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轩死死盯着陆拾的脸,咬牙恨声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这次是我大意了。”
沈哲闻等在外面车边,远远看见陆拾的身影,上前走进警局大门。
一进来,就听见陈佑轩恶狠狠的诅咒。
陈佑轩仿佛希望自己的目光能对陆拾造成实质性伤害,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瞪着陆拾,蠕动干燥发白的嘴唇。
“等着吧,就算我没成功,你也活不长,我诅咒你这辈子被病魔缠身,不得好死,人财两空!”
陆拾听完没什么感觉,上辈子陈佑轩不声不响背后阴他可比这些话有攻击力多了。
陆拾嘴角还没扯出嘲讽的笑,嘴边那句“那我祝你死得比我早”还没说出口。
“禁止在警局内释放信息素,请你控制情绪!”
沈哲闻站在陆拾身后,淡漠地看着陈佑轩,S级信息素瞬间袭过去。
陈佑轩像被人勒住脖子,呼吸困难地喘了两下,眼球控制不住地上翻。
警察发出严厉警告:“停下!否则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然而沈哲闻好像什么都没听到,陈佑轩的话激起他背后一层冷汗,甚至有种贯穿灵魂的寒意。
身侧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没事,别听他瞎说。”陆拾手指蹭了蹭沈哲闻的手背,想到什么,开了句玩笑,“你又不是骗身骗心的渣男,怎么会让我人财两空?”
封堵住去路的Alpha信息素慢慢收了回去,警察不想再生事端,赶紧带着陈佑轩走了。
回去路上,陆拾接了个电话,是殡仪馆打来的。
这次车祸线索很全面,案件梳理也很简单,就是陆尽国的尸体被丢在殡仪馆里没人去领。
跟他有关系的王秀芝和陈佑轩都要被判刑坐牢,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能联系的人,只好打电话给陆拾。
毕竟陆拾是他名义上的养子,也是他生前最后的老板。
“你要是也不领的话我们就按照相关程序交由公安依法处置了。”
陆拾:“要,不过我今天没时间去。”
车子被红灯截停,沈哲闻偏头看了他一眼。
“最多再存放五天。”
“好。”
挂了电话,沈哲闻问:“为什么要去领陆尽国?”
沈哲闻家这辆车的座位很舒服,脖子后面还有个枕头正好可以垫着颈椎。
陆拾一到令自己满意舒适的环境就很容易放松下来,一双腿在沈哲闻视线里轻晃。
“给他火化了。”
“然后让他入土为安?”
“然后给他扬了。”
现在就他们两人,陆拾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也没什么沈哲闻不能知道的。
他目光转向沈哲闻:“其实陈佑轩有一点没冤枉我,我确实提前知道了陈佑轩的计划,陆尽国也确实是我故意安排上那辆车的。”
警察不清楚他有多恨陆尽国,加上外界受到陈家放出的那些不实报道影响,起初还以为他跟陆尽国父慈子孝,所以比较容易被他半真半假地圆过去。
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他,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沈哲闻不一样,陆拾觉得与其等沈哲闻问,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陆拾抿了抿唇,斟酌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沈哥,你会怕我吗?”
沈哲闻没有任何犹豫:“不会。”
“为什么?”
“因为是他罪有应得。”
绿灯亮起,沈哲闻开车汇入缓慢的车流。
“就是下次额头也不要受伤了。”
一回到沈哲闻家里,一道小身影就嗖的一下,风似的刮过来。
二百五伸手抱住陆拾大腿:“陆拾!你回来了!你没事——哎呀!”
沈哲闻眯着眼扯开它:“放手。”
二百五的机械胳膊在空中挥了挥。
陆拾笑着把它解救下来:“沈哥,你跟一个机器人较什么真,二百五也只是担心我。”
陆拾放下二百五,刚往前挪两步,没注意脚下,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低头一看。
“快递?”
二百五解释:“这是沈哲闻的,今天中午刚送货上门。”
二百五的机械爪子伸长,从玄关处专门用来挂东西的钩子上拿下拆快递的小剪子。
沈哲闻以前几乎什么事都叫它干,它习惯性要帮沈哲闻拆快递。
然而这次,剪刀还没碰到快递,小箱子就被人弯腰截走了。
沈哲闻:“这个不用你拆。”
说完,他伸手点了点二百五的屏幕。
没几秒,二百五的屏幕上浮出一行字:【正在强制关机中,请等待】
沈哲闻拿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往衣帽间走。
陆拾愣愣看着刚才还风风火火赶过来抱他大腿的二百五脑袋耷拉下来,屏幕上的字逐渐消失,像电脑被关机一样黑屏。
“为什么要给二百五关机?”
沈哲闻没有回答,感觉像在故意卖关子。
奈何陆拾好奇心很重,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就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他跟着沈哲闻的脚步一并进了衣帽间。
然而当他看见沈哲闻拆开快递,拿出里面的东西。
“……”
陆拾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无比想掐死刚才好奇的自己。
“这、这都是什么……”
一只猫耳发卡,耳朵是黑色的,里面有两撮白色茸毛。
配饰是一条穿在细窄皮带上的爱心小铃铛,戴在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哲闻手里还有一条系在腰上的,又软又长的黑色尾巴。
黑色尾巴缠绕在沈哲闻手上,沈哲闻十分坦然:“网购的情q用品。”
陆拾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想让我戴这些吧?”
他想过沈哲闻要保留那个机会到自己这里来用肯定会做些过分的事,毕竟距离两人第一次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半月了。
但他没想到沈哲闻还要他戴这种东西。
“不行么?”
陆拾后背贴在衣帽间的墙上,心脏突突起来。
但他从始至终都贯彻输人不输阵的原则,不忘贫嘴:“想不到你还有这癖好。”
“以前没有,但对你我可以有很多。”
沈哲闻看似只是靠近,实则不动声色地切断了陆拾和门之间的唯一路线。
沈哲闻眼尾弯了弯,低声道:“再说了,你不是也准备了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什么特别的东西?
陆拾顺着沈哲闻偏移的目光朝衣帽间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去。
那地方藏着他买的腰链。
顿时,陆拾瞪大了双眼,血液不断往脖子和脸颊上涌:“你怎么知道?!”
“二百五告诉我的。”沈哲闻淡定甩锅。
几分钟前陆拾还让沈哲闻不要跟小机器人较真,现在他觉得自己得跟二百五好好说道说道了。
明明都拉过钩了!还兑现承诺给它买了一百张贴画纸!
陆拾万万没想到以自己在二百五心中的好感度二百五居然还会出卖他。
衣帽间中间长凳上的那些东西跟烫眼睛一样,陆拾不小心扫到,又赶紧移开视线。
“不是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嗯?”
“……”
话是这么说,但这也太羞耻了。
陆拾手指攥了攥,十分无赖地反悔了。
眼下唯一出路被堵住了,他不给沈哲闻反应的机会,直接使出自己之前只跟二百五演示过的招式,想要让沈哲闻措手不及,给自己争取逃脱空间。
陆拾抬手朝沈哲闻的肩膀抓去。
沈哲闻偏身一躲,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陆拾:“?”
他不死心地又想转身摆脱。
沈哲闻直接给他一按,以一个既不会弄伤又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道将人按在墙上。
什么情况!二百五连他偷袭的动作都告诉沈哲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