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来到这里(2)

2026-07-04
江忆岑出生于清代末的封建家族,跟祖父读过八股文,念过四书五经,自小与另一个家族的小姐订婚。可留过学思想先进的未婚妻却与他退了婚,对方委婉地表示他太一板一眼,思想古板且无趣,和他在一起必定不会幸福;

后来,他经历了战乱,散尽家财只为救人于水火之中;

  再后来,他加入组织,命陨于任务中。

  原以为死亡就是终点,却未曾想到,这是新生,只不过他回到了封建又开明的家族中。

  封建是他被家族送去联姻,开明是他的联姻对象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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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书熠放荡不羁爱自由,做事随心所欲,天天因各种事件上热搜头条,称他为纨绔也不为过。

  南家为了让南书熠收敛心性,强行给他塞了个联姻对象。

  结婚前,他不屑地和朋友吐槽:“嘁,老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一个男的睡觉。”

  结婚当天,他的联姻对象宛如个民国少爷般端坐在他面前,只见他唇角微微上扬,笑不露齿,十分得体。

  他轻声唤南书熠一声:“先生。”

  南书熠身体微顿,他理了理因不耐烦而扯歪的领口,站得笔直端正。

  江忆岑想,好不容易生活在没有战乱的年代,能安然无恙的活着,怎么样都行,称呼他的联姻对象一声“先生”又何妨。

  从民国来到这里(2),他真的走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南书熠后来一直为成为一个合格的“先生”而努力。

  多年以后,江忆岑认为前未婚妻说的不对,他的人生过得也不算太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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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民国受穿越到现代遇到攻的故事,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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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古穿今 励志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主角:江忆岑,南书熠

  一句话简介:老婆来自民国。

  立意:铭记历史。

 

 

第1章 

  晚上六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如这座沦陷的城市,充满了绝望。

  咏江饭店门前种植的老腊梅提前开了,丝丝梅香闻悄摸地钻入人的鼻息间。

  饭店门前停了一辆轿车,后排坐着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气质温润,只是当下却唇角紧绷。

  他正是咏江饭店的现任老板江忆岑,今天回来再看一眼自家饭店。

  战争打响后,饭店也开不下去了,如今有人以低价买下咏江饭店,他没得选择只能卖掉,只恨自己没有保住江家的最后一份产业。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饭店卖掉的钱拿来救助因战火无家可归的人。

  没有人知道咏江饭店的老板今晚就会离开这里,他已经决定上前线,保家卫国。

  江忆岑吩咐司机:“远叔,我去收拾点行李,你先把车开到后门等我。”

  远叔把车开走了。

  江忆岑站在饭店门口,还没有进去,便见几个年轻人慌慌张张从街道另一侧冲了过来,不远处响起了枪声和尖叫声,江忆岑身体微颤,他唇色发白,攥紧了拳头。

  跑在最前头的人喊了他一声,江忆岑回头一看,发现他是广济中学的校长,身后跟着三名学生,三人均是表情坚毅,而脸庞却还略显稚嫩。

  何校长看到江忆岑像看到了亲人:“江老板!”

  江忆岑压下身体和心理的不适,朝他身后望去,推开饭店的大门:“何校长,你们先跟我进来!”

  他带着人先进饭店,没有锁门,挂着正常营业的牌子,和平日无异。

  咏江饭店曾经也是临城远近有名的饭店之一,如今因为战争失去了往日的热闹,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到它昔日的繁华和光彩。

  刚上了二楼,一楼大堂就响起了枪声。

  有人大吼大叫:“老板在哪里!”

  江忆岑身体微颤,快速对何校长说道:“何校长,你们上到三楼,往右手边走进六个房间,那是间书房,你们移开书架上的观音菩萨像就能看到后面有个楼梯,从那儿下去后穿过花园的拱门,你会看到一座洋楼,洋楼后面的花园就是后门,我的司机就在后门。”

  何校长顿了下,担忧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那些人发现我们进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尽管江忆岑脸色发白,但还是安抚对方:“不用担心,我好歹是饭店的老板,我有办法应对,给你我争取点离开的时间。”

  这条曾经无比繁华的街上只有咏江饭店开业,那些人肯定能猜到,如果江忆岑和他们一起走,大家都走不了,他已经听到饭店大门被推开时的铃声响了。

  何校长信以为真:“那行,你注意安全,谢谢你了,江老板。”

  江忆岑从口袋里拿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支钢笔:“我司机看到这支笔会送你们走的。”

  何校长不再言语,带着三名学生匆匆上楼,他只来得及回头瞥江老板一眼,只见他理了理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步履稳稳地下台阶。

  江忆岑搓了搓俊美的脸,打开了楼梯转角处放着的留声机,以往为了契合饭店的风格,他会放交响乐,而这一次他却放了一张新碟,他轻轻将唱针移动到唱片的边缘,不一会儿,空旷的饭店内响起了时下最流行的歌曲。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他努力扬起微笑,手放在腰后的手枪上,边下楼边回应楼下的人:“是什么风把大佐先生吹来了,您用晚饭了吗?”

  何校长带着学生找到了离开饭店的办法,找到了后门,看到了一辆轿车,他将江老板的钢笔递给了司机。

  司机远叔看到钢笔脸色煞白,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看到钢笔已然猜到他的决定。

  他刚接过钢笔,一声声刺耳的枪响响彻这如血液般粘稠的黑夜。

  远叔红了眼眶:“少爷……”

  ·

  江忆岑记忆停留在子弹穿过胸口的剧痛上,几个日本人发现他有意阻挡并得知他帮助了何校长几人脱困一怒之下将他射杀在自家饭店。当然,他也杀了三个日本人,其中一个在日军当中有一定的分量的领头,一换三,他不亏。

  只是他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还能睁眼,以日本人的残暴,他必然不可能留下小命被人救走。

  江忆岑是以上半身斜躺的姿势侧躺在一张单人皮质沙发上,墙上挂着一幅度母绿刺绣唐卡,有救苦救难的教义。

  他面前是一张圆形小茶几,旁边是窗户,但天色已暗,玻璃窗上倒映着的是他的身影,发型变了,衣着也变了,脸上还挂着一幅金丝眼镜,像他自己,又不像自己,他以前没戴过这样的眼镜。

  他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子弹穿过的痕迹,甚至身上的西装质地轻薄,熨烫平整,而他之前穿的那套早就有了磨损的痕迹,战争打响以来,他早已学会了节俭,昂贵的衣服全都拿去当掉换成了金钱和粮食。

  突然,熟悉的《四季歌》打破了他的沉思,连接了两个时代的空间,他转头朝背后看去,这是一个屏风架。

  江忆岑站起来想走过去,刚走了三步,眼前一黑,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他连忙扶旁边的屏风架,一不小心碰倒了上面一个件木马雕件,摆件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了一下头才没有那么晕,这会儿能明显的感受到额头很疼,他轻轻按了按,有点疼,但没有子弹穿过胸前那么疼,好像肿了一个包。

  江忆岑抬起头,隔着镂空的屏风架,看到一位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的年轻男士,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整洁干净,脸上没有焦虑,没有愁容的人了,像是哪个大家庭培养出来的少爷,还有一身时髦的打扮。

  他的视线正好与对方对上,只是他好像看到对方眼里有一点玩味?许是他看错了。

  ·

  五分钟前。

  南书熠将车停稳,随手拿起搭在副驶上深色的长款羊绒外套,还没完全走进临江饭店手机就振动了起来,他轻敲了下戴在耳上的蓝牙耳机。

  对面是他的好友周逸:“南书熠,你今天真不来了啊。”

  南书熠没什么情绪,懒懒地应道:“你们玩吧,我不去。”