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16)

2026-07-04

  南书熠:“会。”

  江忆岑小心翼翼地说:“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堵不如疏,倒不如邀请正规的记者写正向的稿子。”

  南书熠沉默思考,他要和江家联姻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确实堵不疏,人都是有探究欲,窥私欲,倒不如给别人一个机会,而且还是正向的报道,满足普罗大众的好奇心,将舆论的主动权掌握控在自己手里。

  两人下了车之后,有人带江忆岑先去休息室,南书熠去找同样刚到的南安儒。

  公司有合作的媒体,与其让自媒体乱写,倒不如把这个流量送给常合作的正规媒体,直接独家。

  十点半之后就有宾客上门,两家人在门口迎宾。

  南家这边有南书熠的堂哥堂弟帮忙,江家那边有江忆亭和江忆枫,尽管不喜欢这个弟弟,但今日他们必须忙这一茬。

  南书熠去找南安儒,独留江忆岑一个人在休息室,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坐着闭目养神。

  临近中午十二点,负责婚礼流程的人过来领江忆岑去准备行礼,此时的宾客也基本到齐。

  江忆岑问:“南书熠呢?”

  管家:“南小先生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江忆岑点头:“嗯。”

  负责人多瞧了江忆岑几眼,心道这新郎官不只帅,气质还不凡,这就是顶尖的富家公子才有的气场吧。

  江忆岑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微微一笑:“您有什么需要跟我交代吗?”

  负责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您注意脚下的台阶。”

  江忆岑对自家饭店再熟悉不过,只是他没想到在数十年后,在自家酒店举办婚礼,或许是家里人也想看到他结婚生子。

  母亲临终前曾说过,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他成婚。

  为接下来的仪式,宴会大厅的大门已关闭。

  江忆岑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便看见了站在宴会大厅门前的南书熠。

  今天的南书熠和他穿的是玄色新式中山装,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身姿笔挺。

  他体格比江忆岑高大,穿出来的风格与江忆岑完全不同,一个慵懒松弛,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优雅,一个温柔雅致,充满了电影般的故事感。

  他步履缓缓走向南书熠:“等很久了吗?”

  南书熠说:“没有。”

  江忆岑看到他额头的落下一缕发,他抬手替他按压回去:“头发乱了。”

  南书熠任由他靠近,这是两人头一次靠这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淡清雅的海洋味香水。

  他想:江忆岑睫毛真长,眼波流转,像在和他说你今天很帅。

  一旁的负责人不忍心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感,小声提醒两人并递上中间打了个同心结的牵巾:“两位先生,吉时已到,请步入礼堂。”

  宴会大门开启,灯光落在两位新郎身上。

  南书熠和江忆岑同时踏上了红毯,步入了结婚的礼堂。

  江忆岑视线落在两人之间的牵巾上。

  这一步,不知是对是错,不知未来如何,但有人和他一起走。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在长辈们,宾客,媒体记者的见证下进行成婚仪式。

  司仪高喊:

  “两位新郎官拜天地!三鞠躬!”

  两人敬了天地。

  “新郎官相对而立!”

  江忆岑与南书熠同时转过身,面向对方。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两人相对着鞠躬。

  司仪再喊:

  “礼成!送入洞房!”

  在两人直起腰时,砰砰砰,无数礼花在空中绽放。

  江忆岑全身僵硬,一时间双腿僵在了原地,他耳朵嗡嗡的,紧接着全身颤抖!

  死亡前的记忆再次回笼,他以为自己忘掉就不会怎么样,当时的他为了大义可以勇敢,但事后一个人安静下来时,他回忆起当时的画面,非常害怕,甚至经常在半夜梦到被枪顶着脑门。

  南书熠本来要顺着司仪的流程退场,但他发现江忆岑却站着不动,脸色微白,两眼突然放空,身体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

  他不知道江忆岑怎么了,但他很快握紧江忆岑的手,发觉他的手冰凉,身体无力地往他身上靠。

  南书熠低声问他:“怎么了?”

  江忆岑张了张颤抖失血的双唇:“我害、怕。”

  南书熠大概知道了原因,这个状态是在放了礼花之后才出现,他果断搂紧江忆岑的腰往“婚房”的方向走去。

  台下一群年轻人在打趣。

  “南少等不急要洞房了!”

  “我们要来闹洞房!”

  “哇喔~”

  南书熠想扶着江忆岑快速离开,但江忆岑双腿颤抖动不了,他果断将人拦腰抱起,快速离开。

  下面的起哄声更大。

  “洞房!”

  “洞房!”

  “洞房!”

  南书熠:“……”闭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11章 

  南书熠抱着江忆岑回到饭店给他们准备的临时“婚房”。

  他常年健身,江忆岑那点体重根本不在话下,他将江忆岑抱回房间,一脚带上房门,将外面的热闹隔壁在门外。

  此时的江忆岑双手紧紧的攥着南书熠身上原来熨烫平整外套,他不仅心跳加速,全身颤抖发冷,还伴随着头晕耳鸣。

  他只想逃离在一声声的枪声中,他不记得自己中了几枪,但他知道,他当时好疼啊。

  孤魂来到新世界之后被新时代吸引了注意力,他以为会渐渐遗忘自己死亡前的画面,但他没想到原来他会害怕和枪炮非常相似的声音,他完全忘不了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和落在他身上的子弹。

  江忆岑十分难受,他控制不住脑子里的画面。

  第一枪打在了他的膝盖上,第二枪在他的肩上,第三枪,第四枪……

  痛,太痛了。

  南书熠将江忆岑放在床上,只见他额间直冒冷汗:“你怎么了?是低血糖吗?”

  江忆岑皱紧眉头,额头紧紧贴在南书熠,他攥着南书熠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疼啊。”

  南书熠紧张地问他,还不停地轻抚他的背:“哪里疼?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过来,来宾里面有医生世家的医生,我找他们过来给你瞧瞧。”

  江忆岑摇头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的画面逐渐减少,炮声没有了,他好了许多。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必,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南书熠不认同他此时的状态,但还是选择听江忆岑的,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身体。

  “我给你倒杯热水?”

  “嗯。”

  南书熠倒来热水,给江忆岑的递杯子的时发现他的手还在颤抖,怕他握不住,索性直接将杯子递到他唇边,江忆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因为角度问题,水沿着唇角溢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落入衣领沾湿衣裳,他手比脑子更快替自己做了决定,抬手将他唇边的水揩去。

  南书熠看着江忆岑唇色发白,心间微紧,也没有什么想法。

  小半杯热水喝下去后,江忆岑全身颤抖的症状得以缓解,耳鸣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全身上下如蛆附骨的恐惧感慢慢退去。

  南书熠见他脸红逐渐恢复过来,便回顾江忆岑刚才的症状产生时间点正好是在礼花炸响之后,他心里有了猜测。

  “你怕礼炮?”

  江忆岑反应变得有点慢:“嗯。”

  其实是他也不是听不了枪炮声,可是子弹没落在自己身上时也只是心里有恐惧感,但当亲自品尝过一人对多的时候,他也许英勇,可是全身都痛,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颗子弹,那点恐惧便一点点放大,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南书熠心思一转就了然了,零元购的国家是这样的,江忆岑独自在那边生活了六年,也会水土不服。

  “你在美国遭遇过枪击案?”

  江忆岑万万没想到南书熠会想到这个,他模棱两可地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