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132)

2026-07-04

  他又扫向眼中闪过惊恐神情的何暖晴:“祠堂在哪儿!”

  何暖晴指向后头:“在、在后面。”

  南书熠斥道:“带路,这不是亲儿子就是不一样,不管不顾,什么玩意儿!”

  何暖晴本来就被吓到,听他这么一说,人更是如坠冰窟,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江共鸣被怒气冲天的南书熠吓了一跳,几秒后才想起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追了上去。

  江忆亭见他们往祠堂方向走,拿了包纸捂住鼻血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祠堂前,只听见哗啦一声,祠堂的大门应声而倒,一个陌生的男人随着倒下的门摔倒在地,随着他落地的,还有一把闪动着银光的匕首!

  紧身衣男人捂着自己的右腿往后退了退。

  此时,一只长腿慢慢地跨过门槛,只见江忆岑拍了拍没有灰尘的裤腿,从祠堂里面走出来。

  他抬腿往紧身衣男人的腿上用力再补了一脚,男人嗷叫了一声。

  男人求饶道:“放、放过我!”

  江忆岑并没有松开腿,反而又用了点力气:“说谁派你来杀我的?”

  男人快速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接单的,有人出十万让我杀了你。”

  “忆岑!”

  南书熠没想到自己一来就看到这么刺眼的画面,他冲上前,先将落在地面的匕首拾起。

  刚刚这一幕看得他心惊肉跳,这是开了刃的刀,根据陌生男人的供词,是有人派他来杀江忆岑。

  是谁?

  南书熠一脚踩在男人的后颈上,不由分说道:“先卸了他的胳膊!”

  居然想杀江忆岑,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没有把现代法律放在眼里。

  江忆岑看了一下南书熠,心道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擅长卸人胳膊。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他还是动了两下,将男人的两只胳膊给卸了。

  男人嗷叫了两声:“放、放过我,我不要当残废,你们快帮我打120,你们不能对我动私刑!”

  江忆岑冷静地说:“你死不了,我只是踢断了你的右腿,卸了你两只胳膊,最多断两根肋骨。”

  南书熠不仅替他拨打了120,还打了110。

  两人合力解决掉这个陌生男人后,江忆岑才向沉着俊脸的南书熠展露独属于他的那份惊喜。

  他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见到南书熠:“书熠哥,你回来了。”

  南书熠将他全身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江忆岑本来就没事,见南书熠如此关心他,有点委屈地说:“刚才踹他腿的时候,我脚有点疼。”

  南书熠就要蹲下来查看他的腿:“哪儿?”

  江忆岑连忙制止他:“可能没有热身,突然使劲拉伤了肌肉。”

  南书熠皱眉看了看他的右腿:“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回家擦点药酒。”

  江忆岑这才看向一脸懵的江共鸣和脸色发白的何暖晴。

  江忆亭这时候也跟了上来。

  他情绪极度稳定,扫视三个人:“在警方来之前,我们先处理江家的事情,这个人是谁派来的?他想杀了我。”

  江忆亭还捂着自己的鼻子:“他是谁?是怎么进我们家的?”

  南书熠眼里全是忍不住对他怒意:“是谁干的心里有数,你们江家人真恶心,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连买凶杀人都敢。”

  他现在越想越后怕,如果今天没有果断冲进来是不是这件事就要被江家人瞒下去了,江忆岑是不是有可能被“不知所踪”。

  江共鸣:“谁干的,我只是让江忆岑待在祠堂反省,我们怎么可能买凶杀自己的儿子,我犯得着吗?”

  何暖晴突然冲上前:“忆岑,你,你没事吧。”

  不过,她还没碰到江忆岑,就被南书熠一只手用力推开了。

  南书熠:“别碰他!是你,对不对?”

  何暖晴身体晃了晃,人差点倒在地上,还是江共鸣扶了她一把。

  江忆岑握住南书熠的手安抚着他,然后站定在江共鸣和何暖晴面前。

  他的计划是在祠堂里待一会儿,然后故意从祠堂逃出来,带着愤怒去向江共鸣摊牌,江家于他而言,在各个方面,与他都无法契合,这家人眼里只有各自的利益,毫无人性情感,他也不想与他们再有瓜葛,恰好他与这家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不需要为何暖晴做的事托底,自是无所谓她日后与江共鸣是否继续成为夫妻。

  没想到,南书熠的出现意外又惊喜,他更不希望南书熠牵扯进江家的事,不如快刀斩乱麻。

  可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买凶杀人。

  江共鸣可以第一个排除嫌疑,今天是他叫自己回家,没必要做这种事,如果他死了,警方第一个就会怀疑他。

  江忆亭也可以排队,因为他现在还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他的表情作不了假。

  那就只剩下紧张兮兮的何暖晴了。

  “既然你们都来到了祠堂前,我想也该让江家的祖宗知道事情的真相,江共鸣先生,我不是你的儿子,还有何暖晴女士,我跟你们都没有血缘关系。至于我为什么和你们江家人没有血缘关系,这你要问何暖晴女士,我就不多说了。”

  江共鸣听他这话只当他不想帮江家,临时想出来的荒谬理由。

  江共鸣并没有上心:“忆岑,你不想帮江家也可以,但没必要开这种血缘关系的玩笑。”

  江忆岑倒也不急:“你们将我送到国外六年,作为父母,对一个孩子不闻不问,当时为什么不想想血缘关系四个字呢?”

  南书熠翻开手机,将鉴定中心出具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展示在他面前。

  “你们确实没有父子关系,何暖晴女士,你不向你丈夫解释一下?”

  江共鸣看向何暖晴,他发现她确实一直没有说话,而且刚才的表现也很奇怪。

  他立即黑了脸:“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何暖晴,你最好实话实说!别逼我跟你离婚!”

  江共鸣这个人是最好脸面的,如果江忆岑不是他的儿子,那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被江共鸣这么一吓,何暖晴腿就软了,她缓缓跪坐在地上。

  她只能强装镇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暖晴已经在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江忆岑和南书熠开口时,全身都已经冰冷了,在江忆岑和她摊牌时,她想过各种办法堵他的嘴,她甚至都想好把自己名下所有的钱都给他,如果他还是不听,她就,她就找人把他做掉。

  是的,她可以为了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不择手段。

  因为“江南系列”项目一事,江共鸣今天要找江忆岑回来关他祠堂,他想趁着南书熠还没有回来,没人给江忆岑撑腰,想给江忆岑一点教训。

  而她则提前联系杀手,让对方提前埋伏在祠堂,等着江忆岑被江共鸣关进来后将他杀死在这儿,按她的设想,这里变成密室杀人,就算警方调查也只会查到江共鸣身上,而她也可以全身而退,没有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她不能承认,她在江家经营了这么多年,她不可以失去江太太的身份!

  江共鸣夺过了南书熠的手机,看清了上面的亲子鉴定报告,吼道:“何暖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江忆岑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心慌,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家人逼我这么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忆岑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他就是我儿子,是他不想待在家里,自己想出来的损招,老公,这不关我的事!亲子鉴定肯定是假的!”

  江忆岑看向何暖晴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其实,杀手是你派来的吧?只有我死了,这个秘密才会瞒住,是吗?但其实,你瞒不住,书熠哥也知道这件事。你这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南书熠眉头深锁,他不想象如果江忆岑没有一身功夫,今天会有怎么样的遭遇。

  江忆亭见他爸气得快要昏厥过去,说道:“何姨,你想混淆江家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