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忆岑想到他们江家后人经商天赋不如以往,但是在各行各业也是翘楚,倒也是平衡了。
一大早就听到这个好消息,江忆岑神情都明媚起来:“那敢情好啊,你都安排好了?”
南书熠推江忆岑去洗漱:“嗯,我交待江星辰去办了,他这半年进步很大,跟国内的人沟通也游刃有余了,问题不大,先洗漱,早饭后我们直接出发去俪市。”
他看得出来,江忆岑听到江子森要回国后便很高兴,南家的亲戚再亲也是不熟悉的人,但江家人到底是他的亲人,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南书熠见他心情好,还特意打开了留声机,上世纪的音乐在江宅内流淌。
“春季到来绿满窗……”
江忆岑在楼上便听到了,好像他穿越过来那天听到的就是这个音乐,倒是因为当时的紧张情绪导致他后来一直没想起来。
他洗漱后,站在楼上扒着栏杆问楼下的收拾出门小包的南书熠。
“书熠哥,这算不算我们的定情曲。”
南书熠抬头看着衣扣还未扣好的六少爷倚着栏杆,波光流转,风姿卓约。
他眼神迷离,心神微飘:“算。”
第119章
南书熠和江忆岑比江子森等人晚一点到达俪市。
不过,他们并没有马上上山扫墓,而是和陈致呈家人会合,在江家山角的落脚处等他们。
昨天,他们和南家人一起去扫了墓,而今天,见到的却是他们江家的亲人,面对不同的亲戚,明显,江家人与他更加亲密,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好。
江子森杵着一根拐杖,穿得极为绅士时髦,连头发都染成了全黑,乍一看比上回去美国看到他的时候年轻了十岁,状态非常好。
江忆岑问他:“腿完全好了?”
“好了。”江子森是把江忆岑当成长辈看的,看到他的时候有些心虚,他这次回来本来是想给江忆岑一个惊喜,虽然江忆岑看着二十几岁,但他与普通年轻人不同,与他的身份也不同,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对方责备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到处跑。
江忆岑看着他笑了笑:“先去拜拜你父亲吧?”
江子森这时候说道:“我带了我母亲的骨灰盒回来,我想将他们葬一起,母亲惦念了父亲一辈子,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她是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的。”
江忆岑猜到了,也乐见其成:“好,我们挑个日子将他们合葬到一块儿。”
他很高兴大哥和嫂子能够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
江子森还真带着他的儿女们回来了。
他已经八十多岁老人,离开美国倒不会被卡,至于他的儿女们,倒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这次回来还都是多亏了国家的帮助。大哥与嫂子合葬仪式结束还要看日子,他们扫完墓之后就会先去北京报道。
他们江家人也是出息了。
江忆岑去年就来过这里,今年再来心态也是放平了,再看见自己的墓也是毫无波澜,南书熠依言给他买了一束蓝玫瑰,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江子森什么也没说,大家也就不去猜测了,可能是这位先祖走的时候太壮烈太年轻,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为他们江家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扫墓结束后,在江星辰的安排下,见到了陈致呈的父母还有一些远叔在俪市生活多年的后代。
江子森回来,受到了他们热情的欢迎,年迈的老人与之执手抹泪,回忆贫困年代时的不易。
下午三点,他们才惜别远叔的后代和陈家人。
返程的路上,老人年纪大,江星辰的车又没那么舒适,江子森便上了江忆岑的车。
江子森今日见到了国内的亲人,非常兴奋,没有其他小辈在,他说起话来也就没有了顾忌。
江忆岑也好奇他们是怎么和国家搭上的,他们是人才没错,但是人才那么多,还直接去了首都大学,国家给他们配备了先进的研究实验室等等,待遇非常好。
听说江子森那几个孩子都是研究航空技术的,能带着美国最新研究科技回来,这一路应该也非常不容易。
江子森说:“小六叔,你忘了吗?我母亲的家人一直都在,后来也跟我们联系上,这次能回来,也是多亏了他们的帮助。”
江忆岑倒是没有怎么刻意打听过外祖父那边的亲戚,自己这边事情太多,实在是没有精力,而且,外祖父那边的亲戚在战争的时候早早就离开了临城,去了香港等地。
江忆岑好奇:“他们回来了?”
江子森:“母亲的大哥那一支后来去了美国,他们家人也是争气,早早就出息了,被国人请了回来,他们在国内还有亲戚,回来后获得了很好的待遇,我当年也想回来的,可是母亲年岁大了,我想陪着她。这次,我们想回来,也是托他们从中运作,你想见他们吗?”
江忆岑:“我去过母亲家的祖宅,他们后人将祖宅变成了景点,我想着他们过得很好,有机会也想见见,只不过和你不一样,我只能以江家远亲的身份和他们接触。”
江子森叹气:“确实也是远了。”
南书熠一直没出声,直到提到这个事,他便有了主意:“若是想接触也简单,研究肯定需要投资,咱们南远有投资部门,到时候可以接洽一下。”
江忆岑给了南书熠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倒是个好主意,也不突兀,到时候两家再慢慢走动便是。”
江子森也是没眼看,他小六叔初到现代不久,就被这个现代小子给骗走。
·
江子森回来后,江忆岑不可能让他一直住酒店,他家来了三个孩子,其中两人要去北京,另一个要在临城置办房产等事宜,眼下也无人照料,江忆岑便让他回自己家住,家里有佣人,又有二十四小时的管家和安保,比外面安全。
江家大,再多住十个主人都没有问题。
扫墓回来后,江子森也不住酒店,直到去了江家,后辈们将他的行李全都拿了过来,只等他们购置好房产后再搬过去。
江忆岑说:“你的房间一直给你保留着,去看看吗?”
“当然要看了。”江子森还记得江宅,对自己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还有印象。
他看着这宅子保留着原样,一进门又红了眼眶,哭了好一会儿。
江忆岑知道他对江家的感情,没怎么安慰,发泄一下思乡之情便罢。
江子森不哭了,但人也一脸疲惫:“幸好咱家宅子是小六叔买的,不然我可能死的时候也要带着遗憾离开。”
江忆岑:“胡说什么,你要活很久,你的小曾孙都还没看到呢。”
江子森笑了:“也是,我要活久一点替你撑腰,可不能让南书熠欺负了。”
江忆岑暖心地笑了笑:“好啊,一言为定。”
在江子森的后辈去北京之前,江忆岑带他们去咏江饭店,一家人一起用餐。
后辈们都没有来过咏江饭店,对这间原是他们江家的饭店构造和奢华装修叹为观止,服务好到仿佛来到了天堂,江星辰在这里也是个管理层,一家子一个劲儿交代他要好好干!
不过,江家人各有各的缘法,他们只是感叹当年江家的富豪程度,对咏江饭店只剩下欣赏,更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学术研究和项目,为此,南书熠还给他们引荐了临城大学教授。
相处几日下来,江子森渐渐发现南书熠此人确实不错,行事缜密周到,最主要是从各个方面都能发现他对江忆岑特别好,要不是看在江忆岑的份上,想必也不会费心思做这些安排,他们江家日后在国内行事也会顺畅许多。
江子森的后辈去了北京,他便留在了江宅,江忆岑每天都会花时间陪他,两人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只有留在这边购置房产的孙子回来,他才愿意回房间休息。
他是恨不得将一生里自己记得的所有事情,所有画面都描述给江忆岑。
如此过了半个月,即便天天加班的南书熠也开始向江忆岑抗议了。
江忆岑这天又和江子森聊到晚上十点,两人还一起看了部老电影,聊起了小时候一家人出游的事情,等人睡了,江忆岑才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