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作为被所有人关注注视的面具男,似乎真的将自己当做一个访谈栏目和科普的主持人,非常专业的从衣兜里拿出了话筒,对着镜头道:“各位观众,接下来,我将会询问笔仙小姐一个问题,而笔仙小姐,也会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完成这一次的游戏互动。”
如果不是一旁的清理员们。
所有观众以及所有清理员们,真的会以为这是个搞抽象作死弄骗局的直播平台,可偏偏直播间里的主持人,以及被采访的对象,身份确实不是普通人。
稍有不慎。
也许就会引发未知的污染。
偏偏他们动用了权限,以及各种异常物品,也都无法阻止这个直播间。
所有人目光紧张盯着光标,不知道这个笔仙是不是真的会如实回答这个面具男的问题。
一切都是未知的。
尤其是亲眼目睹此刻这一切的清理员,以及被卷入其中,最开始提出要玩笔仙游戏的人们,此刻后悔不已。
笔仙的规则是必须要回答对方的问题,但并没有规定说必须回答是真的还是假的,虽然说回答真话,则会让它袭击的成功率会更高。
笔仙纠结了几秒,决定还是回答真话。
面具男举起收音话筒,递到对面的游标未知,非常专业的问:“那么,笔仙小姐,请问你袭击的对象必须是要笔仙游戏的人吗,具体袭击的规则又是什么,我相信看直播的观众们一定很好奇这个回答。”
一刹那间。
空气仿佛变得安静无比。
在场的人们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存在,居然真的和访谈节目似的对一个……异常进行了访问,而且问的,居然还是这么隐秘的问题。
一瞬间。
大家震惊又惊恐的望向游标,心情又说不出的复杂。
笔仙,会回答吗?
对于这一点,更为好奇和不确定的,是经常和异常触打交道的清理员,就连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失控者们,也都瞪大眼睛盯着直播间。
如果这个面具男也是失控者。
那他简直可称得上是最疯的疯子,他们这些失控者虽然都是疯子,可他们只会对人类疯,没有一个头铁对这异常发疯的。
在所有人心思各异瞩目下。
桌子上的游标剧烈颤抖了几下,仿佛也预示着笔仙此刻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很快,游标缓缓移动起来,带着慢慢的恶意。
【ni si ding le】
一瞬间,所有人都拼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它在说,你死定了。
尤其是收容组织们,他们之前曾经想办法通过一些收容物品尝试追寻污染源头,结果导致这片区域出现了污染,连带普通人以及清理员,全都死了。
也因那次的事。
让收容组织对异常的存在更为忌惮和恐惧,他们不敢再尝试利用异常物品,来探寻异常真相。
可此时此刻。
这个不知道是人类还是失控者,甚至是也是异常的存在,竟然莫名当着直播面,问出了这样讳莫如深的问题。
收容组织的人们瞬间变了脸色,急忙下达通知告知所有民众不要看直播!
避免被污染。
可还没等他们发出这条指令和通知,就见直播间里的游标抖动的更为疯狂,一股属于异常的灰色力量弥漫出来,朝着对面的面具男涌去。
经过培训和接触过不少异常的人们,只凭借这些短短信息,就大致猜出了这个异常的能力和规则。
这个异常,一定是通过问题来袭击目标的。
不然在面具男出现的这么长时间里,为什么每一次都这么巧,只在面具男提出问题后,才正好袭击了对方呢。
可即便如此。
他们还是想不到如何避免这个异常的办法。
不问问题?
这显然行不通的,在这些普通人玩了笔仙游戏后,本质上就已经被异常打上了标记,他们如果不玩,等到印记越来越深,就会被彻底袭击死亡。
可如果询问问题,同样会被笔仙袭击。
这几乎是个思路,这也是收容组织为何这么忌惮这些明显有自我意识的异常,它们袭击的方式要比单纯的异常物品更为灵活多变,也更难提防。
属于异常的灰色能量淹没面具男,然后在下一刻,轻而易举被面具男脚下也莫名弥漫出来的黑色影子所吞没,消失的一干二净。
面具男仍然优雅坐着,语气相较之前多了一丝不悦:“笔仙小姐,你这样违反了我的游戏规则,是需要接受惩罚的。”
话音落下。
就见对面游标里弥漫出的灰色能量像是被不知名力量用力碾碎,属于女人的痛苦尖叫声陡然响起,气息陡然变得萎靡起来。
游标气若游丝游动。
【ni gai si】
笔仙骂完后,早已心生退役。
它宁可放弃这个变强的机会,也要离开这里。
虽然这样一来,它可能再也没办法使用另一半笔仙能力了,除非将这些被打上印记的人都杀死。
但显而易见。
现在不行。
笔仙缓缓后退,却在下一秒变得震惊骇然起来,它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唯一能动的,只有桌子上的游标。
它愤怒又恐惧操控游标。
【shi ni?!】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所有人不明所以,唯独面具男似乎看懂了这句话,含笑道:“每个异常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我也有,我的规则——是没有完成我的独家专访,你就不可以离开。”
接着,面具男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那么,你接下来想选回答问题,还是大冒险呢?”
一瞬间。
所有人安静无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在异常世界当记者8
一些知晓关于异常的人, 包括那些自誉为疯子的失控者,以及在现场看着这一幕,外加看着直播的收容组织的人, 在震惊无声的瞬间,猛然涌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是异常?
只有异常,才会有属于它自己的规则。
虽然说那些失控者, 以及收容组织的人们在使用异常物品时,其实也要遵循其中的规则。
但即便如此。
他们也不会对任何人用这种我的规则是如何如何的口吻和语气,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制定规则的人, 仅仅只是利用了规则使用了规则, 还要承受使用异常物品所带来的副作用。
只有异常本身,才能如此笃定又从容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失控者,可对方此时此刻, 并没有失控者那种独有的癫狂气息, 他更像是那种真是现实中,那种做专访科普的主持人,穿着正装,全程口吻偏向中立冷静。
直到被采访的对象没有遵循规则, 才忽然用了这种绝对掌握的口吻进行警告, 整个过程中, 丝毫不担心笔仙的袭击。
并且。
刚刚笔仙忽然袭击的举动, 也证明了他的自信从来都不是盲目的, 而是确有实力, 才敢用这样的态度去警告笔仙。
笔仙被反噬。
它的本体瞬间变得暗淡起来,上面隐隐出现几条裂痕,隐隐散发出异常特有的气息。
笔仙难掩惊骇, 头一次生出了后悔的心思。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这些人类打上印记,现在连逃走走做不到。
异常与异常之间虽然不会互相吞噬厮杀,但也不是没有两个异常厮杀的你死我活的情况。
它催出一丝力量,操控游标在纸板上游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着这个纸板,在心里记下每一个字母,并将之拼出来,直到游标彻底停在句号上时,所有人难掩震惊之色,几乎无法正常思考。
因为,那些字母拼成的一句话,说的是[我错了,我愿意奉上五份之四的力量给您,请求您放过我。]
一般来说,很少有异常愿意做出这一步,因为这意味着将彻底臣服于对方,从此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异常。
而对于另一个异常来说,能牢牢掌控一个能长时间供给它一个稳定能力的异常,比起单独吞噬掉,甚至还能回引发不可说的异常的注视相比,显然是前者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