前提醒: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皮猴儿别闹啦!这儿可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哥夫还怀着身子呢,哪能一直站着陪你们疯。”
韩奶奶连连点头,望着沈清澜鼓鼓的肚子,眼里全是殷切地慈爱:
“大郎,咱们快些回去安顿吧,澜哥儿现在可累不得!”
沈清澜笑道:“阿奶,我身子好着呢,不碍事。冬哥儿他们好久没见夫君,欢喜些是正常的。”
——他是真没事。有韩璋暗中用异能调养,他怀这一胎除了肚子大点、能吃点儿,什么难受都没有。
不过城门口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韩璋点头道:“阿爷阿奶,我已经在府城给大家安排好了歇脚的地方,咱们先在府城修整。”
“待明日我带大家去安顿的村子瞧瞧,你们看看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我再给族里重新寻个地方安顿落户。”
他如今在府衙表面上确实没什么权利,但作为明面上的知府老爷,选个田地肥沃的村落安顿族人,还是小意思。
这就是权利,哪怕只有一点点,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犹如天蛰了。
“好好好,还是大郎考虑得周到……”
韩族长笑得也是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这趟路虽然走得辛苦,可一想到能回兖州,以后有韩璋照应着,他们韩氏一族再也不用像在京城那样小心翼翼过日子,他心里就舒坦,精神也格外振奋。
一行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地往城里韩璋提前订好的几间客栈走去——这几家客栈都挨着,方便照应。
到了地方,有客栈掌柜和伙计殷勤张罗,韩家众人安顿下来后,一番洗漱休整,晚膳时分,全族人热闹地吃过接风宴。
韩爷爷韩奶奶这一大家子,才跟着韩璋夫夫俩回到“韩府”落脚。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韩府的大宅子修整完毕,他们早就已经搬了进去,如今韩爷奶等人过来,直接住下就行。
……
韩爷奶等人今日刚刚抵达,风尘仆仆都累得很。
一番忙碌收拾,都没了再闲聊的心情,都早早入睡了。
只有韩勤年仍旧精神奕奕,跑到正院来敲门。
“大兄,大兄你先别睡,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非得大晚上的来搅扰我和你哥夫?”
韩璋嘴上这般说道,但其实早就料到对方会过来,衣裳都还好好穿在身上的。
待门打开,韩勤年立刻就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进来,脸上那点白日里强装的沉稳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脸的急切、兴奋,还有藏也藏不住的忸怩。
“大兄,我……”他搓着手,话到嘴边却又顿住,瞥见一旁的沈清澜,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那个……哥夫,我能和大兄单独说吗?”
“哦?什么事儿我还不能听了?”
沈清澜自然也猜到他来做什么,但脸上却故作不知反问,抿笑逗他。
韩勤年急得满面通红:“哎呀……哥夫!”
韩璋见状,笑着拍拍沈清澜的手,促狭道:“好了,莫逗他了。瞧这火烧眉毛的样儿,准没好事儿。”
说着起身示意:“走吧,去书房说。”
韩勤年如蒙大赦,赶紧跟上去。
两人到了书房,韩璋往太师椅上一坐,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温茶笑道:“说吧,什么事,急成这样?还鬼鬼祟祟的。”
结果真要说的时候,韩勤年反倒又扭捏起来。
期期艾艾好半晌,才满脸涨红憋出一句:“大兄,就是……就是白日里我见到的那位邵、邵公子……他,他……”
“哦,你说舟哥儿啊……”韩璋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瞥他一眼道,“他是我特意寻来暂时保护你哥夫和未来小侄儿的,威远侯府的嫡孙,将门之后,功夫了得,性子也爽利。”
顿了顿又故意问道:“怎么,你对他有什么看法?觉得人家一个哥儿做舞刀弄枪不妥当?”
“不不不!不是的!” 韩勤年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韩璋误会,急忙解释,“我觉得邵公子,不,舟哥儿他……特别好!特别妥当!咱们家里姑娘哥儿都练了拳脚,舟哥儿功夫了得很好!”
他语无伦次,说到最后耳根发热,才终于鼓起勇气结巴问:“大兄,我就是想问,你知道他、他……舟哥儿他定亲了吗?”
“哦——原来你是瞧上人家小哥儿了?”
韩璋这才恍然大悟戏谑道。
既已说破,韩勤年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脸羞窘道:“舟哥儿他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我,我喜欢他这样的。”
韩璋笑着点头:“你眼光倒是不错。舟哥儿确实出挑,出身、品貌、性情,皆是上上之选。而且据我所知,人家也还没定亲……”
韩勤年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但韩璋随即却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韩勤年心头一紧,急忙追问。
“不过舟哥儿乃是威远侯府嫡孙,出身世代簪缨之家,而咱们韩家不过刚刚改换门第,尚未脱离清贫,你又是一介白身,文不成武不就的,想娶人家侯府公子,怕是不太容易。”
何止不容易,简直就是高攀中的高攀!
韩勤年顿时急了:“那怎么办?大兄,我也可以读书考功名,或是投身军营,搏个出身!可……可这些皆非朝夕可成。舟哥儿如今这般年岁,肯定等不了我那么久,大兄,你替我想想法子好不好?”
“想什么法子?门第之差,岂是三言两语便能抹平的?再者,你心仪人家,人家可曾说过喜欢你、愿意等你。”
韩璋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被打击的韩勤年:“……大兄,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他都已经把他和舟哥儿将来生的娃娃名字想好了!
看着弟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韩璋这才不再逗他,放下茶杯道:
“我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现实。何况,你才见人家第一面,就说喜欢人家,想把人娶回家,也想得太美了些。”
“舟哥儿不仅出身好,如今还是你哥夫挚友,你若只是见色起意,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别去祸害人家良家小哥儿。”
“否则将来你若负他,令他伤心,为兄如何向你哥夫交代?又如何给当初特意来护送为兄的邵老将军交代?”
“……”
韩勤年一时语塞,急得几乎要跳起来,想辩驳自己绝不会辜负舟哥儿,他是真的喜欢舟哥儿的,今日一见就喜欢上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毕竟若换作从前,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够一见倾心,愿许终身。
“可是大兄,我现在是真的好喜欢舟哥儿,怎么办啊?”
韩勤年耷拉着脑袋,宛如霜打的茄子。
韩璋笑道:“既然喜欢,那就去表现自己,雀鸟求偶都知道展翅开屏,大兄能给你出什么主意?”
“感情之事,不过真心换真心,你若能让舟哥儿也喜欢你,那为兄豁出这张脸去给你提亲便是。”
他这二弟的年岁太小,再怎么聪明也没有他上辈子磨砺出来的演技。
想打动人家哥儿,单上套路是不行的,还是得有真情才行。
他这个外人主意出多了,恐怕弄巧成拙。
发自内心的真诚,才是必杀技。
第164章
把害羞扭捏的弟弟打发走,韩璋回到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