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194)

2026-07-02

  “好!就吃烤肉!” 韩勤年迫不及待第一个高声应和,激动表现道:“我烤肉手艺是跟村里老猎户学的,保管外焦里嫩,好吃得你们能把舌头都吞下肚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悄悄飘向旁边的邵朗舟,生怕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

  而邵朗舟目光其实也一直都在他身上,捕捉到他悄悄偷看自己的动作,忍不住脸颊发烫。

  他,他又不是长得顶好看的小哥儿,这韩家二郎作甚一直偷看他?

  沈清澜就挨着邵朗舟坐的,自然注意到了他和韩勤年之间的眉眼官司,眼睛顿时弯起来,满是笑意附和:

  “这主意好,好久没热闹过了,我去吩咐厨房再备些清爽的小菜和果子,解解腻。”

  “光有肉有菜还不够,再备上几壶小酒——吃肉不吃酒,枉在人间走!”

  韩爷爷也在旁边乐呵呵道。

  他和韩奶奶的身体也被韩璋暗中用异能调养过,如今身体也好得很,吃烤肉、啃骨头完全不在话下。

  “好,就吃烤鹿肉。”

  韩家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赞同,对烤鹿肉都挺馋。

  毕竟韩家才刚刚富裕起来,家里好日子还没过多久,鹿肉可是个稀罕玩意儿,他们以前就算猎到,也都拿去卖了,哪里舍得自家留着享用。

 

 

第165章 

  韩璋的提议得到众人一致响应,府中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很快,庭院一角就架起了烤鹿肉的篝火,旁边还摆上了桌椅和各类菜蔬瓜果,以及几壶温好的清酒。

  韩勤年积极地担任厨子角色,一边熟练地处理鹿肉,分割、腌制、串上铁签,一边明面关心哥夫,实际关心邵朗舟地问:

  “哥夫,你现在口味是偏辣、偏酸,还是偏甜?这云阳府的黎檬子(柠檬)闻着真香,你喜欢吃这个不?我单独给你腌一份儿……对了,邵公子喜欢什么口味?”

  他问得自然,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周全待客之道。

  倘若不是沈清澜和韩璋提前看出猫腻,还真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呢。

  这小子还挺会演!

  韩璋打趣道:“二郎真是长大了,都晓得关心你哥夫了?”

  “那是自然!哥夫如今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我当然得头一个关心哥夫。哥夫吃得舒坦了,心情好了,将来生下的小侄子才更加健壮聪明不是……”

  韩勤年装模作样解释,不过通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他的羞窘。

  沈清澜抿唇忍住笑,体贴地替他解围:“我如今偏爱些酸口,舟哥儿呢?你爱吃什么味?别客气。”

  被点到名的邵朗舟对上韩勤年紧张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小声道:“我,我喜欢吃重口些的辣味。”

  “好嘞哥夫,一个重酸,一个重辣是吧?等着!”

  韩勤年得了准信,立马就埋头捣鼓起鹿肉来,那架势认真得跟对待什么军国大事似的。

  不多时,鹿肉的焦香混合着特制香料的辛香,开始在庭院中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韩勤年把正常口味的鹿肉放在一个托盘上,吩咐丫鬟小侍端给韩爷爷等长辈,以及韩冬弟妹们。

  自己则端着沈清澜和邵朗舟点的口味肉串,亲自送过来。

  他先是对沈清澜道:“来,哥夫,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咋样?”

  然后说罢,才看向邵朗舟,面上装作随意爽朗,实际紧张关心道:

  “邵公子也别客气,若是有不合口味之处,只管同我说,我重新烤过。大兄说了,多亏你护我哥夫周全,你在我们府上千万别客气。”

  “嗯好,谢谢韩二哥……”

  邵朗舟也佯装镇定,实际脸颊通红接过肉串,囫囵吞枣般尝了一口,便满心害羞点头:“很,很好吃。”

  就这么简简单单三个字,就让韩勤年忍不住眉开眼笑。

  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傻乐道:“你喜欢就好!我再去烤点别的给你们吃,后院还养着几只肥鸽子,烤了也香,哥夫你们等着!”

  说罢,便转身风风火火往厨房方向跑。

  他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你们和哥夫”,但实际主要关心的是谁,邵朗舟这个当事人怎么感觉不出来?

  但也正是因此,邵朗舟才更加脸红。

  他觉得韩勤年虽然有些冒失,有些傻愣愣的,但跟洪千户那种全然不顾他名声感受、只顾讨好的‘憨傻’还是不一样。

  韩勤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处处都顾念着他的想法,不叫他有半分为难之处。

  喝着小酒,尝着鹿肉,说着家常。

  一顿篝火宴吃得大家热闹非凡。

  待到结束众人不是喝醉,就是微醺困顿。

  只剩有异能作弊的韩璋,以及因为有孕在身没有喝酒的沈清澜还清醒主持大局,吩咐下人收拾院子,伺候韩家众位主子回房洗漱休息。

  ……

  房中。

  换上亵衣的夫夫俩坐下,沈清澜一边跟韩璋说京城亲朋友们送过来的贺礼,一边拿出沈父的信件查看。

  信件内容不少,除了几句简单关心他们夫夫的话,剩下都是关于京城目前的局势情况,以及嘉佑长公君之死的消息。

  “什么,长公君竟然死了?”

  沈清澜不由大惊。

  虽然他对嘉佑长公君抢他夫君不成,还想杀他的行为很是愤恨,心里也恨不得对方死了痛快,但现在对方真的死了,他又不免有些不知所措和害怕。

  尽管依照父亲信中所说,嘉佑长公君是意外猝死,跟他们压根没关系,可爱子/爱弟心切的太子和皇后,会讲道理吗?

  伤心欲绝的母子俩,定会把责任都推倒他们身上,觉得是他夫君拒婚,才让长公君郁郁而终的。

  而这个猜测,从沈父叮嘱他们日后小心谨慎的话,就可见一二。

  一想到韩璋已经被贬来云阳府,此生仕途无望,以后还要继续面对太子和皇后的报复,沈清澜就不由后悔地哭。

  “夫君,对不起,都怪我……若是早知如此,当初我便是受些委屈,和长公君共事一夫又如何?总好过如今,不仅连累你的前程,还可能害你性命都难保……”

  都怪他,若不是为了他,夫君定然有大好的前程。

  沈清澜伤心极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如同烙铁般砸在韩璋的心上,让他疼惜非常。

  韩璋连忙替人拭去脸上眼泪安慰,“夫郎莫哭,此事怎能怪你?世上哪有不责怪那强取豪夺的加害之人,反倒让受害者反省退让的道理?”

  “若要怪,也只能怪嘉佑长公君无德,竟想行君夺臣夫、毁人姻缘的恶事;怪为夫长得太好,又太优秀,才惹来这等无妄之灾……”

  正伤心不已的沈清澜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破涕为笑,红着眼眶小声嘟囔:“夫君,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夸你自己呢?”

  韩璋见他止住眼泪笑了,这才松口气,亲了亲他发顶道:

  “是安慰,也是实话。我心中只有夫郎,就算当初你迫于压力答应了平夫之事,我也绝不会娶嘉佑长公君过门。”

  “如今太子和皇后要迁怒我又如何?长公君是在我们离开后一个月才没的,而且那么多太医都断定是正常死亡。我之前为太子立下那么多功劳,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可能在明面上动我,否则岂不寒了追随者的心?”

  “至于私下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我拉他们同归于尽便是!”

  “其实,现在嘉佑长公君死了也好,否则以他的性子,我们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沈清澜也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关心则乱,恐惧盖过了理智。

  他将脸深深埋进韩璋怀中,声音闷闷道:“可是夫君,我就是害怕……”

  害怕有个万一,夫君真的出事怎么办?

  若夫君真出事,他也活不下去了。

  “不怕,天塌下来都有为夫在。云阳府远离京城,天高皇帝远,别尽往坏处想,何况为夫可是异世之魂,身负异能之力,怎会轻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